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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当甩掉身后所有的警车时,他们已经到达一座深山前,而夜色已经很深,周围一片漆黑。 睁开惺松的双眼,上官影姿没好气地问,“你干吗要带我来?” 没有回答她的话,莫啸寒冷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替她拉开车门,示意她请下车。 “干什么啦?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虽然十分不情愿,她终于还是下了车,难道被人家赶下去有面子些吗? “你在这儿等我,很快回来。”莫啸寒丢下这句话便绝尘而去,顺原路返回,不知道想干什么。 低声骂了两句后,上官影姿借着朦朦的夜色打量了一眼四下的环境,除了天地和山树之外,她看不到任何人影。等了许久以后,莫啸寒才跑过来,警车已不知道被他丢到哪儿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上官影姿瞪着他问。 “总之只要你配合,就不会有事的。”冷冷的瞟她一眼,莫啸寒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来是对眼下情况的糟糕表示尤其的不满。毫不理会上官影姿的怒气,他抓住她的手腕便向东南方踏去。 尽管上官影姿一路都在反抗及怒骂,却始终没有激发他的任何表情,那幅臭臭的脸色令人望而生畏。 眼看前面不远处终于现出一座小寺庙,莫啸寒勉强绽出一丝苦笑说,“看来我们今晚就要在此露宿了。” “不会吧?这里?”上官影姿的眼睛瞪得滚圆,那么一座简单的寺庙里难道会有住房?不会是要睡到地上吧? 不由分说的向寺庙走去,二人谁也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寺庙真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除了一张破木桌上供着个破烂的泥菩萨外,周围什么都没有,尽管如此简单,却还是一尘不染,连地面都是干干净净的,可见看管此庙的人还是有心拜神的。 “有人吗?”莫啸寒喊了两声,确定没人答应后,径直往里间走去。 寺庙深处居然还有两间房,左边一间有人拉亮灯,披衣站在门口问,“请问施主有什么事?” “我们想住宿。” 莫啸寒的话令上官影姿扑哧一笑,跟尼姑说要住房,真是好笑。 那人犹豫片刻,指了指对面的房间说,“那里还有一间房,你们暂住也行,但是需要付些香油钱。”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呵。”上官影姿在心里感叹,连出家人都要收房租钱,更何况那么多世人为了钱而忘乎一切。 莫啸寒没有反对,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送过去递给那人,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可以看见她穿着出家人的道服,大概真的是位师太。 回头拉住上官影姿的手进入对面的房间,昏暗的房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引起上官影姿强烈的不满与抗议,“这怎么睡啊?只有一张床耶。” 眼前一亮,身后走出那位师太,左手抱了两床薄被絮,右手提了盏油灯,边帮他们把被絮铺到靠床边的地上边说,“将就着点吧,这里附近并没有旅店,总比睡外面的地上要好吧。” 虽然仍觉得毛毛的,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现实,等师太一离开,上官影姿便指着莫啸寒的鼻子说,“我先声明啊,你半夜不许爬过来,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良的意图,不要怪我拳脚无情。” 没有理会她的恐吓,只是默然的走到窗边的地铺上睡下,背朝着床,猜不出心里想些什么。 上官影姿自感无趣,躺到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尤其想到现在的处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要离开心头却又有丝不舍,不离开吧又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好难选择!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起床后,见莫啸寒仍在沉睡中,便独自来到厨房。那位师太已经在烧火做早餐,见到她微微一笑说,“施主起得真早,如果不嫌弃就一同用早餐吧,门外水井边有脸盆,施主将就着用。” “谢谢。”