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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山雨欲来压满楼的气势压抑着每个人的神经,美好心情都被无端的破坏,一种叫做郁闷的情绪开始漫延…… 三年前,乔艾馨还是一位考古学家,她的祖祖辈辈都以考古为业,到她这一代时只剩下一个独生女儿。原本乔家的长辈想要她放弃这科,毕竟这是个比较危险的职业,可自幼便被家庭熏陶的艾馨怎么也不肯,硬是背着家人偷偷念了考古这一科,并且以优异的成绩拿到毕业证。 一个女孩到处跋山涉水的确很辛苦,但乔艾馨很喜欢这份工作,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远赴西藏,因为那里对她而言像一个谜,一个她梦见千万次的神秘地域。 所以,她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说服了家人,独自前往西藏。 临出发前,她又仔细看了看同学给她传的邮件,里面是一张图片,一张画着印度城堡的图片,当用鼠标点开城堡的大门时,金光闪闪中一个状似如意的东西便恭恭敬敬的供在神案上。它的金色光泽看起来就像堆燃烧中的火焰,透着逼人气势的寒意令人即使对着冰凉的屏幕也能够感受到。 听说,它叫火玲珑,是佛教的圣物,拥有无尚的神力,能够预测过去未来甚至可以克妖降魔,所以它一直都是魔道人士虎视眈眈的猎物,千万年来都被人关注和吸引。经过辗转流传后,它终于流落到西藏圣域的佛门之内,并被无数僧人保护,以防不安份者获取,颠覆人间。 乔艾馨对这个东西非常好奇,她迫切的想对它进行研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它拥有如此的魔力,这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也是人类一大奇迹。 只身到达西藏那天,她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轻轻松松的向布达拉宫出发。她以一个游者的身份足足在布达拉宫附近住了半个月,每天都是清晨入寺,傍晚返回,却没有探听到任何有关火玲珑的东西。后来,她听人说有个叫小昭寺的庙里可能藏有此物,便又只身前往小昭寺。 小昭寺位于大昭寺北面约500米处,也是西藏僧侣修习密宗的上密院,占地4000平方米。现今只有底层神殿是早期的建筑,内中10根柱子依稀可见吐蕃遗风,上面镂刻着莲花,还雕有花草、卷云以及珠宝、六字真言。三层楼上过去是达赖喇嘛下榻的地方。小昭寺的金顶也是汉地的歇山式样,以斗拱承托,整座建筑风格也是汉藏合璧。 小昭寺建于7世纪中叶,为吐蕃早期著名寺院,后为格鲁派密宗经院之一的上密院所在地。 乔艾馨在惊异于小昭寺的设计与造型时,也对那些西藏秘僧产生浓厚的兴趣。她不停的用照相机拍来拍去,想把这里的每一寸记忆都带回去慢慢鉴赏,这才不枉此行。 忽然,一条粗壮的人影堵在镜头面前,茫然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汉服,气宇轩昂的男孩横眉怒目的站在面前,宽大的手掌遮住她的镜头说,“对不起,有些地方不许拍照。” “为什么?”乔艾馨一脸迷惑。 “总之是不准,”这大男孩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要走时,乔艾馨追上他问,“你是这寺里的弟子吗?” 他没有答理,仍是往寺庙深处走去。 “喂,”乔艾馨不满的跺了跺脚,“有这么对待游客的吗?” 男孩转过头,似笑非笑的问,“你当我是什么?导游啊?服务生啊?” “最起码你不要这么冷漠呀。”乔艾馨走近他一些,故意用她迷人的脸蛋凑上前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带我到寺庙里面去看看,我对这里不熟耶。” “不关我的事。”男孩居然一点也不为美色所惑,依然往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快,累得乔艾馨气喘吁吁才拦在他面前,不客气的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做我的向导嘛。” “我不爱做行不行啊,女人真麻烦。”大男孩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乔艾馨只好停下脚步,小声骂了他几句,转身往别处的景点走去。这小子神气什么啊,是不是在和尚庙待久了,连女色都没兴趣啦,想我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竟然迷不倒他?岂有此理。 不管怎么样,她也有她的面子,总不能被人这么拒绝还死皮赖脸的哀求吧,那也太没尊严了。 百无聊赖的又逛了几间庙堂后,她忽然觉得累了,双腿已如铅块般沉重,急欲找个地方休息的她居然又看到那个拽得不可一世的男孩,他正端着一份食物匆匆向寺庙最深的地方走去,难道那里面有什么古怪? 