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总是很容易到来,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上官影姿约了一群死党一起去爬山,地点选在城郊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尽管有部分人提出反对意见,害怕会出什么事,但她很肯定的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看在她的面子上,女生们终于胆大了些,各自回家去准备爬山的工具及换上轻捷的运动装。 上官影姿回到空空如也的家里,甚觉无趣,便来到医院探望嫂子。乔艾馨的身体已经康复,红润的面色显示着她的健康,但体内残留的毒素仍然没有消减,虽然缓慢的在五脏六肺游移,却总算暂时不会危害生命。 上官家族的新成员胖嘟嘟的,十分可爱,他浓密的头发和刚刚睁开的眼睛都使上官影姿好奇万分,并吵嚷着要抱他,仔细将他打量个够。 “上次迟到没有被罚吧?”上官月祖幸灾乐祸的问。 “你就是想我迟到哦,告诉你,我凭着千里冲刺的速度抢在老师前面一步,怎么会迟到。”上官影姿得意非凡的撇撇嘴,重重的亲了怀里的婴儿一口,眼里竟流露出女人天生的母性,令人叹为观止。 上官枫看着女儿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却仍然有些不舍得放弃多年的警界生涯,幸好还有两个听话又懂事的儿女,否则他真不知道退休后还有什么可做的。 “影姿,让我抱抱孩子。”乔艾馨渴盼的目光令人不忍拒绝,上官影姿依依不舍的将孩子送到嫂嫂手里,转向父亲问,“爸爸,给他取名字了吗?” “正在考虑呢,月祖,你有没有合适的名字?”上官枫将烫手山竽丢给儿子,这个难缠的女儿颇使他有些顾忌,她要是兴致来了,非缠得你吐血不可。 “我看他气宇轩昂,有些王者之气,不如就叫上官宇轩吧?”上官月祖的话立即引来上官影姿的强烈反对,她撅起嘴说,“拜托你有点新意好不好,这种俗气的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满街都是叫宇轩的,有什么出众?” “你……,”上官月祖为之气结,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总是能让你无话可说。 “难道我说得不对?”上官影姿居然还振振有词,“它可是我们上官家九代单传的结晶啊,怎么能够随便起名字。依我看,这个名字不但要气势宏伟,还得喊出来便让人觉得心神激荡,与众不同。” 卢惠清忍不住笑意的对丈夫说,“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满脑子想的什么,怎么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让她去吧,谁叫她是咱们的掌上明珠呢。”上官枫也带着盈盈笑意看着这对争执中的儿女,不但不去阻止,反而以此为乐。 上官月祖脸上涨得通红,不服输的个性使他立即反驳,“你既然说得这么有道理,不如让你起名字啊,要是不能取个与众不同、气势宏扬的名字,就不要在那儿自吹自擂了。眼高手低!” “我就是要取一个给你看看,”上官影姿气呼呼的想了想,忽然一脸贼笑的抢到父亲身旁说,“爸爸,你取一个吧,就要让哥哥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有本事自己取吗?”上官月祖立即反对。 “可是你又没说不能请帮手。” 又是一愣,上官月祖被这个妹妹气得跌坐在沙发上,佯装无奈的叹道,“老天,为什么我会有个这样的妹妹,根本就有点秀逗嘛。” “你说什么?”上官影姿立即柳眉倒竖,飞身扑过去将他压倒,一边不依的喊,“爸爸妈妈,他欺负,竟然骂我秀逗,你们快帮忙呀。” “你这么厉害还需要我们帮忙?”上官枫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任凭女儿怎样不依也没打算出手帮忙。 上官影姿正要说话时,上官月祖猛的翻身坐起,将她推倒在地,有一瞬间的发呆后,她立即不依不饶的扑向哥哥,一边喊着,“你又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嘛。” “好了,我不跟你打了,不要在我儿子面前留下不正经的形象。”上官月祖推开她,冲那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婴儿吐了吐舌,转作一脸正经状。 上官影姿愤愤然的瞪着他,但终于也顾忌在小侄子面前的形象而没有报仇。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有我留在这儿照顾艾馨就行啦。”卢惠清将需要带回去的东西整理好后交给丈夫说,“你们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守就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你要是觉得太累就给我打电话。”上官枫接过东西后习惯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个习惯几十年都未曾改变过,虽然他们不是自由恋爱,但多年的相敬如宾已使二人结下深深的情谊,并许诺天荒地老,记不变情。 