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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个月之后，然和成一块来到城南中学找我，我当然不得其解。然和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识啊，在我看来。可事实上，他们好得不能再好，且较我之前，然就认识了成，篮球场上认识的。
“那天，你问我，和成是否应该交朋友，我不是说过，早就应该这样吗？”然往我杯子到啤酒。
我看看成，又看了下然，仍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事实上，我和然早就认识，那时，你因为讨厌我来着，然也不敢把和我交朋友的事对你和盘托出，顾忌来着。后来我们好以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也没讲开，便中考了，前几天在大街上看见然，便约好一起来看你，我们早就应该这样坐在一起喝酒，一直拖到今天，总算如愿。”成端起杯子朝我和然面前递来，“乾！”
我们仨喝了大概五瓶，然便对成说：“不能再喝了，忘了我们初来的目的了？”
“还有目的？有何居心？”我笑言。
“善也，你看你，身子也未免太单薄了，听说还时常头晕来着，是贫血，对吧？我和然呢，身体都比你好，对吧？”成看着我，无不严肃。
我点点头，“不会送我脑白金来着吧？”
“怎么可能？我们是想，我们今后每个周末都来你学校打篮球，让你也一起参加，锻炼身体，权当锻炼身体，照此下去，一到高三，你身体势必吃不消，可明白？”然又喝了口啤酒。
“我全然没有想过这些，对于未来，我想也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该怎样就怎样！到时再作打算，也无妨。”叫我打篮球，无疑赶猫子上架。
“那样，就为时已晚，我说，身体并不是一时就能锻炼出来的，要勤于锻炼，不如结婚来个肾亏，可就麻烦！”
“不然吧？有如此严重？”
“有，有的，大有如此之趋势，照你体型看！”成一边夹着猪肉片，一边看着我，大有兽医之神情。
“还有，我们的那个都比你大，不可否认，对吧？”
这确是实情，和然从小就比较来着，一直比我大，成初三尾声，一起洗过澡，与我相比，也非比寻常。
“无非是想找我打篮球罢了，奉陪便是，也不至于这样，呵呵。。。”
最终还是和他们一起奔赴操场，大有奔赴战场之感。
后来的整个高一，周末大体都是打篮球度过，成善于过人上篮，然因较高打中锋，中投甚准。我每每疲于奔命，只能防守，偶尔投一两个三分。尽管如此，但说打遍城南中学无敌手也未尝不可。配合，稳中求变，是我们的理念。身体也较以前大有改进，肌肉也练了出来，跑完一千米定是没问题。同时，我有了女朋友。
她长得不算怎么漂亮。就是说，在人群中，不是人们会叹息“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好漂亮”那一类型，但从我进高二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惹人喜爱，有种自然打动人心的毫不矫饰的温情。
高二大体是那种感情不明不白，学习不紧不慢的时光。我喜欢她，打第一眼就喜欢，而高二给了我这个机会。开学时我们并不坐在一起，后来换座位，她坐到了我的前面。之前我所有关于她的影象仅仅是几次擦肩而过。基于在那个班，我学习还算好，偶尔还写点文章，老师会当范文念，人还算幽默的原因。她渐渐和我熟络起来，每天向我请教数学问题，我惊异这个活泼的女孩对数学如此认真细心，且怀有远大理想。曾经那些我毫不忌讳赞赏她的话和善意的流言开始四处飘散。
“喂，善也，听说你喜欢我，可是真的？”她说。“喜欢”两个字她说得十分吃力，听起来就像是带来可怕瘟疫的不道德的病菌。
“啊，呃，”我努力搜寻适合字眼，却怎么也搜寻不出。“怎么说呢？是比较喜欢吧，你觉得不好？”
“倒不是，总感觉很特别。”
“对此，我是否应该道歉呢？”
我们并坐在草坪一角的小石凳上。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草坪上除我俩无任何人。四下里那么静那么静。觉得草坪那么静还是第一次。抬头望天，有几只鸟正缓缓划出漂亮的圆圈。身为小鸟肯定十二分美妙，我想道，它们只消在天空飞翔即可，至少不必为“喜欢”操心费神。
“你真的喜欢我？”她用沉静的声音问。
“还用问，”我回答，“当然喜欢你。”
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从正面看我的脸，盯视了很久，以致我浑身部自在。
“我也喜欢你的。”又过了一会她说道。
“可是，”我想。
“可是，”她果然这样继续道，“不要着急。”
我点点头。
“性子不要急。我有我的步调。我不是那么乖巧的人，很多事情都要花部少时间做准备才行。你能等？”
我再次默默点头。
“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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