快速跟上去,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但好奇心又使她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跟着,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寺里面一定有些什么古怪。 大概穿过四五间庙堂才走到最深处,这间庙堂虽然没有挂名字,但紧闭的木门仍然令人浮想联翩。 既然藏在如此隐密的地方,想必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吧。 乔艾馨这么想着,却不敢再跟进去,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男孩推开门走进去,关门的时候还警觉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砰的关上。 “还好我躲得快,臭小子挺贼的。”乔艾馨拍了拍胸脯,抚平那颗慌乱的心后,从背包里搜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屏声静气的等待那个男孩出来。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太阳洒下最后一道金辉后便没入地平线内,黑夜开始降临,游人几乎都散了,整个小昭寺归于幽静之中。 乔艾馨打了个呵欠,正想松懈一会儿时,木门悄然拉开,那男孩鬼鬼祟祟的钻出来,风一般离开了这座庙宇。 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犹豫着,好奇战胜了理智,她轻手轻脚的摸进去,趁着夜色溜进木门内。 这里很暗,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就是在这股幽暗中,她的嗅觉也特别灵敏。一进屋里便分明听到地板下有微弱的说话声,但苦于不知道入口在哪儿,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道疾风扫过,木门外窜进一条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地一滚,停在离她不远处的玉佛像前。 乔艾馨紧张得颤抖起来,她意识到对方可能正在观察庙里有无它人,所以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那个人终于行动了,他快速闪进佛像背后,消失踪迹。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跟过去,幸好今天穿的是双布鞋,否则一定穿帮。悄无声息的跳上佛像台,依稀看见中间有个地下室,看来是刚才的人进去忘记关门的缘故,她正想掠进去时,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惨叫,虽然微弱却骇人心魂,凄厉恐怖。未及细想的她大喊,“来人啊,救命。” 尖锐的声音在整间安静的寺庙里四散飘开,立即惊动了寺里的所有僧众,一阵紧张的钟声高鸣后,数十条人影往这间庙堂奔来,脚步急促,声势震天。 乔艾馨正在考虑如何离开时,地下室跳上来一个人影,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后,将她按倒在地,痛得她直叫“哎哟。” “臭婆娘,多管闲事。”那人低沉着声音骂了她两句,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根针液注入她体内,刚想夺路而逃时,已有僧侣破门而入将他团团围住,不一会儿便将他擒住。 乔艾馨只觉头晕目眩,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五脏六肺,然后失去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一张红楠木床上,屋顶还是庙宇的建筑,大概还在小昭寺里。 “你醒了?”有人在耳边关切的问,她受惊的抬起头看,竟然是那个冷酷之极的大男孩。 没好气的点点头,她本想坐起来却感到四肢酸软无力,又重重的倒在塌上,惊恐使她杏眼圆睁,颤声问,“我怎么了?” 大男孩的表情有些不安,眼里闪过一抹怜惜,“你昨天晚上被人注射了一种叫做M15的毒素,师父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为你驱毒,但恐怕情况并不乐观。万一不行的话,我们会送你去医院。” “不!”乔艾馨尖叫出声,痛苦的表情令人惨不忍睹。 “这种毒素毒性极强,瞬间便可夺人性命,要不是我师父替你暂时封住毒性入侵大脑,你恐怕已经……。”大男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要不是他师父相救,恐怕你早已没命。 “天哪!”