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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丽敏的勇敢和娇艳,健伟低下了头,率先挪步掠过她面前,见蛇般的往外走。 瞬间,丽敏只觉他一缕柔发在自己脸上轻轻擦过,从脸上到心里,都有点痒痒的。丽敏载着这种良好的感觉,快步追上他,无声引着他,来到自己家的篝火旁。 丽敏妈叫阿菌,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女人,她一只手转动一个架在篝火上面的铁棍棍,那上面穿着一只带皮的整头小羊,另一只手往羊上面涂佐料。 丽敏还没有把健伟介绍给阿菌,阿菌就站了起来,双手在衣襟上搓了搓,眼睛就像丈母娘看傻女婿那般的,乐呵着嘴直瞅着健伟,那神情儿,啥(傻)好啥(傻)好。 丽敏嗔道:“妈,你……” “好好好!”阿菌站起来,朝外走,说,“你们先喝酒,我这就去拿野味来。” 阿菌一去再也没有回来了。羊肉烧烤呈金黄色,香味扑鼻。 丽敏亲手给健伟倒了一杯酒,又亲手拿刀剜下一块羊肉,放在健伟面前的大碗里,与他撞了一杯,眼里含了多种成份的鼓励,说:“欢迎你来我家……作客!” 健伟撞了丽敏一眼,把眼睛落在那只被宰割的小羊身上,连声说:“谢谢!”猛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一时咧牙吱嘴,情急里狠劲把羊肉往嘴里塞。 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烤羊太香,更也许是酒太辣,望着他狼吞虎咽的神情,丽敏抿着嘴窃笑了,眼睛扭向了其它在篝火堆。其它的四个大学生已经回来了,有的还加入到村民们的载歌载舞之中。 丽敏收回目光,说:“喂,你会跳舞吗?”说了,脸一下红了起来。 这“喂”,是她老爸对她妈妈的经常用语,既不称名,也不搭姓,一个拉长声音说,喂——钥匙放在哪里?另一个回答:你没有长眼睛,就在鸡窝里! 为摆脱窘迫,丽敏说:“走,我请你陪我跳!” 他说:“我跳不好,也不喜欢跳。” 她说:“那你会唱歌吗?” 他说:“会!” 她说:“你唱歌我听。” 他说:“我只会唱国歌。” 丽敏顿时觉得无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健伟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眼睛仍望着烤羊,突然说:“多……可惜啊!” 她一愣怔,下意识说:“残害了一个弱小生命?” 他说:“这倒是次要的,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遵循一个世界的规律……” 她懵懂懂说:“抑强扶弱,还是以强凌弱?” “都不是。”他说,“我说的规律,是指维持环境食物链的正常有序,这种有序包含两个方面:一方面人类要保证其它物种的生存,这就要保护动物,另一方面人类也要保证自己的生存,这就需要蓄养家畜,当然,而所谓家畜其实也是以前野生动物的变种。就说这只小羊,我们不吃它,也会被其它人来戳杀。” 她听得似懂非懂,说:“你一套套的,是学生物的吗?” “不,我是学经济的。”他抬起头,盯着她说,“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带着皮来吃羊肉,是一种资源浪费。” 她放下了心,突然灵感来了,心一动,学经济的可以给爸爸的企业号号脉。然而她脸上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说:“羊皮,这算什么?总不能留下来,给大灰狼当外衣。” 他正儿八北说:“不,动物身上的皮和毛,往往比他们身上的肉还要金贵!” 她嘲讽说:“是吗?豆榨比豆腐还要值钱……” 夜色中突然走出德旺来,蹲在健伟身边,热烈对他说:“我说丁……同学,来来,快跟伯父谈一谈动物身上的皮和毛!” 丽敏和健伟都吓了一跳,丽敏恼怒说:“老爸,你在监视我……们?” 德旺却不回答她的话,期待的眼光直瞅着健伟。 健伟思忖一下,似乎词不达意,说:“我跟你们算一个帐。豆榨,学名为豆粕,是能在国际贸易中挑起大战的商品,有时候,它不说比豆腐还值钱,而且有时比精炼油还要卖得出价钱来。” 德旺固执说:“我要你说皮和毛!” 丽敏心里如吃了莹火虫似的,一下子亮了起来,父亲抓住了机遇,主动求高人号脉哩。 于是她娇嗔说:“老爸,你急什么,你早急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嘎”地止住了嘴,脸如泼了猪血的,站起身欲跑进黑夜中,多丢人,情急中把自己也捎进去了,自己不急,爸爸再急,他孙子自然是急不出来啊! 谢谢你的光临!您若是对这本小说有感觉,请推荐、评论和收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