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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豹将兽筋重新捡起问我们道:‘那这兽筋呢,这兽筋是谁割断的?’” “我冲那死在族人中的猛豹猎人努努嘴道:‘适才有个猛豹猎人死在我们中间,族人拔了他的猎刃割断兽筋,又相互解救了其他族人。’” “怒豹与哮天对望一眼,满脸尽是不信之色,方要继续发问,就听得有个猛豹猎人望着密林那边惨叫道:‘怪蜂又来了,怪蜂又来了’” “与方才不同,方才怪蜂来袭猛豹族人虽然惊惶,但却不觉恐惧,此时听我一说被蛇蜂叮蛰则必死无疑,加之看到被蛰中族人不断翻滚哀嚎,早已闻蜂色变,听见怪蜂又来了,人人惊慌失措。” “哮天大吼道:‘慌什么,慌什么,不要乱跑,都回火堆边去。巫祝,你赶紧重新施术,驱散这些蛇蜂。’说完拉着巫祝就想往那边跑。” “猛豹巫祝跺脚道:‘慢着,慢着,族长,抓几个雄犀族的人过去。’哮天也不及多问,挥挥手,怒豹挥刃剁断两个族人脚上的蛇藤,拉着就跟他们往火堆跑。” “方才那堆火早已熄灭只剩余灰,哮天忙指挥着点火把,搬柴生火。转眼间蛇蜂又如一阵灰雾般,嗡嗡的飞扑过来。” “猛豹巫祝颤声道:‘蛇蜂不叮咬雄犀族人,用他们的血抹在身上,或许有效’” “哮天一听,方才明白猛豹为何要带雄犀族人过来,也不多说,挥刃便把怒豹抓过去的一名雄犀族人肩膀齐根剁下。那名族人惨叫声中,血雾喷洒,他周围的猛豹猎人抢上前去,手起刃落,片刻间将他肢解,将鲜血抹遍己身。” “蛇蜂飞扑而至,旋即间又有十几名猛豹猎人给蛰翻在地,但是蛇蜂对那些涂抹了鲜血的猛豹猎人却是避之不及,绕开他们往别处而去。” “‘哈哈哈,管用,管用’,哮天满身血污,挥舞着骨刃狂笑道:‘你们在这边等着,涂抹了血的人跟我来,将那些雄犀族人都押过来,用他们的血驱散毒蜂。’说着把手一挥,带着那五六名猎人就朝我们奔来。” “我看着他们血淋淋的飞扑过来,再回头看看我们的族人,只见每个人都脸如土色,簌簌发抖。我双眼一闭,只道这次真要死在这摄梦林中了。忽然听得一阵破空之声,接着惨叫迭起,我睁眼望去,只见飞扑过来的那几人已有两人倒毙在地,脖子上缠绕这缚兽索。哮天与剩余之人正挥动猎刃,击打着飞掷而来的缚兽索,骨枪。我们又惊又喜,扭头望去,只听得一阵喊杀声响起,独犀族长带着其他族人正冲杀过来。” 熊颅听到此处说:“接下来的就由我来讲吧。” “那一年我十五岁,已经是族中的一名猎人了,那一次我们如同往常一般外出狩猎,两天时间打了好多猎物,猎人们都是兴高采烈,只等回族洞好向那些留守的族人大大炫耀一番。有天夜里,随行的巫卜忽然告知族长,说族中大巫传讯给他说是族中出事了,但是随后就联系不上,族长闻言,吃了一惊,召集猎人,取消了接下来的狩猎,预备天明就返回族洞。结果第二天一早,独芒大巫还有木樨就来了,接下来一段。木樨刚才都已经讲了,我就从你们走后讲起吧。” “那日大巫夹着木樨脚踏蹈虚步,口中念咒,我们直觉眼前一花,他们已凭空消失。族人平时何尝见过如此巫术,一时间均呆立当场。” “‘好了,大巫已动身,我等也启程吧。众人将这两日所猎之物一概舍弃,随身只带猎刃及干粮清水,天狗前面带路,我们救族人去。’族长断然喝道。众人轰然应诺,摩拳擦掌,紧随族长之后而去。” “我们一路疾奔,挂念着被俘的族人,心急如焚,恨不得肋插双翅,变成鸟儿飞驰而去。前一日刚下过大雨,林中泥泞处处,所幸天狗对道路极为熟悉,带着我们抄着近道而行,那一日百多人的队伍在林中狂奔,也不知道沿途惊起了多少飞禽走兽。” “上得鹰嘴岩顶已是深夜,为了防止山下摄梦林中的猛豹族人发觉,我们不敢点火,静静的围坐一起喝水吃肉脯,一日的疾奔加上前两日的狩猎,族人多数困顿不堪。” “‘大家尽快休息,我们夜半动身,夜下鹰嘴岩,务必在天亮时赶至摄梦林’独犀族长看着我们萎顿于地,虽脸有不忍之色,却仍给我们下了命令。