感觉晕乎乎的上官影姿浑浑然的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一股清醒出现在意识里。我到底是怎么了?干嘛要跟着个陌生人亡命天涯,闯祸的人是他,并不是我。想到这儿,双腿不由自主的往院外走去,身后有人在说话,声音冰凉无情,“如果你踏出此庙,恐怕会命丧于此。” 愕然回头,莫啸寒一脸冷峻的盯着她,眼里的寒气令人一望便感置身冰天雪地中。 “怎么?你还要杀了我灭口?”上官影姿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莫名的感到疼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疼?为什么会痛? “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手一场,分明看见上衣口袋里藏着把手枪,精巧却呈亮白色,亮得刺眼。 没有再说什么,上官影姿的心痛得绞成一团,默默的回到房间里,泪水已经忍不住滑落。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心痛?因为她爱上这个人?爱上这个魔鬼了吗?莫啸寒,难道你真的会为了我不出卖你而杀我?你真的会杀吗? 万千思绪萦绕心头,身体微微有些抽搐,连师太喊她吃早餐也懒得答应,只是将头蒙进枕头下,放任自己哭个痛快。 不觉一天已逝,她整整睡了一天,眼泪已经流干,心反而痛得好些了。她始终不相信自己爱上了这个魔鬼,他们才见了几次面呢,会吗? 也许是为自己找个借口,也许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心里的想法,等她觉得饥肠辘辘时,一股香味飘进味觉中。移开枕头,只见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呈现眼前,持碗的人虽然一脸淡漠,眼里却有抹怜惜,有抹不忍。 她咬了咬下唇,勉强接过碗筷,轻轻挟了一片鸡肉塞进嘴里,虽然闻着香,却感觉没有任何味道。她知道是自己的嘴里没味道,不赖这碗鸡肉。 莫啸寒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去,走进门外黄昏的余晖里。 为了填饱肚子,她终于还是把汤全喝完了,然后机械的将碗送回厨房,出门时眼角的余光瞥到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的莫啸寒,潜意识令她停下脚步,却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其实西藏的天空比家乡的更美,你说是吗?”莫啸寒的目光移向她,深沉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忧虑。 迟疑半晌,上官影姿终于走过去,冷冷的说,“天空美不美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啸寒的肩膀颤了颤,为了掩饰眼里的矛盾与挣扎,他故意点燃一支烟,重重地吸了一口后,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有一点我必须向你声明,如果不是因为彼此敌对的立场,也许我们不会弄成这样。一切都是个错误,错误的开始必将错误的结束。” 这番话里隐藏的深意令人不解,上官影姿奇怪的看着他,像看怪物一般。 “你现在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但真相迟早会暴露,等到那时才明白恐怕已经太晚了。”将烟圈吐到空气里,莫啸寒自嘲的笑了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藏的竟是痛苦。 “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不要这么深奥行不行?”对他话语含糊深为不满的上官影姿提出抗议,却没有得到答复,莫啸寒只是补充了一句,“什么都可以,除了离开我。”便回到房间,不再与她说话。 感觉郁闷、不悦的上官影姿只好望天长叹,两天一夜未曾安睡的倦意扑面而来后,只得回到房间歇息,不久便进入沉沉的梦乡。 半夜,凉风丝丝,吹得她不停颤栗,紧紧的将薄棉被缠在身上,她仍然觉得寒无比。伴随着寒冷而来的头痛侵袭了她的所有思想,迷迷糊糊间,有人为了加了一床棉被,暖气便充塞全身,渐渐觉得舒服很多。 第二天起床,果然觉得头重脚轻,原来是受了风寒,刚刚打了个喷嚏后,忽然发现莫啸寒竟然还没起床,更奇怪的是他背对着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盖。