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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从西藏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人总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难道他们不知道愈是瞒着儿女,就愈让儿女不安吗?上官影姿一想到这个便觉得心烦意乱,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空,她不住的唉声叹气,惹得红霄都不好意思与她搭话。 “你说,我嫂嫂的病治得好吗?”上官影姿转过头问她,上次摔落悬崖被她救起后,她们就一直相处甚欢,甚至形影不离,只是别人看不见红霄而已,毕竟她是幽灵嘛,怎么能够轻易让人看见? “我偷偷替她把过脉,这种毒很奇怪,连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恐怕即使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红霄这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心里也为那么条生命即将逝去而惋惜。 上官影姿又是一声长叹,上天对嫂嫂真不公平,她还这么年轻就要离开人世吗?可怜哥哥对她一往情深,如果眼看着爱人离去,他会伤心难过而死吗? “影姿,人的命运都是注定好的,即使想要改变也很难。”红霄正想安慰她时,房灯突然亮了,上官枫和上官月祖同时冲进来,睁着瞪圆的眼睛四下打探,在确定只有上官影姿一个人后,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明明听到有人说话啊。” “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行不行啊?”吓了一跳的上官影姿故意冲到他们面前,瞪着他们说。 “不可能,那个声音不可能是你的。”上官月祖再次看了看整个房间,依然一无所获后,脸色渐渐变白,颤声问,“爸爸,不会是有鬼吧?” “影姿,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上官枫严厉的盯着女儿,他已经被家里的事搞得心烦意乱,所以语气不是很好。 “真的没有嘛,是你们疑神疑鬼才对。” “我不信。”上官月祖忽然冲向阳光,但除了布帘飞舞外,并没有第二个人影,正在疑惑不解时,卢惠清缓缓走进来,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只是紧紧盯着阳光的角落说,“出来吧,我早就怀疑家里有异物,你跟着我女儿究竟有何意图?要知道人鬼殊途,你不能够一直待在这儿。” 灯光一灭,一条飘飘悠悠的身影从阳光荡过来,仿佛琉璃似的忽明忽暗,给这漆黑的夜凭添一份诡异。 “红霄。”上官影姿唯恐家人会伤害她,快速拦在她面前。 “我相信上官家族的人不是坏人。”红霄嫣然一笑,居然谦身拜倒,“小女子红霄,远古人氏,并非鬼怪,而是意念聚积下的幽灵,也是我千万年前人身的幻影。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大家,尤其不会伤害影姿。”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家?”上官月祖的双腿剧烈颤抖,声音都发颤了。毕竟是初次遇到如此的怪异,心头的恐惧可想而知。 “本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家,可是这些天我仔细想过,可能是因为你儿子的出生唤醒了我的元神,所以化成幽灵重生,来到这个异度空间里,但幽灵并不是鬼,不可能给你们带来什么负面作用。” 红霄的解释只会让大家似懂非懂,但理性的上官家族不会凭冲动而犯错,所以大家决定坐下来慢慢的谈。 “不介意我开灯吗?”卢惠清问,如果在黑漆漆的地方跟一个不是人类的异物交谈,恐怕她以后永远睡不着觉。 红霄点点头,灯光一亮她本能的用手遮住些许光线,这样才舒服一些。 “不介意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吧?”问话的是上官枫,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幽灵并不是那么可怕,在灯光下的她眉目清秀,纤纤动人,丝毫没有可怕之处。 “我叫红霄,来自远古时的峨嵋派,本着降妖除魔的责任云游四方,但原来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根本不能选择,所以最终是一个无人能解的悲剧……”她脸上的凄然使大家对她多了一些怜惜,而少了一些恐惧。 千万年前的人魔大地上,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催人泪下的悲剧,而她正是悲剧的一份子…… 离开无善上师后,红霄归心似箭,她迫切的想要回到摘星城,想再见莱西一面。这个人已经在她梦里出现过千遍万遍,而每次她都会笑醒,梦虽然不是真实的,但她已经满足了,至少他们还能在梦里浓情蜜意,海誓山盟。 然而,当她再次踏足天下庄时,除了一堆废墟外别无它物。看着那堆烧焦的残砖碎瓦,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顾一切的冲进废墟,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莱西,你在哪儿?莱西……” 老天仿佛也被感动,落下无情的雨水冲刷着大地,也清洗着废墟中的污泥,清洗着这个乌烟瘴气的大地。 泪水和着雨水滑落,红霄无力的跪下来,绝望的眼神那么呆泄的看着天空,任冰凉的雨贴着面滚落,直至地面。 “红霄姐,也许他没有死呢,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就还有希望。”蓝嫣的话提醒了她,一抹希望自心底腾起,几乎是闪电般的站起身,她坚决的点点头说,“对,他不会死的,他的功夫那么好。” 峨嵋的师兄弟们虽然不明白师姐为何而伤心失落,但从她的话语里也猜到一些,谁也不忍心再提她的伤心事,所以只是默然无语的跟着她身后,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师姐,我们现在去哪儿?”纯子追上她问。 红霄脚步陡停,茫然四望,是啊,该去哪儿呢?即便觉得莱西没有死,又该去哪儿找他呢?天下之大,何处才是他们的落脚点? 忽然,眼前白影划过,似闪电般消失踪迹,但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红霄已经看清楚她的脸。是狐姬!为什么她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周围?难道是她杀了天下庄的人?是她凭妖法毁了全庄? 不假思索的掠足追去,她来不及向其它人解释便如影随形的跟上前。 蓝嫣唯恐她出意外,玉足轻点下人已腾空,倾刻消失踪影。 穿林过河,红霄终于拦在独木桥前,冷冷的盯着狐姬妖媚的脸问,“天下庄是你毁的吗?莱西是你杀死的?” 脚步急退,狐姬触目她身后背的剑,眼里掠过一抹恐慌,继而故作狂妄的笑道,“是又怎么样?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上那个少城主了吧?他的确是挺英俊的,可惜有点不识抬举。” “你们把他怎样了?”眼眶红了,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焰,是仇恨的烈焰。 “他——死了。”狐姬说完这句话已经飞一般往回奔,邪不胜正这个道理她很明白,如果硬碰,不死已是运气,更何况面对这么个充满仇恨的女子。 娇叱声下,红霄足点木桥,人已阔步远移,剑尖正好点在她眉心,那抹寒气便从剑上逼出,直透狐姬心脏。 “不要杀我。”狐姬咚然跪倒,皱紧的眉头显示着她内心的恐惧。 “告诉我莱西在哪儿?否则你今日必死。”柳眉轻扬,语气里的坚决令人不敢怀疑她说的话。 “他——他没有死,只是——只是——” 剑尖往前探了探,血迹便渗出一些,痛得这狐妖呻吟一声,语如连珠快速涌出,“他不会死的,因为他也是魔,是由妖升华成魔,所以他只是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他是魔?”剑,陡然一颤,红霄的眼里有些迷乱,这是真的吗?莱西竟然是魔?是他们正义之士所不能容忍的妖魔? 狐姬眼里闪过一抹狡诈,忽然翻身坐起,尾巴高甩下喷出一股臭得令人发呕的烟雾,趁着红霄捂鼻的时候,她已经如箭般狂射而出,想要再次逃离猎人的追捕。 “哪里逃?”一声娇喝,蓝嫣从天而降拦在面前,一边焦急的看向红霄问,“你没事吧?” 甩了甩手,想赶走臭雾的同时,人已流星般迈出,愤恨的眼里闪出一抹杀气,长剑已然刺出,凌厉无比。 狐姬大惊失色下,肩头已中一剑,痛得大叫。 “今天我非要杀了你们,以祭天下庄众亡魂。”红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恍如一道金科玉令,令人不得不信。 “你即使杀了我,难道就能救得了那个少庄主啊?”