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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城市的喧闹也暂告一个段落,归我如许的宁静了。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星星点点夜的黑,嘴角不经意地上扬,感觉很温馨,很浪漫。我喜欢这样的夜,这样夜的静,这样夜的温柔,它总会勾起我对往昔些许美丽的回忆。这些回忆都是关于他,感觉好甜蜜。 拉上窗帘,走到书桌房,轻轻地翻开相册,一张一张都是他的照片。照片里熟悉的脸,熟悉的背景,熟悉的......一下子全都活现了,一幕幕展现在我的眼前,是那般的清晰,明彻。 那年,我在S小城一所美丽的花园式中学读高三。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安静,没有什么波澜。每天就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的跑,倒也过得优哉游哉。我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我毕业,然后留下一个挺潇洒的转身,从此不再回首。可是世界上的事往往总是那么难以预料,不会那么顺着你的心,一成不变,就好像这一刻你还活着期待下一刻的美好,可是等到下一刻你可能永远也听不到这一刻的钟声了。老天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就在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就像恒星一样不会改变的时候,却因为一个人改变了。他就是韩威。 认识韩威是阳春三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那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依如平常地拿了写给好朋友的回信,准备去学校不远的邮局寄。我们学校位于城郊,大门朝东,出校门是一条大理石路,路边植满松柏,走约五十米顶头处是一条南北柏油马路,路边植满高大的垂柳,马路东边是偌大的一片麦田,马路西边是一片人工草地直铺到学校的围墙边处,草地里以大理石路为准对称布有一处喷泉围了假山日夜忙碌;学校的东南方有一片偌大的杨柳,爬在教学三楼教室的窗台上就能很清晰地看到,杨柳后面是错落有致的一大片民宅,依柏油马路东西分布,后来才知这片民宅有一个特诗意的名字---桃花坞,然本人自踏入这方土地三年来没见着有几棵桃树,不免失望之极;学校的南面是一大片果园,果园里有各种适宜气候土壤等等条件的果树,果园北头有两间平房,住着一对看果园的夫妇,平房后面一条碎石小路,穿过杨柳林接校门前那条南北柏油马路。每年春风过处,园里果树次第开放,送来缕缕清香,醺着学校个个都是神迷体香的;西南面和西面是一片油菜花田,学校后面也是,然,所不同的是那里建了一栋很别致的小洋楼,楼前用白色的木栅栏围着,里面种着各种花草。小洋楼里住着一个乐班子,每天清晨准时管弦交错,准时歌声惊梦扰得我们清梦难作,于是乎每天必有不自量力者趴在窗台上伸长了脖子与之高吼,然终是毫无作用。也许是日久对此管弦与歌声生了情吧,也许是我们大伙都有了自知之明吧,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窗台上的声音也一天少似一天,终是鸦雀无声了。 下了教学楼,从停车棚里推了单车依如往常地哼着歌冲出了校园,也依如往常地走上了那条经过油菜花田的乡间土路。也许是田间土路远比柏油水泥路吸引眼球吧,惹得予独爱其,忘了“条条道路通罗马”更何况是坦途之路。呵呵,看来脑袋真是得没救了。 三月里的田野是非常美丽的,空气煞是清新,草开始泛绿,麦苗绿得发亮,油菜田里已有零零星星的黄花。抬头望天空一片蔚然,阳光暖暖的洒在脸上,惹得眼睛眨呀眨的,很是怯意。 “啊-----”我惨叫一声,不知怎么地摔进了路边的沟里,胳膊垫在了地上疼得要命。“哎唷,哎唷,痛死我了。我这是犯的那门子错了嘛,得罪了那路神仙鬼怪了?!唬,真是倒霉孩子。”我闭着眼,左手托了右胳膊肘唏嘘着。 “对不起,你没事吧?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闻声我睁开了眼。 切,不看不知道,一看我真是,真是火冒三丈。那个人两脚着地跨在他的单车横杠上口里说着对不起,脸上竟然带着笑?!嚯,真是个口是心非,幸灾乐祸,千刀万剐的家伙。我的单车像我一样可怜兮兮,不过它是比我幸运多了,至少没有掉进沟里面而是躺在了路边,车轮苦命地旋转着好似在喊救命。天杀的,这不是找骂嘛。我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叫道:“喂,原来一切都是你这个倒霉鬼惹出来的!切,对不起值多钱啊?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长那么大一双眼睛是吃饭的呀?