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的两床薄棉被,她心里无端涌起暖意,仿佛春天突然来临。 悄悄走过去为他盖上棉被,看着他那张历经沧桑的脸,心头又不知是何感觉,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她忽冷忽热,完全找不着方向。 独自在内心里长叹后,她正打算趁此良机离去时,莫啸寒忽然在梦中发生呓语,“……水……给我点水……影姿……阴若……”。 剧烈一颤,上官影姿跌坐在地,为什么他会喊阴若的名字?难道他真的就是魔帝?千万年前妄图颠覆大地和平的魔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母亲的推断没有错,红霄的预感也没有错,只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而已,难道她真的要做上官家庭的千古罪人? 想到这儿,她心下一横,从他口袋里掏出那支小手枪,打算将他的生命终结于此时,莫啸寒翻了个身,苍白的脸上透着冷汗,仍在继续梦呓,“……影姿……给我点水……你不要走……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没有忘记过……虽然……虽然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但我越来越爱你了……你知道吗?” 上官影姿的手在颤抖,泪水迷蒙了双眼,她真的下得了手?真的忍心杀死他吗? 缓缓探了探他的额头,炽热而滚烫,看来他的感冒更加严重,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盖被子的缘故吧,既然他生病了,怎么能趁人之危呢?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将手枪藏到自己的床下面,这才起身到厨房找了条湿毛巾,替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后,正要起身时,手碗突然被莫啸寒抓住,迷迷糊糊的他仍在不停的喊,“……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爱吗?” 她想要挣脱出来却徒劳无获,对方的手就像钳子般令她无法脱身,只好坐在他身边,仔细照顾他,一刻也不敢忽视。 “方圆百里并没有医院,如果不好生照料恐怕凶多吉少。”师太进房时这么说,吓得她花容失色,更加形影不离的照顾他,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明显的憔悴许多。 莫啸寒悠悠醒来时已经是第四天,他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身旁靠墙熟睡的上官影姿,目光停在二人紧紧握住的手上,唇角却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轻的爬起身,他离开了这间房。 记忆里恍恍惚惚有上官影姿照顾他的身影,他看了看自己汗淋淋的手,心痛难言。 明知道是个无言的结局,为何又要让它发生呢? 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难道放弃自己的使命吗?难道为了这么个女人就放弃自己的计划吗?不!绝不!他不能够对不起龙哥,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命运。于是,他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盒子里是一枝针,一枝藏了很久的针。 看着针液缓缓流进上官影姿的体内,他眼里透出一抹邪恶,狡诈的笑容泛起,他将针头收好,缓缓走出房间,在阳光下拨打了那串熟背千万次的号码。 接电话的人是上官枫,正打算享用午餐的上官家族被这个电话吓得魂不附体:“你们听着,上官影姿在我手中,如果想要救她的话,就用火玲珑交换,否则她会跟你们的儿媳妇一样,死于不知名的毒液。” “为什么会这样?”卢惠清跌坐在沙发上,惨白的脸色显示着她的悲愤。前两天他们才调好药给乔艾馨试用,反应出奇得好,大家正陷于欣喜的气氛中却又遇到如此恶运,老天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上官枫的心情同样沉重难言,他忽然觉得上天是在耍弄上官家族,一个接一个的恶运已经令他们心力交瘁,究竟何时才是尽头?这个恶梦什么时候才能醒? “我们应该怎么办?早就说了不让影姿以身犯险,她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弄成这样。”不停走来走去的上官月祖气得跺脚,眉头紧皱,一脸愤意。 