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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个只照了你一下面,就让你光荣牺牲了?”文惠惊天动地打断了丽敏的故事。 丽敏瞅着她的红脸蛋,说:“什么啊你?人家哪能……那么快让人得手?但是,短短的几天里,傻大个铬进了我心里,这是不置可否的。”眼里写尽了归属感。 文惠读懂了,心里如泣血,可嘴上偏说:“是吗?说说他是怎么吸引你的?”这句话她不知问过了多少次,到头来,仿佛心不死,也仿佛自己问自己。 丽敏一抹仿佛有很多话却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的神情,思忖说:“怎么说哩,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不就是个子高,长相帅,白马王子呗!”文惠轻哼说,“往往这种人,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说了又后悔,王婆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己这伙儿当着王婆婆的面,说她的瓜儿不甜,这不挠了她王婆婆的兴头和买卖吗? 丽敏哪知她的心思,自顾陶醉说:“当天夜里,我也是这番寻思,此人舞不会跳,酒不会喝,见了一个乡下姑娘也不敢看,这是缺少内秀的表现,傻瓜蛋的前兆。可第二天之后,我就刮目相看了。” 文惠心提到喉咙眼跟前,说:“咋啦,隔了一夜就铁了心儿?”又自作聪明辩解,“这个年代,实行ABC,时兴生米做成熟饭。”她嘴上说的ABC,是深圳的一句圈子里的话儿,说谎的是男女第一次同你见面,就要A,拥抱;第二次见面就要B,亲嘴;第三次就是上床,叫C。 丽敏当然懂得这句话,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可自己是不是履行了这个公式,继续回忆说:“你不看他呆头呆脑像企鹅,可一提到他的专长,他的聪明劲儿就上来了……” 文惠伤沮说:“我明白了,第二天他给你画了相,衣服穿得极少的那种画儿……” “那是几天后的事儿!”丽敏截然说,“我所说的专长,是指他的本科,经济。他给我爸爸的乡镇企业号脉,只说了几句话,要我爸爸的乡镇企业,改做动物身上的皮和毛的生意,看起来这些玩意儿是废品,可在国外是黑金子,比如,猪鬃,马尾毛,你用手腕包带到香港那边,也能带回同样一包的港币哩。我爸爸听得眼睛一亮一亮的,却像狗子咬刺猬,不知从何处下口。傻大个见我老爸答不上,继续卖关子,问:假设要你开一个餐馆,成功要件是什么?我爸爸说,当然是地点喽。他说,这就对了,选址对生意成败事关重大。我爸爸说,可是这皮和毛都涉及到千家万户,怎么去选址?他说,你就不能设千儿八百的收购点?就这句话,我爸爸茅塞顿开,硬生生听了他的话,终于盘活了他的乡镇企业。” 文惠冷冷说:“可是,我虽然不懂做生意,文学上有这么一句话我还是记得要领的……” 丽敏抢着说:“计划经济年代,作家写什么作品,市场上就卖什么作品;如今图书也挤进了商品经济行列,市场喜欢什么作品,作家才去写什么作品,否则,写出来的作品就压库了。” “对,没错。”文惠说,“只是你老公,是如何解决市场问题的?” 丽敏头一下子伸得像叫叫鸡公,挺长脖子说:“网奴!” 文惠气急了:“你说他网名叫网奴?” “对,他的网名叫南娃网奴,几年来一直如此。”丽敏似乎没有看出她的倪端,说,“就是这个网奴,使爸爸的企业,在网络上建立起全部的销售渠道。比如,盐迹牛皮,有泰国的客户,兰湿猪皮,到意大利,骨粉,到日本,猪鬃,美国。总之,从货源收购,订单,运输,到最终出口,没有一个程序不是在网上运作的。”那说话的语气,她的那个南娃,哪是什么网奴,而是网上皇帝,主宰了一切。 文惠没有再听她说了些什么,喃喃说:“真想不到,网奴……真是……他。” “可就是个网奴,和他帮助建起来的网络销售系统,一下子让爸爸的乡镇企业红火了!”丽敏向往说,“也就这样,我的一生就打算托附给他。我们相爱了四年,我们同……居了二年,可那时的情景沥沥在目。那几天夜里,他一面在网络上学习动物皮和毛的技术,一面联络客户,广发信息,我则有时间打开他的电脑,几乎夜不成眠,终于有一天,在他的日记中,证实了二妞所说的,他为什么眼睛里总是有一股抹不掉的忧郁的原因,原来他是一个孤儿,后来被人领养在鹏城长大的……” 突然,路边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好像哀悼什么领袖逝世了似的,丽敏不得不中断了嘴里的故事。文惠听得酸酸的,终于明白丽敏正事不去做却要诉说这段回忆的良苦用心,她是在向自己展示:健伟虽然同她是一见钟情,可经受了四年的感情考验,是容不得也容不下第三者插足的。健伟虽然是一个网奴,却主宰了网络,救活了自己爸爸的事业。这种特殊的关系,纵然丽敏要甩掉健伟,也是通不过家庭这一关的。文惠怕再听下去就要落泪了,就立起身,说,“早点拾掇去吧!” 谢谢你的光临!您若是对这本小说有感觉,请推荐、评论和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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