见怪不怪的上官兄妹先一步踏出病房,却仍在吵闹不休。 上官枫从车房取出车子后,冲上官月祖问,“听说灵尚禅师跟你联系过是吗?” “对,师父听说我添了孩子,所以恭喜一下。” “哪里,老和尚说让哥哥别忘了除妖降魔呢。”上官影姿一想见和尚会用电脑便又忍俊不禁。 “你还说,老是偷看我的电邮。”上官月祖恨得咬牙切齿,冷冷的瞪着她。 上官影姿只是撇嘴,并不答理。过了好半天才似想起什么对父亲说,“爸爸,我跟同学们约了明天一起去爬山,你们不用等我吃午饭了,可能要到晚上回来。” “确定地点了吗?”上官枫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好像觉得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嗯,不是很远,就在城郊五十多米处。” “那你们千万小心一点,别忘了跟家里保持联系。”上官枫甩掉那层预感,安慰着自己不会出事的。 第二天,上官影姿起了大早来到约定的集合地点,一直到上午九点钟才把人等齐,一共是九个人,个个带着庞大的背包,大概觉得爬山不会很累。 “你们真笨,上山还带这么多东西,会累死的。”上官影姿将离她最近的关小彤的背包拉下来,打开一看竟然全都是零食,她不满的叫,“你们到底有没有爬过山啊?累的不行还有心情吃零食?我看带点饼干做午餐,再带点水就行了。到时候你们除了喝水根本就吃不下去。” “那我不去了。”关小彤听她说的如此恐怖,吓得直摆手。 “你敢,怎么能言而无信?”上官影姿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再反对,只是指着那包零食说,“这些怎么办啊?总不能扔在大街上吧?” “唉,没办法,女人真是麻烦。”上官影姿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她解下自己的背包,将大家的部份食品转移到自己的包里以后挥手说,“上路吧。” 一行人坐上去郊区的快巴,个个兴冲冲的笑成一团。 半个小时的路程后,她们到来无名山脚下,抬头看着耸立云端的山顶,部分人已经打了退堂鼓,“这么高啊?怎么爬得上去,非累死不可。”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志气啊?这点小山就把你们吓倒了?”上官影姿又赏了大伙一个白眼,果然没有人再说反对,乖乖的跟在她后面往山上爬去。 起初个个都是兴致勃勃,边走边唱着歌,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有一半的人坐在石头上不肯再走。偏偏今天的太阳够烈,个个晒得如黑炭一般。 上官影姿长吁短叹下,只好尊重大家的意见,拿出水来给大家享用。果然应了她的话,没一个人吃得下零食,个个狼吞虎咽的饮水,样子十分狼狈。 “看看,我说你们不会吃东西吧。”上官影姿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正值中午,大伙又累又渴,都有后退的意思了。 为了鼓舞大伙,上官影姿跳了两步说,“你们看看,我多有精神啊,要不是经常煅练怎么可能这么健康,你们就是缺乏运动,所以才会这么没用。好啦,都有点骨气好吗?只要能够登上山,你们就会有一种成就感,觉得自己好像征服了某些东西,那种自豪感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女生们依然垂头丧气,几乎没有人被这番话所吸引。 “要不这样,只要你们能够坚持爬上山,明天我请大家去酒吧玩,不尽兴就不回家,还请你们吃冰淇淋,去海洋公园玩。”上官影姿只好换种说法,果然有些人已经心动了。 “影姿,是不是真的请我们去酒吧玩啊?” “那需要多少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别光吹牛啊。” …… “我上官影姿从来不打诳语,”她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直响,似乎忘记了她小时候有个外号叫“谎话精”。不过这次她倒是下定决心要请客,大不了将以往存的压岁钱拿出来,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大伙站起身,继续往前行走,虽然觉得很累,却真的觉得有种成就感。谁知这一走就走到夕阳斜下,黄昏渐至才到达山顶。 仰望悬崖下面的层层雾气时,所有人都有种从来没有的成就感,好像自己已经征服了这座大山。对着山谷高喊的时候,大家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齐声高呼,“大地万岁。” 突然,上官影姿意识到这座山竟然那么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令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她忽然想起来这座山不就是梦里的“奇绝峰”吗? 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正在犯疑时,身旁有人忽然尖叫:“有蛇。”就在惊恐的转身时,她的右脚一滑,竟然整个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跌至深不见底的山涧。 