欢乐的气氛很快就被悲哀取而代之,大家正一言不发时,大门砰地拉开又关上,红霄苍白的脸呈现眼前。 “你回来太好了,有人协持影姿知道吗?”喜出望外地上官月祖奔上前,却没注意到红霄的脸色比大家更要难看。 “我想,”红霄说,“我们即将面临一场血战。” 众皆愕然,不解的看着她。 “不能让他得到血玲珑,否则不仅仅是影姿遇难,整个人类都会遇难。”无比坚定的语气显示着无比的决心,红霄的话令上官枫夫妇毛骨悚然,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卢惠清问,虚弱的话里没有任何主意。 “寻找火玲珑,将它毁灭。” “啊?”惊讶出声的乔艾馨觉得万分可惜,“为什么要毁掉它?它可是人间至宝,千年流传的宝物啊。” 红霄冷笑,火玲珑其实来自远古的峨嵋。当年无善上师本应接掌峨嵋,但酷爱自由的她选择了云游四方,普渡众生,所以掌教之职传给枯木师太。心有不甘的枯木便将师妹逐出师门,不允许她再踏入峨嵋半步。岂知无善上师走到天之涯、海之角时,无意中发现天坠灵石,此石状似如意,碧绿通透,乃人间至品。为了将正义长存于世,上师将自己修炼得来的灵气注入此石,令它充满灵性,可镇世间一切邪恶,而并非什么千年流传的宝物,充其量只是镇压邪魔歪道的工具而已。 “红霄,影姿怎么办?”卢惠清的问话令她怔立良久,如果不是她疏忽的话,魔帝岂会有机可乘,带走上官影姿?悔恨使她心烦意乱,在西藏遍寻数天的她预感天下将要颠覆,所以匆忙赶回,想要商量解决之法。 “影姿大概不会有事,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火玲珑。” “说得容易,天下之大,如何找法?”心急火燎的上官月祖忘记了语气的不好,引起红霄眉头轻皱。 其实她何尝不是忧心如焚,谁又体谅她的难处呢? 良久,红霄终于决定搜索火玲珑的下落,顾不得众目睽睽下,她已现出真身,惊得上官家人险些当场昏倒。 虽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但真的面对时仍感不可思议。上官家的人久久打量着变身后的红霄,惊奇代替了恐惧,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请你们不要有杂念,我需要运用灵力感知火玲珑的下落,若然失败则万劫不复,请帮我看好门户,别让外人进入。”语毕,红霄已经踏上二楼,关上房门后进入原神脱窍状态。 “不会这么恐怖吧?”上官月祖回想着她的原身,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将乔艾馨搂进怀里,他安慰着,“不要害怕,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可没有害怕,是你在颤抖耶。”挣脱他的乔艾馨鄙视的看着他发抖的大腿,一边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竟然比女人还胆小,你可是学过功夫的耶。” “我……我不是害怕。”急忙正襟危坐的上官月祖为了显示自己的胆量,故意拍拍胸脯说,“我是家里最年轻的男子汉,怎么会害怕,开玩笑。” 上官枫夫妇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另一种不安代替了所有的心情。 足足等了两天两夜,红霄的元神疲惫不堪时才返回身体,虚弱使她摇摇欲坠。她自知灵力越来越弱,恐怕再也不能回复魔身,所以努力运用灵力找寻火玲珑的下落,终于在距离小昭寺三十公里的地方感应到它的存在,本想再探仔细,却感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再不回归原神,恐怕必将魂飞魄散,所以匆匆赶回,再也无力站起。 “你没事吧?”感觉到不妥的卢惠清扶住她关切地问。 “我恐怕很难支持下去,你们速去小昭寺南面三十公里的地方寻找火玲珑,”红霄断断续续的话更令上官家的人担忧,如果失去这么个帮手,他们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有没有办法能救你?”上官枫焦急地问。 “我的灵力越来越弱,虽然不能够再使用力量,但如果我不再使用灵力的话,也许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红霄勉强吸了口气,若隐若现的身体渐渐明朗,与常人无异,“你们速去寻找火玲珑,将它毁灭。我虽然不知道如何才能毁灭,但听师叔说过,万物既能出生,必能毁灭,你们一定不能让他落入魔帝之手。” 卢惠清沉重的目光看了看丈夫,一种不详的预感令夫妇俩均感触目惊心。 收拾好行装后,顾不得理会其它,卢惠清走的时候仿似遗言般叮嘱儿子,“月祖,好好照顾艾馨和孩子,如果影姿能够回来的话,你一定要尽大哥的责任,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跟她斗气,兄妹俩要和睦相处,知道吗?” “妈,知道啦,你又不是不回来,干嘛说得这么远。”