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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片刻功夫,十几个少年便将那假扮老虎的族人抬了回来,扔在人群之中,周围人群马上散开,那假扮老虎的族人依旧做出挣扎的样子,而每个参与大典的少年都手持茅草充当利刃往他掷去,那名族人惨叫连连,最后两腿在地上一蹬一蹬的,假装死去。木兰族人一看那假虎死去,无不高声欢呼,巫祝绕着那假虎旁边挥舞着一人高的尖茅草一边舞动一边吟唱道: 仁慈的木兰山神 赐福给木兰族人 让猛兽折断利齿 让凶禽折断利爪 让麋鹿不再轻捷 让野兔迷失洞穴 仁慈的山神 伟大的山神 让我们的少年有最多的斩获 我们将献祭给你最肥美的猎物 巫祝刚刚一吟唱完,台边的巫卜马上向天空用力丢出一块龟甲喊道:“木兰大神已经倾听到我们的祈求,并且为我们准备了最肥美的猎物。” 熊颅拔出腰间骨刀冲着远方高喊道:“去吧,英勇的猎人们,你们的猎物正等着你们。”十七名少年吼叫着挥舞着各自的骨刃冲向那远方的密林。待少年们不见后,猎虎、狮牙、鸠翼也带着族中猎人往密林奔去。 木兰族一年一度的猎兽盛典终于开始了。 熊颅转过身来看着青碧和蹈虚道:“二位巫使第一次参加我木兰族的猎兽大典,真是看笑话了。” 蹈虚闻言微笑道:“熊颅族长所言差矣,猎人们崇尚武勇才是木兰族之福,只有勇猛的猎人才能使木兰族日益兴旺。” 木兰大巫闻言嘿嘿一笑,喃喃道“只有勇猛的猎人才能使木拉族兴旺吗?只怕也未必。”说着看了青碧一眼。 熊颅族长赶忙扶着大巫往台下走去,回头招呼青碧,蹈虚道,两位巫使,随我们回洞中歇息吧。 青碧蹈虚随着他们走下台来,蹈虚快步走到熊颅和大巫面前道:“族长,大巫,这几日我们天天待在洞中,着实有点待闷了,青碧师妹以前未看过猎人狩猎猛兽,我想趁这次她出来,带她四处转转,好让她也见识一下木兰族猎人们的勇猛。” “咳,咳,也行,那两位巫使自便,三日后的傍晚记得一定返回,参加猎兽大典的祭神大典。”木兰大巫代熊颅答道。 蹈虚点点头道:“大巫放心,这点我理会的。”说完冲二人一笑,与青碧也往密林去了。 熊颅看着二人的背影,侧头对木兰大巫道:“大巫,你看蹈虚和青碧此次来究竟所为何事?” 木兰大巫微微一笑道:“熊颅,你都四十了,还是那么性急吗。所为何事最迟到了祭神大典你就知道了。” 熊颅脸微微一红对大巫道:“熊颅在您面前永远只是那个二十五年前的女孩。”说着搀扶大巫往族洞走去。 木刺和石蛋挥舞这猎刃往密林中冲去,冲不多远,少年们便逐渐分开,寻找各自的猎物去了。每个人都对一开始出现的野兔、獐鹿不屑一顾,拼命往密林最深处而去,少年人内心深处总希翼着能斩获最凶猛的猎物,获得最威猛的名字,俘获族中少女的芳心,还有今年额外的奖赏,那两柄木兰骨刃。 石蛋一边跑一边对木刺说:“他们都往东面去了,我们呢,我们往哪?” 木刺突然停住,看着石蛋道:“你说往哪?” 石蛋也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道:“你怎么说停就停,我看我们往南吧。” 木刺想了想道:“也好,你往南,我往西。” 石蛋吃了一惊,瞪眼道:“怎么,你不跟我一起?” 木刺笑笑说:“没准南面有木兰兽,我害怕,还是你去好了,我到沐云湖边在刺几条鱼去。” 石蛋哼的一声,一拳往木刺肩上砸去,怒道:“就你话多,走,跟我一起,咱们去南边找木兰兽去。要真斩杀一头木兰兽,我给你做柄骨匕。” 木刺啐了他一口,笑骂道:“去,我看你想那柄骨刃想疯了,不过石蛋,我们还是分开吧,今天大典上豹眼他们对我们获赐骨刃愤愤不平,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斩获什么猎物,怕是又诸多说辞,不如分开吧,总要叫他们心服口服。” 石蛋大笑道:“好好好,我倒是小瞧你了,那我们就分开。”说着用力的捏了一下木刺的肩膀道:“你自己可要小心了,不要让又让冉遗之鱼吓得脸无人色。” 石蛋手劲奇大,捏的木刺一呲牙,“嗯,你也小心,别叫木兰兽塞了牙缝。” 石蛋一松手,与木刺一南一西,各自跑了开去。 傍晚时分,八名少年带着各自的猎物回到了族洞,依次是白鹿、鵘鸟、羚羊、香樟、木龟、白狸、耳鼠、孟极。熊颅评定,第一日以斩获儿鼠之人胜出,耳鼠兔兽獐耳,虽不是猛兽但食之可解百毒,因此在第一日的八件猎物中评了第一。捕获耳鼠的少年乐的眉花眼笑,熊颅也对对其他少年一一温言勉励一番。 