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豹牙缓缓转过头来望着独芒,眼神悲喜、恐惧之色相互交替。” “大巫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的这位族人已经死了,我并没有让他活过来的能力。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施了‘御尸为兵’术后的尸兵。” “豹牙知独芒所言不假,如不是兵尸。豹尾断不会攻击自己。心中所存这最后一丝希望宣告破灭,豹尾再也无法活转过来。不由痛苦的闭上眼睛。” “‘猛豹猎人,我知你此时心中痛苦,这痛苦雄犀族人也经历过,你只是失去了一个族人,而雄犀族昨夜却丧失了数十上百位族人,这种锥心之痛,我们来的比你更强烈。’大巫言道” “豹牙猛地张开眼睛,盯着独芒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雄犀与猛豹两族的血注定要有一方流光,你杀了我吧。哮天族长会为我和豹尾报仇的。’” “大巫望着豹牙沉默片刻,终于狠下心来,心念一转,尸兵豹尾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交错,用力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豹牙的脖子已被扭断。接着尸兵双手将豹牙高高举起,一步步挪到崖边,用力一抛,将豹牙抛入崖底。做完这一切,尸兵转过身来,摇摇换换的走到我面前,噗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自死尸暴起已被惊呆,后豹牙与独芒的对话,尸兵击杀豹牙都看在眼里,但未想兵尸料理完豹牙后会跪在自己身前,我疾步跳开,望着尸兵不知所措。” “‘把他喉咙的骨刀拔出来。’大巫冷然道。” “我给这话唬的半死,不知大巫是何用意,盯着他一动不动。” “‘把这骨刀取出,接下来还有大用场。’独芒依然冷冷说道。” “我迟疑半天,终于握住插在尸兵喉咙的骨刃,豹尾此时眼神空洞,嘴角犹挂着笑容,我吓得闭住眼睛,用力拔那骨刃。但自己人小力微。骨刃插的又深,刀柄染血后又变的很滑,急切间却是拔不出来。” “‘睁开眼开着他,用两只手。’大巫厉声道。” “我吃这厉声一喝,吓得睁开双眼,咬咬牙,两手合力,猛地把骨刀拔出来,一股血水随之飙出,喷了我一脸。” “只见被拔出骨刀后的兵尸又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到崖边,自己纵身往下一跳。” “我手持骨刀,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待尸兵跳崖后,走回大巫跟前,看着这个原本温和的男子,身上却是阵阵发冷。” “大巫横了我一眼,‘你可是怪我残忍?’” “‘没有’我低头小声道,不敢与大巫对视。” “大巫微微一叹,‘看样子他们是猛豹的侦猎,如果不把他毁尸灭迹,让后面的猛豹族人发现二人的尸首,便会有所警觉,这样我们在摄梦林设伏,他们就有所防备了。’” “我点点头,却不言语。“ “大巫不想与我在这事上纠缠下去,便问我:‘你手中的骨刀哪来的?’” “我闻言一愣,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山岩,‘在那捡的’” “大巫十分诧异,骨刃比石刃更不易得,怎么会有人轻易丢弃,便与我一同走到山岩边。” “‘啊’尚未走近,我已是大叫一声,疾步向前,在岩逢里拾起一个鹿皮袋子,呆呆看着大巫。” “大巫一看,心中了然,这正是巫卜为他们准备干粮的袋子,巫卜为人细心,还在里面放了把骨刀。但却不知袋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却是知道,自己适才饱餐后在此处睡觉,鹿皮袋子跌落在岩逢,袋里的骨刀也跌落出来,无意中救了自己一命。想起自己用这把骨刀割过肉吃,便几欲作呕。” “大巫也不深究,看看天色,皱眉道,‘走吧,耽误太多时间了。这里到摄梦林的路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指着前面道,‘往前一直走,到断口处,一路下去就是了。’” “大巫听罢,大步朝前走去,我将鹿皮袋重新背在身上,手握骨刀,赶紧跟了过去。” “二人急行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到了断口出,大巫探头一看,只见斜坡陡峭,四周怪石嶙峋,斜坡之后是山腰一条小道,仅容两人通行,山下便是深谷,实是险峻异常。” “他想了想对我说:‘这一段地形我要仔细查看,所以不用蹈虚术改用舞空术,你要是害怕便依旧闭上眼睛,要是不怕,也可以睁眼看看。’” “我大是兴奋,前两次随大巫施蹈虚术时,双目紧闭,睁眼的时候已经施术完毕了,这次竟能睁眼,自然不愿意错过,所以眉开眼笑的不住点头。” “大巫却是眉头微皱,舞空术虽然不似蹈虚术般极耗巫力,但却无蹈虚术般转念即至的效果。