狡猾的狐妖立即想出脱身之策,故作平静状道,“再说,就算我死了,也祭不了天下庄的亡魂啊,因为杀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魔邪!。” 魔邪!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红霄的心莫名一颤,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是在梦中听过?还是前世听过? “狐姬,你疯了,不要乱说。”有人在远远的说话,转瞬间便移到众人面前,令人眼神一亮。她有一头如云的秀发,一道如月的柳眉,一双如星的碧波和一张性感湿润的嘴唇。她的身体无可挑剔,如魔鬼一般引人注目,尤其是她背后竟有一双透明的羽翼,扑闪着似乎要展翅欲飞。冷冷的眉目吐出冷冷的话语,“红霄,不要相信这狐妖的话,她只是想赖帐而已。” “冷碧,你说什么?”狐姬的眼睛瞪得滚圆,想说什么终于欲言又止,只是长叹一声垂下头,仿佛准备接受这个事实。 红霄的嘴唇动了动,剑锋转向来人,不那么客气的说,“不要以为你们三言两语就可以迷惑我,你也是妖,除妖降魔本是我的天职。” “是吗?”碧波流灿下,居然绽出一副笑颜,只是略带嘲弄,“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除非——”她没有说下去,也没有人知道她想说什么,但狐姬明白,她急忙插口,“除非你回复魔身!” 回复魔身? 什么叫回复魔身? 红霄的肩膀颤了颤,心也沉了沉,她们俩究竟知晓一个什么秘密?她们是不是别有用意? 冷碧回头瞪了狐姬一眼,她立即吓得噤声不语,仿佛此人便是她的主子,所以不敢有丝毫违抗。 “不要卖关子了。”剑又抬起,眼眸也坚定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迷惑我,让我放过你们?今日我志在必得。”语毕,人已如飞虹般掠去,奇寒无比的杀气在冷碧的胸口停下,她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还手?” 长长一叹,冷碧凝望着她,眼里竟闪着复杂的不安,她究竟在叹什么?究竟在顾忌什么? “红霄姐,不要中她们的计。”蓝嫣故意提醒她,唯恐这些妖魔会惑人心智,她似乎忘了自己本也本自魔界,只是一味的记挂着红霄的安全。 这句话使红霄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她不敢再看冷碧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带有扰乱心智的功用,令人一见便会着迷。 “罢了,总算念在旧情一场,我放你一马。”说这句话的竟然不是红霄,而是恍若冰山的冷碧,她怒视着狐姬说,“走吧,还在这儿丢人现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悻悻的爬起来,狐姬正想跟随冷碧而去时,红霄猛然一喝,“站住!” 冷碧回过头,柳眉微沉,冷冷的问,“怎么?你怀疑我杀不死你?” 紧紧的咬了咬下唇,红霄仿佛下了某种决定般说,“不是,我想你们帮个忙,带我去魔界!” “不要!”蓝嫣忙喊,“红霄姐,你被她们迷住了吗?去魔界等于送死啊。” “不,我一定要去!”宝剑呛然归鞘,她大踏步跟上二妖,肯定的说,“请带我去。” 冷碧眼里掠过一抹挣扎,她沉吟片刻,叹道,“也罢,事实真相总有一天会暴露人前,隐瞒只是暂时而已。不过,你要答应我,救出莱西后马上离开魔界,不许停留半分,不许见魔帝!” 红霄虽然不解她的用意,却终于重重的点头,只要能够救出莱西,其它的并不重要。 “你真的要去吗?让我陪你去。”蓝嫣急忙跟上,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紧紧握住她的手,虽然只是一个百灵,却有情有义,比之某些人类,岂不更见情真? 然后,一行四人踩着黄昏的夕阳往一个未知的地方赶去,也许此行便是终结,也许能够安然返回,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红霄只希望能够再见莱西,能够与他共返人间。 参天古树终于顶着夜色呈现眼前,树下的千年大石始终不曾转移,就那么屹立不动,永远守着魔界。 前面一片黑暗,没有半丝光明的魔界在人类面前永远是个谜,一个无人敢解的谜。纵然有人想要揭穿谜底,却最终只能付出血的代价。 红霄长叹,她还记得天下庄曾经广邀豪杰共谋除魔大业,结果事未成,人已亡,这代价足够惨痛。 脚步急停,冷碧嘴角牵出一抹冷笑,凝眸看向红霄问,“怕吗?这就是令万人恐惧的魔界,有可能进去了便不能走出来,你怕吗?” 坚决的摇头,她眼里闪烁着自信与深情。