第二日傍晚,又有五名少年带着猎物返回,这一日斩获的猎物依次是:黄羊、长蛇、灰雀、龙龟、豪猪。熊颅评定,第二日以斩获长蛇之人胜出。 今夜是满月之夜,月华如练,沐云湖面波光粼粼,晚风中松林摇曳,蝉鸣阵阵。此时的沐云湖畔,木刺正躺在草地上,双手臂枕,痴痴的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中却尽是那名叫青碧的鸾族女子的面容,什么猎兽大典,什么骨刃都已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他虽尚未知晓男女之事,但不知为何,这三天来那朦胧的身影却总是缠绕于心间,挥抹不去。 木刺越想越是烦躁,只觉一阵口干舌燥,索性翻了个身,不再去看那明月,侧躺看着波光荡漾的沐云湖。忽然,湖对面有道红光一闪而灭,木刺吃了一惊,不觉坐起来,但那道红光已然不见,四周恢复漆黑一片,木刺只道自己眼花了,刚举起手揉了揉眼,对岸又是一道红光闪过,这次木刺看的分明,那红光却不在随即熄灭,而是渐渐弥漫开来,不一会功夫,竟连成一片,银色的月华洒在那妖异的红光之上,说不出的诡异。 木刺大奇,他自小在木兰山脉长大,对沐云湖极为熟悉,夜间在沐云湖畔过夜也有过几次,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不由好奇之心大作,站了起来,绕着湖往那红光处跑去。 此时看见红光的不止木刺一人,沐云湖畔还有两个人,那就是蹈虚和青碧。二人昨晚便已守在这沐云湖畔。 红光闪起时,青碧与蹈虚相视一眼,也动身往这边过来走到半途便看见一个少年急速往红光处奔去,只是黑暗中看不起那少年模样。两人吃了一惊,蹈虚对青碧道:“青碧师妹,难道那就是巫神说的人?” 青碧摇摇头道:“现下还说不好,那日我在巫坛行卜,卜相显示怪异,我参悟不透,便请巫神解卜,巫神看了我那卜相深思良久后自己也行了一卜,他参详良久后对我微微一叹道:‘灵物降世,我巫道要出一名不世出的人物,但恐怕一路劫难重重。’我再问他,他只是摇头不语,前几日便召集我们,嘱咐我们猎兽日前赶到木兰族,猎兽大典期间守候在这沐云湖畔,说是降世与应劫的都会出现。’” 木樨点点头道:“这节我已知晓,巫神那日还褪下手腕的一串骨珠,说让我们危及之时可用。这串骨珠自小我便看巫神戴在身上,须臾不离。不知这次有何凶险,竟然将这骨珠也给了我们。” 青碧说:“巫神既有这个交代,自有其道理,我们也无需费心参悟了,还是耐心静观吧。” 边说边走,渐渐接近那红光腾起之处,二人不敢离得太近,找了棵大树,躲在树后静静察看。只见刚才急速跑过的少年已经往红光中心跑去,二人定睛看去,不由低声惊呼,那红光竟然是由一条巨蛇头顶发出。 木刺此时也跑到红光腾起之处,他越近则觉红光愈盛,他凝神望去,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条巨蛇正盘在密林边上,离湖畔不远之处对着月华吐纳,那大蛇盘曲而起竟有五、六丈多高,一颗蛇头大如山岩、獠牙森然交错,红信猎猎,巨蛇头上赫然长着一根漆黑锐角,锐角的下端却是一颗火红的珠子,这遍地红光便是由这珠子发出,此时巨蛇红信猎猎,对着漫天月华不住的吐纳,随着它的吐纳加速,那珠子的光芒越来越盛,那珠子却渐渐变得晶莹透亮起来。 木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此时巨蛇正专注于对着月华吐纳,无暇他顾,木刺不敢在看,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拔腿便往密林跑去,只待进了密林便远离此凶物。哪想刚到密林边上,便觉得地上隐隐震动,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急速移动般,一声声巨大的树木倒地声由远而近,“嘎”的一声,密林中夜鸟惊飞,冲天而起。木刺知道又有什么庞然大物出来了,瞧这声势不必那巨蛇小的多少,赶忙俯身寻找遮掩之物,左顾右盼间看见十步开外又有一头巨象俯首饮水,细看却是木兰族人戏称的象饮石,那是一块天然巨石,在沐云湖畔恰似巨象饮水,顾得此名。木刺大喜,便往象饮石后躲去。 刚刚躲入石后便听得一声似虎啸似牛哞的震天怒吼,吼声猛烈将木刺以及躲在树后的青碧蹈虚二人震的胸口隐隐作痛,接着一阵沉闷巨响,密林边几棵巨木轰然倒地,一只虎身牛头的怪物自林中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