惊呼声、风声、剧烈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支乐队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脸孔都扭曲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闭目等死后,她忽然觉得身子下边一轻,似乎有阵风将她托了起来,然后下坠的速度渐渐缓慢,如棉花般飘落下去,直至落到深渊中部伸出的一块大石上。 这么高摔下来居然没有一点疼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确实是落在了地上,而且感觉不到半点不舒服啊。 快速的爬起来,她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尚有一线余光的石面上空空如也,但壁峰上的苍郁树木却使人有些怀疑是否还在人世。心生无限惊惧的她正想大喊“救命”时,耳旁突然有个极其轻微的声音对她说,“影姿,不要喊,我们能够相见总算是缘份。” “谁?”她迅速转过身,只见眼前朦朦胧胧有个白影,她的形体虽然是人,却始终若隐若现,而且她是飘着的,不像人一样用两只脚站立。难道是鬼魂? 上官影姿吓得大叫,刚想往后退时一把被人,不是,被那个异物拉住,并关切的叮嘱她,“再往后退你可就掉下去了。” 上官影姿吓得面色苍白,往前站了两步之后才想起来手里还握着个冰凉的东西,急忙甩开后,瞪着滚圆的眼睛问,“你到底是人是鬼?缠着我干什么啊?” “我是来救你的。”白影长叹一声,渐渐现出身形来,竟然拥有一张绝世清丽的脸,但这张脸却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竟然就是梦里见到的红霄,不会这么玄吧? “我就是红霄。”白影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点头说,“确切的说,我在千万年前是红霄,但现在只是个幽灵,不能算是人。不过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伤害你对我并没有好处,你相信我。” 上官影姿半信半疑的指了指上面问,“刚才是你救我的?” “对,我见你失足掉下来,所以用法力降低了你的下沉速度,并借助风力托住你的身体,否则你一定会摔死。” “那我要谢谢你啦。”上官影姿渐渐不太害怕了,竟然走过去将她仔仔细细看了个够,才问,“对了,我为什么每天做梦都梦到你啊?” 红霄只是摇头,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听到一个孩子的啼哭声后就忽然来到这个世界,而且就住在你家里。” “住在我家??”上官影姿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跟一个幽灵住在一起,太玄了吧?不过她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惧怕,面色也渐渐好转,居然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并招呼她也一起坐。 “你不怕吗?”红霄不忍吓唬她,所以问。 “不怕了,反正你又没有恶意。”上官影姿等她也坐下后,犯难的指了指上面问,“有没有办法送我上去?” 红霄摇摇头说,“不行,太高了,我恐怕有心而力不足。” “那怎么办啊?”上官影姿欲哭未泪,不可能在这儿待一辈子吧? “你试试联络你的家人啊。” 这句话提醒了她,急忙掏出手机拨了爸爸的电话,幸好在这里还有微弱的一格信号,在良久的无人接听后,她又拨打哥哥的电话。 终于有人接听了,上官月祖焦急的问,“小影,你在哪儿?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天已经黑了呀,我们都很担心你。” “哥,我掉到悬崖下面了,你们快来救我。”再次听到亲人的声音后,上官影姿情不自禁的哭起来,她真后悔来爬山这个决定,为什么就没想到会有危险呢? 上官月祖大吃一惊,急忙问,“你掉到哪个悬崖了?”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山,你们到城郊这边来打听,同学们都在山上呢。”上官影姿痛哭流涕,从未吃过这种苦头的她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无奈,什么叫后悔。 上官月祖答应之后挂断了电话,大概正往这边赶来。上官影姿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转向红霄问,“你跟那个莱西的故事是真的吗?” “是的。”红霄长叹一声,继续讲述那个缠绵悱侧的爱情故事…… 在“摘星城”住了几天后,各地英雄豪杰陆续来到,大伙共同决定于一个月后大举进攻魔界,不管后果如何也决不后悔。 待那些英雄们各自离开准备后,莱西终于下定决心约红霄一同去野外散步,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曾想过千遍万遍,也曾跟母亲谈过他的想法,若水非常赞成儿子的决定,她心底对红霄是非常喜欢的,觉得他温柔娴静又不失礼仪,堪为女流中的佼佼者。 