懊恼的抱住头,乔艾馨的泪水已如泉涌一般,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她,她今年才22岁,难道就要夺走她的命吗? “我叫上官月祖,我们都会尽量帮你的,要不是你我们的镇寺之宝就会遗失,所以你是我们全寺的恩人。”那诚挚的眼里不掺一点杂质,使人无法怀疑他的诚意,也莫名其妙的增添了一份自信。 乔艾馨脑中灵光一闪,紧张的问,“你们的镇寺之宝是不是火玲珑?” “这个不能告诉你,因为它是我们全寺的秘密。”上官月祖皱起眉头,想要转换这个话题,便从桌上端过来一碗药递给她说,“喝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喝的。”乔艾馨倔强的闭紧了嘴唇,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内心秘密。 上官月祖再次皱眉,这个女孩可真难缠! “不是说我是你们的恩人吗?难道我付出性命换回来的就是没有权利知道?”眼里泛出一层水雾,她悲戚的神情终于打动了上官月祖,只好长叹一声说,“你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其实不知道反而是福气。没错,我们的镇寺之宝确实就是火玲珑。” 乔艾馨眼神一亮,柳眉轻颦下居然一股作气站了起来,坚定的说,“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看看火玲珑,否则我死不瞑目。” 上官月祖一愣,端药的手微微颤了颤,一脸无奈的问,“你为何非要这么执著?即使让你看了又能怎样?它可以挽救你的命吗?” “每个人一生都有一个心愿或者说叫理想,如果到死都不能完成的话,怎么舍得撒手人寰?难道你没有理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会请示师父。”上官月祖将药放回桌上,转身要走时又似想起什么的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乔艾馨。”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后,乔艾馨瘫坐在床边,整个思维都陷入一片空白之中,她万万没有想到此次西藏之行居然会遇到如此祸事,难道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需要这么严重吗? 两天后,上官月祖终于带她前去观看火玲珑,而前夜那个想盗取圣物的小偷已经服毒自尽,死无查证。 上官月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寺里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你何必总是不开心呢?日子不会因为你的不开心而有所改变啊。“乔艾馨小声劝着他,却忘了自己的心结还未解开。 上官月祖的肩膀微微一颤,他将目光转向乔艾馨,久久不肯移开。这个女孩带给了他一些震撼,她自己尚且面临生命的危机,却能够安慰别人,这份心胸远是许多男人都无法比拟的。 乔艾馨被他看的心直发慌,她垂下红霞满面的头,娇羞的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走吧。”上官月祖又换回凝重的神色,继续带她往前行走。 火玲珑和乔艾馨在网上看到的形状是一样,但色泽却更加鲜艳,那种金色比金子更耀眼,比火焰更炽热,尤其它身上散发的冷光令人无端觉得心跳加速,寒气逼人。 久久凝视着它,乔艾馨浮躁的心慢慢恢复了宁静,并慢慢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她体内的伤似乎不那么痛了,那种慢慢减少的痛楚令人顿感舒服百倍,好像从来都未曾受过伤。 上官月祖奇怪的看着她,她脸上露出的详和与舒适就像脱离了红尘的俗务,陷于一种超脱的境界。 自从那天之后,乔艾馨的病情便很少发作,虽然灵尚禅师并未找到彻底根治此种毒素的药物,但他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有解决的一天。而在乔艾馨养伤的期间里,她与上官月祖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以至于后来的结婚、生子,并正式成为上官家庭的一份子。 不复发并不代表不存在,在三年后的今天,乔艾馨的病情居然再次发作,当她脸色苍白在床上翻滚时,吓得上官月祖不停的呼喊爸爸妈妈,结果全家人都被惊动,齐聚他们的房间。 上官影姿看见嫂嫂如此痛苦,十分难过,不停的拉扯母亲的衣袖问,“大嫂怎么了?她怎么了?” “影姿,你先回房去。”卢惠清严厉的语气迫使她不敢顶嘴,只好乖乖的回到房间,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而上官枫则快速拨打了110,然后转向妻子问,“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不能再拖了。”