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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刺自猴爪中将蛇珠拿起发现,那蛇珠竟似生剥了壳的鸟蛋般,柔软富有弹性,那蛇珠一离方禺胸口,四周黑气便森然逼近,方禺猴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快喂它吃下去”蹈虚见状大急。 木刺顾不得再看那蛇珠,伸手捏开方禺下巴,将蛇珠往它嘴里塞了进去,方禺也是拼尽剩余气力,将那蛇珠囫囵吞咽而下。 随着蛇珠下咽,方禺脸上的黑气骤然消散,慢慢的全身的黑气一丝丝的渗出体外,它身下的绿草迅速的枯萎下去。待黑气消散不见之后,方禺全身皮毛又变得银白雪亮,过不片刻,整个猴身竟然慢慢横空飞起,此时漫天的月色化为一束,投射在方禺身上,方禺凌空虚跪于月华之中,全身大放银光,本来露出嘴唇的两只尖长獠牙竟慢慢收缩变短藏于嘴中,而那对血红的凶睛也变得如同月色般银光闪闪直至完全转化为银色双眸,就在此时,那束月华忽然迸裂成漫天银光蓦的融入方禺体内,方禺吱的一声大叫高高弹起尔后跌落于地,一身的毛发竟然隐隐的有实质的银光流动。 众人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早已目瞪口呆,待得方禺跌落地上,齐齐退了一步,方禺在地上左顾右盼,抓耳挠腮,一张猴脸得意无比。就在此时就听到“咕咚”一声,木刺重重跌倒于地。蹈虚、青碧与石蛋一看大惊,木刺双目禁闭僵卧于地,十指丝丝黑气正疯狂的朝他胸口汹涌而去。 “遭了,必定是刚才为了救这猴子性命,木刺接触它的身子时沾染了蛇毒。刚才顾着看那猴子异变,木刺竟忘了退开依旧站立于猴子退毒之地,现在这些蛇毒竟然侵入木刺体中了。”蹈虚跺脚道。 青碧也是满脸急色,伸手在腰间皮囊中掏出一个叶囊,又小心翼翼地倒出几片红色的叶子,捏开木刺下巴,往他口中塞去。 “无条叶?青碧师妹你竟带了无条叶出来?”蹈虚一看那叶子不由大喜。 青碧点头道:“这无条叶是巫神交付与我的,说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是不是吃了这个叶子,木刺的蛇毒就可以解了。”石蛋看见木刺中毒本已焦急万分,此时看见蹈虚脸有喜色,心中燃起希望,慌忙问道。 青碧摇摇头道:“这无条叶虽可解寻常剧毒,但对这至凶至猛的蛇毒恐怕未必有效,我看只能阻挡片刻,要解这蛇毒恐怕需要蛇珠才行。”说完与石蛋、蹈虚齐齐望向那方禺。 方禺此时已清醒过来,转着滴溜溜的银眸打量着眼前诸人,忽见这三个人齐齐盯住自己,把方禺吓了一跳,但它本是天生灵兽,聪明无双,顾盼间瞧见适才搭救自己之人正横卧于地,脸上也是丝丝黑气马上明白过来,那人因搭救自己已身染剧毒,一念至此,方禺吱的一声纵身往木刺跃去。 三人只觉银光一闪,方禺已站立在木刺身畔俯身看着木刺。石蛋大惊,伸手往背后一抓,却是一把抓空,原来刚才激愤之下斧劈枭阳后竟忘记收回,此时腰间空空如也,石蛋一咬牙,双手握拳便欲驱赶方禺。 蹈虚知道那方禺凶猛灵异,石蛋此举无疑送死,忙把他拉住低声道:“慢着,这方禺是天生灵兽,瞧它模样不似要加害木刺,我们且静观其变。” 石蛋语带哭腔的道:“可蛇珠只有一枚,已经给那猴子吃了,我们拿什么救木刺。” 蹈虚方要回答,便听得密林之中一片声响,回过头去只见点点火光陆续逼近,并隐隐有人声传来。 “嘘,你听。”这些是什么声音,蹈虚对着石蛋道, “木刺、石蛋、柒木、楠楠”“巫使”阵阵呼喊声逐渐清晰可闻。石蛋脸上一喜,高声叫喊道:“猎虎大叔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随着石蛋的大声叫喊,林中一阵骚动,火光点点往这边快速移动,不过片刻,密林中走出许多人来,蹈虚凝神一看,正是木兰族的猎人。 