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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和林心提过的女孩见过一次面。 个子不高,人委实好看,扎着普普通通的马尾辫,上身长袖白衬衫,下穿藏青色布裤,白色休闲鞋,脖子上挂着精致翡翠吊坠。有种含蓄的美。 我和她单独一起,她几乎不开口,逗她开口,她也只是默默微笑。好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至于是平时也这么沉默寡言,还是由于初次见面而紧张得说不好,抑或只是因为缺少话题,我自是揣度不出。 “打算高中上哪个学校?”我试着问。我和她走向离学校不远的山坡上就势坐了下来。 我这么一说,她脸上隐隐泛红。 “没关系的。”我说,“如果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也没关系。” 她思索了片刻,总算开口了:“倒也不是不想回答,还没考虑好上哪所学校而已。” “为何都要毕业了,还没考虑好?”我们临近中考仅有两个月。 “我本身是无所谓上哪所学校,但爸妈却总是商量不到一块。爸爸认为湓城一中好,即便花钱也要进去。凭我这成绩肯定只有花钱才能进去,不是即便!”说完,莞尔一笑。 “而妈妈呢,认为就算城南中学也未尝不可,那里又有我舅舅。照顾起来要方便得多,他们就整天因为这个争吵不休。我便索性什么都不考虑,完全交给他们。” “可是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做主,不是吗?如果将来你进了湓城一中,或者城南中学,可是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一点学习热情都没有,那时,又该如何处理呢?”我说。 她低下头,到第二次开口,又等了好些时间。 “这些,我也未尝不是没有想过,我是想进湓城三中的。我喜欢画画,可知?” 我摇摇头。 “虽说,画的不是很好,但喜欢得不得了。常常拿起铅笔画来着,身边的同学也称赞,就像学过画画似的。我自然是没有学过画画,所以想进三中学来着,将来考艺术类院校。要我考非艺术类院校,打死我也考不上,并非自己有多笨,而是全然没有那打算,一上初三,便没有。” 我点点头,等她继续下文。 “可是这样,爸妈肯定不同意。他们认为学艺术的,不凡那些神经不正常,留着长胡子之人,而我又习惯了言听计从,叫我反抗,纵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所以心里堵得慌,身边又没有一个能听我倾诉的人,所以才来见你,所以我也并非什么随便邀请就来的人,希望你不要那样理解才好。” “怎么会?我完全没有那样想。” 我们就在这样单独聊着度过了一个下午。沉默的时候多,开口费时间,一问什么就脸红。但同她说话决不枯燥,也没有困窘感,说令人愉快都可以。 但是,若说十字架的心已被她强烈吸引,坦率地说,我想只能说尚不至于。当然我对她怀有好感,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下午。她又长得漂亮,如林心一开始所说,性格看来也不错。但若问是否通过这些事实的罗列而从她身上发现了强有力地摇撼自己心灵的某种东西,那么很遗憾,回答是否定的。 而一晨身上却有,我想。和那个姑娘在一起时我一直在想一晨,不能不想。一想一晨,我的心现在都还摇颤。那里有兴奋,有仿佛轻轻推开自己心灵深处一扇门的带有低烧的兴奋。可是同那个漂亮姑娘在山坡聊天时,我却未能感觉出那种兴奋或震颤。在她身上我所感受的,仅仅是某种共鸣和平静的温情。 送她回教室后,便没有一次再找过她。 在这几天后,也是林心来到我跟前,“这是她送给你卡片。”她说,“她好象对你有好感哟!” 我笑笑,拿过卡片,向林心道谢,转身进了教室。 卡片上,字十分秀气,一如其人。 “和你交谈十分愉悦,说对你有好感也未尝不可。当然,你完全可以当作玩笑,毕竟今天是愚人节,愚人节快乐!你不便来找我,我全然不会为此耿耿于怀,毕竟你我人生不同,你是飞鸟,需要远飞。见面偶尔笑之,可否?不管是晴天/阴天/雨天/知道你幸福就是最好的一天/不管是昨天/今天/明天/知道你快乐就是最美的一天/我要你快乐/不止今天/而是永远、、、” 当然以后在校园里,见过几次,也说过几次话,不久中考便逼近,而成因为成绩下滑太快,和林心的感情大约也被他叔叔知道,最终,成选择了学习,没有再联系林心。在学习面前,任何感情都变得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