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僻得以独立独立得以安静
一段记忆的结束也是另一段记忆的开始。
一段感情的结束也会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结局让人意犹未尽,也许这只是青*事的结束,告别曾经的懵懂的自己,重新开始轻装上阵,后面又是别样的人生。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心恋无限忧伤》的全部章节
她头发剪得相当整齐,中等长,不用扎辫子也不会显得拖沓,反倒给人种清爽的感觉,前面的头发也相当安静地搭在额头。蓝色半袖圆领衫外面罩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布大褂,下身穿一件恰倒好处的黑色布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身材瘦削,1米62的样子,嘴唇时不时往旁边一扭,眼角皱纹微动不已,俨然是一个热情爽快而技艺娴熟的女牙医。
一晨家客厅相当宽敞,桌子上摆满了零食,五颜六色,我从未见过,我相信然也未曾见过。我常常坐在椅子上,偶尔也吃零食,一晨便从一个带锁的木盒里取出一块长方形的绣花布,她以极其专注的神情一丝不苟地绣着当时完全看不懂的图案,眯起眼睛,屏息敛气。我总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一举一动。大概半个小时后,她这才冲我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而那时我每每这样想:她绣的并非图案,而大约是某个人的孱弱魂灵。
“恩,出发吧?”她一手揽着我的腰,能感觉到是右手来着,我略微一颤,便果真豁了出去,心想,要死便尽管死好了。想是这样,但还是很小心地扶着车把手,生怕出什么意外。一晨是否闭着眼睛,我也不得而知。
这是在离学校很远的高山上,我们奉学校之命来此处高山拣楂梓,对此,家长们颇有微词,我们学生却是再也愉悦不过。到山顶后,我们把背囊放在地上,只管一齐遥望四周的景致。眼下深深的谷底,两侧覆盖着厚厚的绿色树林,隔谷朝对面望去,红叶点缀的低矮的山脉连绵起伏,山下熟悉的学校和村庄若隐若现。
发生冲突是在期中考后,学校开校会,吩咐我们班搬几张桌子去操场当演讲桌。这种事情,每次都是成领头,带几个人,呼来呼去。那天,阳光明媚,虽说深秋,却也暖和,我坐在教室写东西来着。按理说搬桌子,应该从门口那几张桌子开始,委实方便。可他偏不,大概是因为他的桌子也在其中,他偏偏中第三排开始搬。那是个极其老是地道的人,比我还寡言少语,我本可以置之不理,一笑置之,又不是搬我的桌子。但终究是初中生,冷静不到那个程度,而且加上平时对他的讨厌,我便火冒头顶。
我见过几次,有时在操场,有时和成一起出现。按理说,在那之前,看见她和成一起,应该气愤才是。当时却奇怪得很,全然无生气可言,对成也恨不起来。只感觉到一中强烈打动人心的力量,她所发出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却能引起对方心灵的共振。
而一晨身上却有,我想。和那个姑娘在一起时我一直在想一晨,不能不想。一想一晨,我的心现在都还摇颤。那里有兴奋,有仿佛轻轻推开自己心灵深处一扇门的带有低烧的兴奋。可是同那个漂亮姑娘在山坡聊天时,我却未能感觉出那种兴奋或震颤。在她身上我所感受的,仅仅是某种共鸣和平静的温情。
所在的宿舍有种由监狱改造而成的感觉,但决无不洁之感,也不觉得阴暗。每个宿舍住6个人,我所在的床铺位于靠窗的上层,并非自己挑选。在宿舍里,我是最后一个报到。对于学校,我早已厌烦得不行,能拖迟几天便拖迟几天,大可不必前来受罪。
我们并坐在草坪一角的小石凳上。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草坪上除我俩无任何人。四下里那么静那么静。觉得草坪那么静还是第一次。抬头望天,有几只鸟正缓缓划出漂亮的圆圈。身为小鸟肯定十二分美妙,我想道,它们只消在天空飞翔即可,至少不必为“喜欢”操心费神。
我和她交往快一年了,但这个星期日下午无疑是我们两人度过的最幸福的时光。双双脱光以后,感觉上再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我觉得比以往更能理解她,她想必也有同感。需要的是小小的积累,不仅仅是话语和许诺,还要将小小的具体事实一个个小心积累起来,只有这样两人才能一步一步走向前去。她所追求的,我想归根结蒂便是这个。
后来,然,思婕,我,西希,成,偶尔西希也会带班上的一女孩(大家叫她蚊子)过来,一起没心没肺地,肆无忌惮地逛街,打台球,玩电脑。至于带蚊子一起,说是以免成一个人孤单,至于成为什么在高中突然对女孩不再感冒,我们没有问,想必有他的理由,任何事情发生得都有缘由。每每如此我都会想起林心,那个可爱的女孩,同样喜欢穿毛衣的女孩,成势必也会想起来着。毋庸置疑,那是一段短暂而又无比快乐的时光,至今让我念念不忘。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是我们男生玩,西希偶尔也闹着玩,但思婕却是一次也没有。所以,她显得相当生疏,连握杆的姿势都不对。我只能一一教她,理应是然教的。我把左手放在左她手手,让其四指弯曲,大拇指微微翘起。然后让其右手紧紧握住球杆尾端,屏住呼吸,用力出击。