看清来人后,石蛋大喜,一跃而起,向着来人奔跑而去,冷不防给一根树根绊倒,他爬了起来顾不得疼痛便往当先一人狂奔而去。 “猎虎大叔,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在这,快,木刺中了剧毒,快想办法救救他。”石蛋看着族中猎人赶到,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猎虎一听木刺中了剧毒,心中大急,牵着石蛋就跑了过来,此时蹈虚与青碧俱已站了起来,猎虎来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道:“二位巫使,猎虎来迟,你们受惊扰了。”说着目光不住的往躺在地上的木刺瞟去。 蹈虚伸手虚扶道:“猎虎首领,不必多礼了,今晚这沐云湖畔诸多变故,你们来的正好,木刺此时正身中剧毒。”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随风飘来,蹈虚听到这咳嗽声,不禁大喜,心中大石落地,已知是木兰大巫到了。 果然便看到猎虎身后的木兰族人手持火把两旁分立,火光中影影绰绰走来几人,正当中一人扶着一个老者缓缓而行,正是熊颅族长与木兰大巫,紧接着后面便是木兰族的巫觋、祝、卜、医。 木兰大巫缓步走到了蹈虚跟前,目光盯着横卧地上的木刺,又盯着旁边的方禺,眉头一皱道:“方禺?” 方禺盯着大巫,裂开猴嘴露出獠牙,似是示威般吱吱而叫。 石蛋在旁边焦急的道:“大巫,木刺中毒了,您赶紧……”话还没说完,只见木兰大巫将手一摆,打断了他的话。 木兰大巫挥手对巫医微微示意,巫医心领神会,疾步上前伸手搭上木刺的脉搏,不过一会便转过头满脸古怪向大巫摇了摇头道:“木刺中了极霸烈的剧毒,早就应该毒发身死,可是不知为何体内却有股奇异的气息包裹住那剧毒,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 青碧轻声道:“我给他服了无条叶。” 巫医闻言霍的望向青碧道:“无条叶?无条叶善解百毒,难怪可以抵挡住这霸烈的毒性。“ 木兰大巫闻言脸色不喜反而凝重,望着蹈虚道:“今晚这沐云湖畔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这木刺又是中了何毒竟然霸烈到连无条叶都解不了?“ 蹈虚不及细说,只得挑要紧的向大巫解说,木兰诸人越听越是心惊,独角巨蛇、木兰兽、蒲牢、方禺、枭阳、睚眦这些暴烈凶狂的凶兽今晚竟然齐聚沐云湖畔惨烈厮杀,待听得木刺为救方禺身中剧毒,更是齐齐望着守在木刺身畔的方禺。 方禺不理余人目光,自木兰族人出现后,方禺只是盯着中间这不住咳嗽的瘦弱老人,暗生戒备。 蹈虚讲话极有条理,几句话便简短的将今夜发生的变故交代清楚,清晰无比,几个性急的木拉族猎人撒腿便往远处巨蛇与枭阳尸身处跑去,随即惊叫之声迭起。 蹈虚讲完静静的望着木兰大巫,木兰大巫看着地上的木刺与方禺,沉默不语,火光摇曳下将大巫瘦弱的身影拉的极长极大。 木兰大巫禁闭双眼,似是心中剧烈挣扎难以决断般,场中鸦雀无声,齐齐望着这位守护神般的老人,终于,木兰大巫睁开双眼,盯着方禺一字一字地道:“杀戮鸣蛇,夺其蛇丹,有违天道,是与不是?” 方禺银眸不住闪烁,死死望着木兰大巫,终于吱的一声,点了点头。 大巫接着道:“你身中鸣蛇剧毒,却因祸得福吞服蛇丹,成就纯阴之身,阴眼已开,对与不对?” 方禺似句句听懂,又是吱吱数声,点了点头。 大巫指着木刺道:“我这族中少年两度救你,身受鸣蛇之毒,你救他不救?” 方禺闻言又是不住点头。 木兰大巫大喝道:“要救他就需定立血誓,以身渡毒,终其一生他主你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