当他们漫步遍地花从时,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各自低着头想心事,谁也没有勇气开口讲第一句话。 良久良久,莱西才鼓足勇气问,“红霄姑娘,这几天在我家住得习惯吗?” “很好,谢谢公子关心。”红霄的心如小鹿乱撞般七上八下,羞涩使她的声音显得特别微弱,却为她的温柔娴静更添一份少女的矜持之美。 接下来的话题渐渐变得丰富而开阔,莱西滔滔不绝的讲述他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尤其讲到为了维护摘星城的和平与宁静四处除妖降魔时,他的眼里便放射出一种特殊的光辉,仿佛这个使命给了他无限的快乐和希望。 红霄一边默然的听他讲,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她对这个城镇忽然有了一种感情,一种特殊的感情,是缘于什么她当然很清楚,只是从心里不愿望承认而已。 远处忽然掠过一道蓝影,幻化为人形的蓝嫣欣喜若狂的冲他们奔过来,一边高喊,“红霄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害我找得好苦。” 红霄有一瞬间的呆愣,继而快速迎向她,悄悄在她耳边说,“你既然已经现出人形,以后不是非常情况就不要变回原身,否则会惹人生疑。” “知道。”蓝嫣从她紧张的神态中猜到些什么,她暖昧的打量着莱西,贼笑不已。 莱西被这姑娘凌利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一揖说,“在下莱西,是红霄姑娘的朋友。” “哦,朋友啊?”蓝嫣故意强调“朋友”这两个字,莱西窘迫不已,脚步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这位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蓝嫣,她调皮可爱,公子无需介怀。”红霄急忙打破尴尬的气氛,也算给莱西一个脱身的机会。 蓝嫣见她如此维护此人,愈发笑得张狂,却感右足一痛,原来是红霄狠狠踩住她的脚,只好收住笑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莱西。 三人正打算一同回城时,忽然发现远远的凉亭中坐着两个女子,不正是前些天碰到的妖怪狐姬与媚血?红霄正要冲上前收妖时,莱西阻止道,“不要打草惊蛇,这两个妖怪被我追杀多时,今天总算是碰到,一定要让她们无所循形。” “她们两个是妖怪?”蓝嫣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亲切感,自从年幼被兀鹰追捕遭红霄相救后,她就一直待在峨嵋未曾下山,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与常人不同,一直都想追查她的身世,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告诉她,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同类,她忽然生出一股打探身世的冲动。于是,她故意说,“让我先去跟她们聊聊,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布下结界,那样她们就跑不了了。” “好吧,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红霄点头答应,便与莱西一同退到不远处的树后躲藏。 蓝嫣快步走向凉亭,心头的激动可想而知。她刚刚走近凉亭,二妖便回过头来打量她。 “觉不觉得她很眼熟?”狐姬眉开眼笑的问。 媚血点头说,“不错,她很像一个人。” “酷雪。”二人异口同声的喊。 蓝嫣一颤,酷雪这个名字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记忆中那个慈眉善目,清秀绝伦的女子浮现眼前,难道就是她的亲生娘亲?她迫不及待的坐过去问,“你们快告诉我,我是谁?来自哪里?” “你本是魔界的人,你的父亲煞舟曾是魔帝的近身护卫,当年魔帝的叔叔黑夜意图颠覆魔界,煞舟为保全主人,与妻子奋战到底,最终浴血沙场,也算忠心一片。他们过世后,魔帝曾四处找寻你的下落,可惜徒劳无获,原来你竟然在人间啊。”媚血眼底忽然生出一股慈爱,她抚了抚蓝嫣的秀发,看着她泪如雨下竟然十分心疼。 “原来他们已经不在了。”蓝嫣无法忍受这个事实,原来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孤苦零仃的她以后该如何是好? “蓝嫣怎么了?”远处观望的红霄甚觉奇怪,偏脸问莱西。她似乎忘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他怎么可能知道? 茫然的摇摇头,莱西努力收住其它思绪,想聆听三人的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狐姬问。 “我叫蓝嫣,你们当初一定认识我娘是吗?”蓝嫣止住泪水,抬起水雾汪汪的眼眸问。 “对,我们跟你娘是好朋友,一起长大一起修炼。” 蓝嫣看着她们,竟然忘了与红霄的约定,既然是同类,她怎么能够帮助人类对付母亲的旧友呢? 