“善也,这件事我实在不愿意提起,”他说,“可能的话,真想忘个一干二净。可是忘不掉,当然。想忘的东西是绝对忘不掉的。”说着,他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仍绰绰有余。
我不免失望,对一个乡的同学从未提起过我,想必是不想知晓我,不然不会不提起。我叹了口气,手放在石凳上看着他。
全无任何声响,整座楼犹如废墟般一片死寂。莫非做梦?不是梦,不可能是梦?并非梦,是现实。虽然不无离奇,但现实还是现实。我在走廊里来回走,希望能碰上,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晨的气息。
我没有付诸任何话语,径直走向一晨,没有看一眼身边的西希,一晨也远远地看着我,抑或看着西希也未可知。我拉着一晨的手,一如当年她拉着我的手,现在仍真切地记得当时她的手的感触,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触,包括抚摩西希的身体时,都未能有。
但是西希当然不理解,说我是卑劣的扯谎鬼。也的确如她所说,我一直在欺骗她。事情若理直气壮,自然无须欺骗。应该一开始就向她挑明:我有喜欢的女孩,远比喜欢你过深,但我也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在乎。问题是作为现实不可能这么对西希直言不讳。所以我一直隐瞒,对此我没有解释的余地。不用说,一切责任在我。
我用十分钟的时间把锅从煤气灶里端下来,放在水池里让其冷却,并小心关好煤气。我拿着碗,用勺子舀了半碗,试着吃,这时电话再次响起。我没有再接,不以为会是女牙医的,也定不是妃暄,她一向打我手机,想必又是那些耍什么推销员手法的人,试图让我购置新东西。
“上大学期间,我从未看上任何一个男生,觉得他们不是太俗就是不入流,这当然是有所偏见,其实我所在的大学,男生质量总体上还好,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眼.说感情不开窍也未尝不可?我以为,旁边的人也这样以为,我大学是不可能有机会谈恋爱了,只能等到去日本发展异国恋情.当时对此,我还是很期待的,毕竟能出国深造是再好不过,对吧?”
“那么说倒简单。这期间,我去过酒吧,见过很多男人,跟几个男人睡过,却无论如何提不起兴致,对于再认真谈一次恋爱。没有那样的冲动,对他们毫无感觉,就是睡觉,没有丝毫联系”
这一段时间,可以说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教女孩功课,我很享受,说到底,我不希望生活太过起伏。可是果真一直平静下去,势必如同死水一般,毫无生气可言。于是,上天又给我一点波澜,说一点可能不适合,因为这波澜着实让我矛盾,内心深处无时不思念却又不时想放弃。
她为难似的笑笑,点了下头。看来一晨谙熟许多种微笑。“是啊,我不大想谈那些,原因你别问,反正我不想谈自己的事。不过这的确是不自然的,奇怪的,好像故意隐藏什么秘密,又好像故弄玄虚。所以我想恐怕还是不见你为好。我不想被你看成故弄玄虚的人。这是我不想来的一个原因。”
然而一晨一直未能发信息来,并非说我就没有发信息她,只是她常常不回,要不就回得答非所问。说到底,她是把我忘在一边了,我想。我这个人对她并非那么可贵的存在。想到这里,我一阵难受,就好像心里开一个小洞。她说不该把那样的话说出口的,某种话语是应当永远留在心里的。
我紧紧搂住她接吻。她在我怀中闭起眼睛一动不动。我的舌头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她的心脏在乳房下跳动,那是急剧而温顺的律动。我闭上眼睛,想象那里鲜红的血流。我*她柔软的秀发,嗅它的气味。她的双手在我背部仿佛寻觅什么似的往来彷徨。
我摇摇头,默默地喝着啤酒,天花板音器中淌出很久不曾听见的摇滚歌曲,以前的自动售货机换了位置。来客几乎如从前一成不变,天天这般也未尝不可能,白领或者学生,又或者其他。他们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兑水酒或鸡尾酒,没有酩酊大醉,没有大声喧哗。
说实话,我已经没有了信心,你要知道我写的收信人地址是相当马虎的“粗线条东西”,而寄信人地址根本就没写,所以我的信有可能落满灰尘堆在“地址不详信件”的板格里,谁都不得看见。不过,寄不到就寄不到吧,我一直不以为意。就是说,我只是想这样“吭吭嗤喀”给你写信,想以此来把自己所思所想变成文字。一想到是写给善也你的,就写得相当快,简直一气呵成。什么原因我是不晓得。是啊……为什么呢?
我和她坐在水塘前,望着结得厚厚的白色冰层。水塘挺大。上面无数划伤般留下冰鞋的刀痕,令人很是不忍。这是个星期一的下午,她身穿里面带毛的风衣、头戴色泽鲜艳的蓝毛线帽。帽子上用白毛线织有几何形图案。帽顶有个小圆球。她说是自己织的,还说下个冬天为我织一项同样的。她脸颊红红的,眼睛如这里的空气一样明澈。这使我感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