为了莱西,她什么都不怕! “好,既然你如此痴情,我成全你!”冷碧狂笑出声,大踏步走进黑暗。 未假思索的紧追上前,红霄的心里真的有抹慌乱,前面连路都看不清,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耳旁呼呼生风,除了跟随前面的脚步声行走外,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走了好一段路,忽然听见几声凄厉的怪叫,身边仿佛多了些东西,只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分明感觉得到一双双绿幽幽的眸子正盯着她们,那眼里布满了邪恶与浓浓杀意。 眼前忽然一亮,所有景物便呈现眼前。虽然仍然是黑夜,但周围的景物却分明起来。 只见百来个鸟不像鸟,兽不像兽的怪物正围着她们观看,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有七八条腿,眼神却是一样,幽绿而寒冷。 冷碧与狐姬已经消失踪迹,除了蓝嫣还贴着她发抖外,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们,除了她们的剑和双手! 脸色换为凝重,长剑已豁然出鞘,剑上带来的寒气使那些妖魔各自退了几步,却还是阴魂不散的瞪着她俩,仿佛张口便要将她们吃掉,以作美味的食物。周围安静的出奇,这些怪物都屏声静气,仿佛一出声就会泄露什么。这种安静几乎令人窒息,胸口也闷得透不过气来。 实在忍无可忍,再不出招就会闷死。红霄娇叱声中,已经驭剑而飞,手腕却紧紧搂着蓝嫣的腰,从那些妖怪头上飞掠而去,倾刻便消失在那片窒息的空气里。 暗处有人走出来,冷眉冰目,不正是冷碧?她眼里闪出一抹怨愤,喃喃道,“阴若,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浑然不知的红霄一直飞出老远才收剑落地,虽然仍旧在黑暗下,胸口却已开朗许多,不似方才那么郁闷。 “红霄姐,那两个妖怪骗了我们。”蓝嫣跺了跺脚,气愤莫名。 轻轻笑了笑,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早就知道她们不可靠了,不过为了能够进来也只能借助她们。” “难道你真的打算救莱西?”蓝嫣只觉心里毛毛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她出生的地方,比起人间来阴森恐怖一百倍,怎么生活得下去? 不远处有人在说话,红霄拉上她迅速躲进身边的大树后,并示意不要出声。然后两条人影缓缓走来,一红一白在黑夜下格外显眼,竟然又是狐姬与媚血,只是她们的脸上都写着忧愁,不似在人间那般可恶。 “我没想到冷碧会带她们进来,也没想到她们真的进来了。”狐姬的语气里竟然有抹惋惜,难道她并不想伤害红霄? 媚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眼里的痛苦使她多了丝善良,少了丝邪恶,“如果她们不来迟早还是那个结局,既然总要发生,不如让它更快一些!” “你看,”狐姬追上她说,“如果阴若看到玄惑,会是什么反应?” “我担心的是,莱西会伤害她。” 红霄的心一颤,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莱西他—— “这是必然的,他已经不记得在人间发生的一切了。”狐姬的话如晴天霹雳震碎了红霄的心,难道她与莱西真的缘尽于此? “你们出来吧!”媚血竟然掠到她们面前,但似乎没有恶意。 缓缓的走上前,红霄心碎的问,“莱西他——他真的不记得人间的事吗?” “是的!”回答她的不是媚血,也不是狐姬,而是从天而降的人。他穿着一袭蓝袍,用金线绘成的魔兽栩栩如生,仿佛就要扑过来。依然是玉面俊俏,但脸上的冷漠与杀气却与当初认识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这是莱西吗?是她在人间朝思暮想的人吗? “莱西——”泪水已然滑落,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是玄惑,不是莱西!”快如闪电般奔过来,他的拳迅而疾,夹杂着呼呼风声,咚然落在红霄胸口,几乎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气血翻腾后,一股鲜血喷膛而出,娇躯也软软滑倒。 “红霄姐。”花容失色的蓝嫣快速扶住她,通红的双目瞪着莱西狂喊,“她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为什么就这么对待她?