卢惠清仿佛下了某种决定,坚定的眼神盯着儿子说,“以前一直害怕我配的药不能替艾馨根治,就一直拖到现在,我看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她可能熬不下去了。” 上官月祖的瞳孔在渐渐收缩,他懊恼的抱住头,颤声问,“妈妈,没有其它的办法吗?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如果失败了,艾馨会接受怎样的后果?” “尝试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如果不试,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卢惠清转向丈夫,仿佛是征求他的意见。 思虑良久,上官枫叹道,“罢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难道你们忍心让艾馨再痛几次?” 上官月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三年前乔艾馨看见火玲珑的情景,眼里不禁闪出一抹喜悦,充满希望的目光看向母亲说,“妈,也许火玲珑能够帮助艾馨,当年她就是看见火玲珑才这么久没有病发。” “那我们要尝试了。”卢惠清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我明天就去西藏拜访灵尚禅师,相信合我们二人之力一定能够彻底解决艾馨的病痛。” 上官枫和上官月祖同时重重的点头,他们也希望这是真的。 于是,第二天清晨卢惠清便登上飞往拉萨的班机,在云层穿梭时,她的眼皮开始不停的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难道出了事? 一到拉萨她便乘车直奔小昭寺,远远便看见小昭寺门前挂着白色的帘子,走近时才发现竟然是挂丧的孝布,快速的冲进去,只见全寺所有的僧侣均静坐在空地上,默默的念着祝祷经文,而正前方赫然挂着灵尚禅师的遗像。 卢惠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拉住一个坐在最后排的高僧问,“为什么会这样?灵尚禅师怎么死的?” “施主,生死由命,灵尚只是走完了他人生的历程,回归天国而已。”这位高僧名叫灵智,是灵尚禅师的师弟,他脸上肥胖的肌肉颤了颤,起身便往寺庙深处走去。 卢惠清意识到他可能要说些什么,所以加紧脚步跟上前,一直走到寺庙深处才停下来。这里就是供奉火玲珑的庙宇,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灵智禅师一语不发,但凝重的神色使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走进地下室一看,原来火玲珑已经不翼而飞。 “禅师,我是上官月祖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智的脸色缓了缓,悠悠的诉说,“三天前,一群持枪者冲进本寺,意图夺取火玲珑,全寺僧人为了保护镇寺之宝与匪徒进行殊死搏斗,终于赶走了他们,付出的代价却也相当惨重。此次一役,不但师兄遭人枪击而死,还有四十多名弟子光荣牺牲。阿弥陀佛!” 卢惠清的脸色瞬间苍白,脚步急退后,摇摇欲坠的喊,“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就这样对待好人吗?” “施主,师兄临终前让我告诉月祖一件事,”灵智在黑暗中紧盯着供奉火玲珑的空架子,“镇寺之宝不仅仅是我们佛教的圣物,也是克妖降魔,维护和平的唯一工具,在那些匪徒离去后不久,它便不翼而飞了。但我们相信,它绝不会落入恶人之手,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休想碰到它。所以,它必定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件,所以化身飞去,无影无踪。找寻火玲珑下落的任务便交给月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控制人间颠覆,避免和平不再。” 卢惠清不解他的意思,正想询问时,他已转身离开,高声念着,“阿弥陀佛!” 怏然的离开小昭寺,她的心久久不能平复,突然发生这种变故,让她如何告知家人,艾馨知道自己没救后,又将怎么面对今后的生命?还有灵智禅师说的话,那么高深莫测,究竟是什么要颠覆人间?和平又将面临什么考验? 万千愁绪萦绕心头,一抹不安爬上眉角,回头再看一眼蓝天下的小昭寺,虽然景物依旧,却已物是人非,究竟羽化飞仙的灵尚禅师想告诉月祖什么?人类又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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