“ “天狗闻言大惊,抗声道:‘族长,此举万万不可,鹰嘴岩下山这段路崎岖险要,陡峭难行,白日行走已是孰为不易,晚间下鹰嘴,我们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如果燃起火把,浩浩荡荡,未等我们到达山下,摄梦林中的猛豹族人便已惊觉,所以此举欠妥。’” “独犀族长只是望着星空默然不语,片刻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天狗,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现下摄梦林中只有独芒大巫带着阿杻在阻挡猛豹族人,猛豹族此次大起精锐,我只怕他们一个应对不当不仅自己把命赔进去,我们搭救族人的希望也要落空,所以今晚这个险还是得冒,与其坐失良机,不如拼死一搏。再者今晚月色明亮,星光璀璨,不点火把我们也能勉强看的到路。就这样吧,无须多议了,你赶紧吃点干粮然后歇息吧。’说完拍拍天狗的肩膀走了开去。天狗听得族长如此说道,终于嘿然无语。” “我那晚辗转难眠,听着族人的鼻鼾声此起彼伏,山顶夜风凛冽,我偷偷望去,独犀族长倚坐在山岩旁默默的望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看着看着,渐觉睡眼朦胧,便沉沉谁去,睡不一会就觉着有人往我肩膀重重一拍,我一下子惊坐起来,原来却是族长与巫卜正逐一拍醒族人。” “族长待我们起来后,让我们围成一圈,他站在当中,威严说道:‘各位族人,此次雄犀族的生死存亡,就看我们是否赶得及将摄梦林中被俘的族人救出了,为了不惊动猛豹族人,下山之时不许点燃火把,大家只能借着月光,看好自己脚下的路,小心下山;鹰嘴岩山路陡峭险峻,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另外……’族长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环视了众人一眼才接下去重重说道:‘在下山的途中,如有失足跌落者,不管跌落的人还是看到的人都要死死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这里山间空荡,有人大声惊叫只怕声音会远远的传了开去,为了避免猛豹族人惊觉,哪怕有人死,也要把嘴巴闭上。你们能做到吗?’” “‘能’众族人压低了声音轰然应道。” “族长拉过怒狮,对我们道,‘如果我死了,救人的事一概由怒狮指挥。’” “‘是’我们又应道。” “这时巫卜微笑道:‘适才我卜了一卜,是个大吉之相,此次必能救出族人。’族人听巫卜如此一说,终于脸现喜色,心中大定。” “夜下鹰嘴岩的确凶险无比,虽然月光明亮,但是毕竟是半夜下山,山间已有些雾气,族人均是小心翼翼贴身于岩壁下山,走不多远已是四壁空荡,只有一条陡峭险峻的小道。月光下,我只看见两个族人先后失足跌落,往山下摔去,他们真的是死死咬住嘴巴,一声不吭,我顿觉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夺眶涌出,只得用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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