意识不到这种危机的上官月祖送走父母后,便专注于妻子调养的生活里,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变化。 小昭寺往南三十公里也有一间寺庙,只是年久失修,所以无人照料,导致破旧不堪,肮脏零乱。 上官夫妇在踏进寺庙的那一刻,便同时涌起一种感觉,那种感觉随着脚步的加快愈来愈近,甚至近到咫尺。 “你看。”随着卢惠清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角落里有个物体正一动不动的躺着,状似如意,只是没有任何光泽。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迷惑不解的上官枫将它拿在手心里仔细端详,发现火玲珑表面上隐隐有些白毛,仔细一看,竟然是猫儿的毛发,看来偷盗的贼竟是一只猫,实在匪夷所思。 “还要感谢这只猫呢,如果不是它,火玲珑就落在恶人之手。”二人感叹之余,对此物充满好奇。 但是,此刻的火玲珑毫无碧光闪耀,就似一块破玉般不起眼。 “为什么会这样?”卢惠清十分不解。 同样迷惑的上官枫将火玲珑捧在手心仔细打量,仍然一无所获,看来它已不似从前般具有特别神效,是否从此趋于平凡呢? “问问红霄吧。”妻子的话提醒了他,将电话拨回家里时,红霄正在闭目调息,声音仍显微弱,“火玲珑经过千万年的辗转,可能也像我一样灵力越来越弱,除非有非常特别的迹象感染它,否则就会像我一样,灰飞烟灭。” “不会吧?”上官枫的惊呼已经给了卢惠清答案,接过丈夫手中的火玲珑,她的秀眉挤成一团,眼里透着一抹迷蒙。 挂断电话后,她绽出个凄然的微笑说,“老公,还记得干将、莫邪的故事吗?为了铸救神剑的灵魂,他们用鲜血成就一代名剑,既然剑能通神,想必玉也可以。我想这个任务交给我,而孩子们交给你。” “不,”痛彻心扉的搂住妻子的肩,上官枫坚绝的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绝不苟活。如果你留下我,我宁可一头撞死。” “枫……。” 二人相拥而泣,泪水泛滥,二十五年的夫妻情谊令他们誓死相随,绝无反悔。 割破手碗的那一刹,夫妇目光相对,均赋予对方一个志比金坚的微笑,然后拥在一起,看着鲜血一滴一滴流向火玲珑,直到将它淹没。 思想慢慢模糊,意识也渐渐迷茫,当他们即将陷入昏迷之时,庙里突然碧光闪闪,如波光般动荡生辉,美丽难言。 一片绿油油的丛林中,现出位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仙姑,盈盈含笑间宛若观音转世,顾盼流兮令人目不转睛。唇齿微合间,透出震彻天宇的话,“上官夫妇,你们用血泪来祭和平的举动,实令苍生难忘,天下有福啊。如果不是时空逆转,玄惑错投胎到上官家的话,红霄的元神便不会苏醒,魔帝更不会重现,原本随着千万年时空埋葬的悲剧再次重演,这过错均在于火玲珑。当年如果我不留下火玲珑,就不会让它留下千万年前的记忆,导致事件的再次发生,过错在我,终结却非我能力所及。既然你们愿意为了和平付出生命,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就让红霄的来世阻止这一切,让上官影姿承载千万年的重担,结束这场梦吧。” “上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迷惑不解的卢惠清仿佛一下子恢复体力,脚步微跨下,人力置身丛林之中,无善上师就在眼前。 同样感觉的上官枫追上去,明亮的眼眸闪着探究真相的光采,“上师,能否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当然可以,”慈眉善目的无善上师袖袍挥舞下,火玲珑已经飞入她手中,手心灭合下,光泽黯淡,失去任何光华,“今天你们所遭遇的一切全拜火玲珑所赐,它当年目睹红霄、玄惑与魔邪的悲剧,所以将这个记忆带到千万年后的现代,使那些已经归于平静的人重新遭遇千万年前的故事。玄惑的重生就是悲剧的起源,也正是上官家的孙子,他的转生重生唤醒了沉睡的红霄,虽然肉体已经转世为上官影姿,原神却幻化成幽灵来到你们的时代。如连环扣一般,红霄的出现唤醒了魔帝的记忆,由一个无知少年回到颠覆天下的野心,其中的过程可想而知。这个错误致使一切颠倒,要想阻止,除了红霄、阴若之外,别无她人能办到。” “红霄和阴若不是一个人吗?”上官枫奇怪的问。 “冥冥中自有天意主宰,二位施主的善念使你们脱胎换骨,得到重生的机会,请随我去吧。”无善上师微微一笑下,双手挽住二人往天际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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