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冷冷一笑,莱西,不!玄惑施施然的站到一边,仿佛看笑话般瞟着这个冷汗淋淋,脸色苍白的人类,仿佛在嘲笑她太不堪一击了。 “莱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红霄的心彻底碎了,碎成千片万片,然后在天宇中幻灭。 “我跟你拼了。”蓝嫣气急败坏的冲上去,掌上积聚着一股强烈的火焰,势如破竹的奔到他面前。 冷笑声中,玄惑动了,奇快无比的消失了踪迹。蓝嫣奇怪的停下脚步时,忽觉身后疾风划过,然后一根尖利的树枝划中左肩,痛楚立即随着全身扩散,她的脸扭曲了,瞳孔也渐渐收缩。 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专取人性命的魔鬼! 强撑着一口气,蓝嫣双掌急旋,忍着剧痛将火焰摧到他身上,然后听着火烧肌肉的噼啪声,欣慰的笑了笑。但这笑容立即冻洁了,因为火焰烧了许久也看不见莱西有多么难受,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是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伤得了我?小小的鸟妖,连魔都称不上,去死吧!”然后人如脱弓的箭狂发而来,眼睁睁的看着尖锐的树枝穿破胸膛居然无法躲避!蓝嫣收缩的瞳孔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那张脸,那张俊俏却无情的脸。 “蓝嫣——”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鲜血狂涌后,蓝嫣的身体软软躺后倒去,她的心已经没有热气,全身也趋于冰凉。 红霄哭着爬过去,肝肠寸断的泪滴滴落在蓝嫣凝固的脸上,就连一旁观看的二妖也觉不忍,均陪上同情的泪珠。 “蓝——嫣——”激动使红霄强提一口真气,人剑合一齐射而出,无情冷血的刺向莱西的心脏! 脸色突变,莱西没料到将死之人居然还有这等气势,惊慌使他慢了半步,右手硬生生的被切下一块皮肉,血肉模糊下,他的脸扭曲了,眼里也划过一抹恐惧,仿佛面临的不是奄奄一息的女子,而是兽性极欲的烈犬! “红霄姐,让我来!”蓝嫣的尸体忽然凝聚成晶,一把透明而锋利的剑,不顾一切的冲向莱西,正中脆弱的肚皮,当场戳穿成孔。 血,如箭般射出,莱西的身体重重仰倒,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失败,而且是败在这么两个不出众的生命,可能吗?已死的鸟妖竟然还能够凭借意念作最后一搏,是什么支撑着她?是什么给了她力量? 砰然倒地的红霄泪水迷离,蓝嫣走了,为了她而付出自己生生不死的原身,就连妖的元神也奉献给她,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你不再要来生?不再要下一世? 艰难的爬起来,莱西恨恨的瞪了红霄一眼,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地上拖着长长的血痕,在这黑暗的土地上,醒目而耀眼。 狐姬与媚血长叹一声,眼睁睁看着一对爱恋生死相搏,这难道不是世间最无情的悲剧吗? 悄悄走过去,媚血脸色一绿,手中提取一股真气源源输入红霄体内,令她不那么痛,翻腾的血也渐渐平复下去。 “为——什么要救我?”红霄虚弱的脸上现出个凄然的笑容。 “因为,我被你感动~!”撤回真气后,媚血拍拍她的肩,坚定的说,“我支持你,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你肯努力,我祝福你!” 惨然的点点头,她竟然支撑着站了起来,并抽出了剑,只是剑尖还点着血,殷红的血。 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她仰天狂吼,“魔帝,你出来,你出来!”喊声惊天动地,震荡天宇。 远远忽然现出一条人影,由远及近,由暗变明,由浅变深,直至定身不动。在看到红霄的那一刹,他脸上的惊讶多过杀意,尤其在看到地上的血时,剑眉竟皱了起来。 红霄停下脚步看着他,这张冷漠而孤傲的脸究竟属于谁?他是什么人? “跟我来!”那人说话了,语音竟十分柔和。 在看到此人的那一刻,狐姬与媚血脸色突变,然后深深的看了红霄一眼,风一般离去了。 没有反抗,仿佛他的话就是圣旨般必须遵从。呆呆的跟着他走,尽管全身如撕裂般疼痛,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魔界的入口处,那口刻着“魔界”二字的千年大石前。 “知道这是哪里吗?”那男人问,凝望她的眼神里竟有不可割舍的深情。 “知道,是魔界!”红霄的心莫名一紧,已经隐约猜到他的身份,手心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剑柄,蓄势待发。 “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可你为什么受伤了?”剑眉高扬,眼里腾起一抹杀气,“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红霄的泪顺颊而落,忽然仰天狂笑说,“不用假惺惺了,魔邪,这不是你期待的结果吗?” “不,我并不想要你受伤。”男人没有否认她的称呼,难道他真的就是魔界至尊魔邪?这个能够翻云覆雨,叱咤风云的魔帝此刻竟然柔情万千的说,“告诉你吧,你的真名叫做阴若,原是蓝鸟幻化成魔,可你生性善良,不忍伤害任何一物。我就是被你的善良所吸引,并决定永生永世,非你不娶。原本,我们就要成婚,你就可以做魔界无上的魔后,可偏偏造物弄人,你爱上我的好朋友玄惑,你们不惜背叛我,伤害我,在婚礼那天逃走,知道我多难过吗?我的心痛得不能自抑——。”他眼里竟然真的蒙上水雾,难道他真的那么心痛? “不!”红霄退了两步,瞪得杏圆的眼想要否定这一切,“我不是魔,我是人,是峨嵋弟子红霄!是你害了莱西,害他变成了魔,你是罪魁祸首!” “他?他原本就是魔,我只是帮他恢复记忆罢了。”嘴角轻扬,有抹不屑。 那块大青石两旁,插了两支黑色的旗帜,正迎着风飘舞,画着狼牙舞爪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红霄艰难的往前走去,她手里握的银剑在月光的冷辉下射出逼人的光芒,剑上渗流的血迹殷红灼目,搭配着冷光的银剑,那么醒目,那么显眼。 “阴若,不要再走了,再走下去你会死的。”魔邪的黑衣随风飘拂,玉面冷目,眉宇间透出的王者霸气颇有摄人心魂气势,背负的双手透着莹莹光辉,一看便是双瞬间能夺人性命的手。他虽然冷漠,眼底却藏着一抹深情,注视红色倩影的眸子里燃烧着火一般的爱恋,可见用情至深。 红霄并不领他的情,但痛楚使她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在确定实在没有力气走下去之后,她咬紧牙关向黑暗的天空伸出怀抱。只听一声晴天霹雳,她背后竟然伸出一对碧蓝的巨翅,长发瞬间飘散,迎着厉风飞舞,一身透着亮光的碧蓝羽衣现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脚蹬的透明水靴散出荧荧薄雾,那雾气透到身旁的青草上,立即枯草焦黄,可见毒性之烈。 她一双冷目就那么盯着面前的男人,眉心的一颗千年蓝宝石透着无尚的智慧与魔力,她的嘴唇很薄,却如染上了鲜血般鲜艳欲滴。然后,她的樱唇微张,吐出几个震人魂魄的字,“我不是阴若,我是娥媚第九十三代弟子红霄!” 黑衣男人仰天狂笑,右手一挥,风起云涌,漫天银沙飞舞,黑暗中仿佛有人在低声吟唱,歌曲催人泪下,声音凄厉恐怖。狂风劲涌中,黑衣男人攸然飘到红霄面前,用那双深潭似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很好,你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你记住,你不是红霄,你是阴若,魔界第一百零四代君王魔邪的未婚妻,明白吗?” “不……,我不是魔界的人!”红霄在盈盈怒气中振翅高飞,向着黑暗的天空移去,空中还飘拂着她悲戚无助的声音,“我永远不再踏入魔界,永远永远!” 看着她的身影离去,魔邪的心如钻心般痛,这个女子让他付出了百年的等待,却为什么始终得不到她的心,难道自己真的命该孤绝,此生都不可能获得真爱吗? 仰天一声长吼,他痛苦的脸望向天宇,悲怆欲绝的喊,“魔神,为什么不能让我得到她?难道就连三世诅咒对她也没有任何触动吗?我为她付出如此多的挚情,却为什么得不到她的回眸?魔神,你是在惩罚我吗?” 回音震荡天际,在整个魔界飘散,也传到远处的倩影耳中,她热泪盈眶的看着魔帝,喃喃的说,“为什么你心里只有阴若?我对你痴情一片你却视而不见,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爱?值得你等?她除了会伤害你之外,还给过你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什么时候?” 默然的转过身,长长的路仍在脚下,只是多了一份无奈,一份爱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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