红霄见蓝嫣的表情有些奇怪,唯恐多出事端,便飞身上前,银剑出鞘指向二妖,高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现身。” “又是你?”狐姬一想到那天受的伤便怒火中烧,拍案而起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过不去?我们跟你有仇啊?既然你不放过我们,我们也懒得给你追杀我们的机会。” “不要,咱们走吧。”媚血拉住她,偏脸凝视着红霄,眼里竟然藏的是矛盾与挣扎。 眼见她们就要化身循去,莱西人已飘至,喝道,“休想再逃,今日我要为摘星城无辜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一场血战即将发生时,蓝嫣忽然挡在二妖面前,凄然的说,“放过她们吧,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吗?” 红霄一脸疑惑,莱西则怕伤害她所以有所顾忌。二妖趁机化为轻烟离去,留下对视的三人。 “为什么?”红霄颤声问。 “她们是我爹娘的朋友,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吧。”蓝嫣长叹,向来无忧无虑的她这会儿显得心事重重,面容憔悴。 红霄终于不再多问,长叹一声后归剑入鞘,转向莱西说,“今日之事万分抱歉,公子请不要向它人道明蓝嫣的身份,她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我明白,红霄姑娘放心,在下绝不向它人提及。”莱西的承诺使红霄放下心来,上前挽住蓝嫣的手臂,她劝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徒增烦恼?” 蓝嫣勉强绽出个笑容,心底的苦楚却无人能知。 刚刚返回“天下庄”,红霄突然发现门前站着一群人,竟然是纯子及峨嵋的师弟们,正在诧异时,纯子已经迎上前,雀跃欢呼道,“大师姐,找到你太好了,师父让我们下山随你一起去办件事,我们走了好久才找到这儿。” 红霄恍然的笑了笑,可一想到就要离开摘星城便觉得十分失落,扭头看向莱西,她的语音竟有些发颤,“看来我要走了,打扰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替我向庄主和夫人道声珍重,多谢。” “不多留几天吗?”莱西紧张的问。 “不了,师父可能有要事让我去办,就此拜别,后会有期。”红霄勉强挤出个笑容,泪水却已涌上眼眶,为了不使它流下来,她快速奔入庄内,借收拾行李为由避开了大家诧异的目光。 莱西只觉非常难过,没想到幸福总是如此短暂,他还没来得及向伊人诉说满腔爱恋就要面临天各一方,相见之日遥遥无期,难道他们真的是有缘无份? 已经收拾好行装的红霄依依不舍的再次看了看天下庄的景物,心头的无奈与悲哀令她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片刻间便憔悴了许多。怏然的走向师弟妹们,她无精打采的说了句,“走吧。” “红霄姑娘……”莱西追了两步,终于停下来,依恋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渐渐消失在眼帘才无精打采的返回庄内。 …… “从此一别,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红霄悠悠的看向远方,虽然是千万年前的记忆,却仿似发生在昨夜,深刻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上官影姿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们再也没有见面啊?” “我和师弟妹们离开摘星城后,千里迢迢的寻找我的师叔无善上师,她是历经十世修炼转世的道人,拥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和洞悉天机的法眼,但她很少待在峨嵋,经常云游四海,所以我们足足花了几个月才找到她的足迹。师叔说要除魔帝,若非火玲珑,但她苦寻多年也不曾找到,所以甚为苦恼。等我们再次回到摘星城时,已经物是人非,天下庄已被夷为平地,庄里两百多条人命全部毁于一旦。” “不会吧?”上官影姿大吃一惊,着急的问,“是谁干的?” 红霄深沉的眸子里涌出一抹悲哀,她正要继续讲下去时,峰顶忽然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却依然分明的透入二人耳内,“影姿,我是爸爸,你在哪儿?我们下来救你了。 上官影姿欣喜若狂的站起身,仰面朝峰顶费劲的喊,“爸爸,我在下面的石头上,你们快下来救我啊。”她唯恐上面的人没有听到,又连续喊了好几遍,峰底不停的回荡着她的余音,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霄见救星已到,该救的人已经没有生命之危,便悄然隐去,剩下寂静的空间里,上官家族的人继续他们的营救计划,为了这个子孙而使出他们各自的看家本领。 当两条绳索垂下来,上官枫出现在上官影姿面前时,恍如隔世的感觉令二人都呆立当场,良久后才欣喜的拥在一起,泪如泉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