而且凌空飞行,多携带一人,是极为费事的,虽然我只是个八岁孩童,但他还未曾试过携人飞行,因此心中殊无把握,但事已至此,唯有勉力一试了。” 这次大巫不再将我夹在肋下,而是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双手环于胸前,十指相扣。 “大巫低声道:‘好了吗,一会无论如何,均不可松开双手。’” “我十指互相紧扣,拼命点头。” 大巫在头戴的羽环上拔下两根红羽,两手各执一根,口中默念咒语,随后双手张开,犹如巨鹰展翅般,他两只手已然幻化成一对巨大的火红翅膀,他轻挥两下,轻喝一声:‘起’整个人竟凌空斜飞而起。片刻间二人已御风飞行,背后的我何曾见过此等景象,只见鹰嘴岩那各段险峻景象在自己身下刷刷掠过,自己如同翱翔于九霄的山鹰般俯视大地,心中不禁大呼过瘾,对大巫简直崇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初时大巫为了查看地形,尚御风缓慢飞行,待得盘旋两圈后,已将鹰嘴岩各段地形牢记于胸了。主意计较妥当,大巫长啸一声,急速朝半山腰一段飞去,这一加速,高空猛烈的罡风顿时将我吹得好生难受,我只觉得罡风扑面,几欲将自己的脸上血肉撕裂,疼的自己不敢在四处张望,将头深埋于大巫背上丝毫不敢动弹。” “过的片刻,身子一震,已然落地。” “我尚未睁开眼便听大巫嘱咐道,:‘你在此处等我,不要四处走动。’” “大巫说完随即拔身而起,在山腰过道上一块巨大岩石处东摸摸西敲敲,也不知道在作甚。“ “我站在山腰过道,抬头看着悬空而立的大巫,只觉自今晨相遇至今不过大半日的功夫,但不知怎么的,这位每每行事出人意表,但巫力却高的骇人的巫师已经令自己大为心折,当看着大巫时,自己的内心总是能变得平稳,只是除了刚才在豹尾喉咙拔骨刀时,大巫冷酷的令人心寒外。想起刚才那一幕,我不由打了个寒战。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骨刀,那骨刃上的鲜血已然凝固,白色黄发的骨刃一抹淡淡的猩红,看起来妖艳无比。” “我摇了摇头,将骨刃斜插在腰间,实在提不起勇气将骨刃放回盛着鹿肉的口袋中。” “头顶的大巫此时已停止敲打,正凌空而立,双手变换手印,嘴里喃喃而语。我知道这是在施咒,但施的是何咒却是全不知晓。我只是知道,这个大巫会的巫咒似乎很多,自己生平接触的无非是族中的大巫,巫觋、巫卜、巫祝。但他们会的巫术却似乎来来回回只有几样,而且一人会的他人必定不会,全不似眼前的大巫,似乎懂得的巫术无穷无尽。” “蓦然间,我想起鹰嘴岩上豹牙说得那句话‘佩服,小兄弟如此年幼已是西荒大巫觋弟子。’登时痴了,抬头望着悬空而立的独芒,心中痴痴想到:‘要是真的能成为大巫的弟子,那就好了。’” “半空的大巫终于施术完毕,轻啸一声,落到我跟前,脸有倦容,对我说道:‘好了,我们去摄梦林吧。’” “大巫,你要不要先歇一歇,喝点水再走。” “大巫略一迟疑,点了点头,我急忙解下背后口袋,拿出竹筒递给大巫,清水入喉,说不尽的沁人脾胃,大巫自昨夜奔波自今,不断施展巫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喝了几口清水,不觉精神一振,我看大巫喝完水,便将早已切好的鹿肉递了过去,大巫伸手接过,随即大嚼起来,片刻间,半筒清水,一大块鹿肉已风卷残云般进了大巫肚子里。” “‘走吧。’闭上眼独芒望着阿扭。” “我依言闭眼,数息间,二人已出现在摄梦林中。” “‘啊杻,你在此处等候,我还要回鹰嘴岩,大概日落时分回来,你且到树上去,不要乱走。’” “‘大巫我随你去。’” “大巫摸摸我的脑袋,‘不行,我此去甚是凶险,已无力顾你。’他想了想又道:‘况且我有事嘱托于你,在我回来前你设法找寻一下这附近的蛇蜂蜂巢,找到后在蜂巢东北方走三步,然后将这个插在土中。’大巫说完用骨刃在一课大树上刻画了一只蛇蜂的模样,咬破中指,将自己的血遍涂于蛇蜂之上,然后将整块树皮剥落,削尖底部后递给我。” “我一听能为大巫效力,欢喜无限,慌不迭忙的点头应诺。“ “大巫看交代已毕,仍旧施展蹈虚术往鹰嘴岩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