老大,拜托,想死也别拉我“下河”好不?!别看我这小命不值钱,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这不是很好然还不错的美丽的花花世界呢。不会骑车就别骑了!幸好这是个小沟如果是个大的,我不一命呜呼就非得身残。今天,遇见你老人家,我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我。哦,真不知我是那辈子欠你的。我的胳膊呀,好疼。喂,呆在那儿做什么?敬神呀!快,把我的单车扶起来好不,看看坏了没有,拜托。晕!”我一时气得嘴巴像机关枪扫描一样,也不顾淑女风度,能随口拉出来的词全唰唰唰飞了出去。 “喂,不要得寸进尺哦。”那个人讲道。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去扶我的单车,嘴巴里小声嘟囊着:“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好不?!都说了对不起了,再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开溜了,还等着留时间你教训我呀。再说了再说了,要不是—--” “喂,要不是什么?有本事你大声讲出来啊。真是个混蛋。切,谁怕谁呀。”我用眼角蔑视他。 他猛地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感觉指关节都在唱歌,再有一秒就会死翘。看着他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脑子里一下闪过刚才自已说过的话,呼,竟然骂起了人。不知道怎么地,我忽然间好想笑,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然后“扑哧”地笑出了声。我抬起眼皮瞅他,他正拿眼睛看我。我立马止住笑,干咳了一声,指了指被他扶起来的自行车。他顺着我的手指转过脸,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我便蹲在沟里轻轻地挽起衣袖看两胳膊摔得怎么样。左胳膊青了一块,右胳膊肘擦破了皮浸出了血,我轻轻地吹着。 “喂,没什么问题。你过来试一试吧。”听到他的叫声,我便轻轻地拉上衣袖,走到路上去。 我接过来骑上单车,蹬了几下,感觉真的没问题了,笑着说:“不用谢!拜拜啰。”。没等他说什么就直接骑着飞了,把他甩在了身后任他乐也好悲也好。骑到转弯处,方回头望了一眼,那人还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路这边的尽头发呆。我转过头,莫名地笑了一笑,甩了一下长发,把刚才的一切都甩进过往的风里,让风儿带走,然后继续我的路途。 从邮局回来,又穿过那片绿油油的油菜地。拐进那片油菜地,骑上那条土路,不经意间抬头,远远地看到满野稀稀攘攘的油菜花田间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辆单车,傻愣愣地呆在路边。越走越近,在我经过他身边时,那人站了起来,我不由得转过头,目光相对,也看清了那张脸,棱角分明,不勾言笑,蛮帅气的,呵呵~`抽着烟,一身学生服,看上去就像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我目光不屑地转了回来--多看一眼--讨厌!不过,感觉这人蛮熟悉的好像在那里见过。 “喂,你给我下来。”听到这么霸道的声音,我猛地转过头,深深地剜了他一眼,心里骂道,这个死小子,那里来的这么猖狂。 “喂,听到没有,就是叫你的。”有人拉了我的车,我不得意只有气恼地跳下来,没好气地大叫道:“喂,想打劫呀?!让开!”。大叫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直叫苦,两眼不由得环顾四周,所幸的是田野里有些人,可是都离那么远,叫救命恐怕也很难有人听见。命苦啊!!!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你是三文2班的班长林雅?”他轻轻地笑着问。 “嗯,就是我。”我点了一下头,心里写满了疑问。 “也许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他依然轻轻地笑着,眼里透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可惜啊!这辈子老天没批给我时间,看来要等到下辈子了。”我勾起嘴角淡淡地笑,和这个神经病再呆一会儿,我真会短命。就在此时,脑子里灵光一现,不由得计上心来,于是用手指着去邮局时的方向道:“喂,那边有人叫你。”趁他转过头去看的当儿,我便拍开他的手,骑上单车狠命地逃离,我真想有《卖面包的小女孩》手里的七朵魔花,这样我就可以马上拿出一朵念着魔咒借着魔力飞快地消失在这片油菜花田里了,可惜,我爸妈没把我生对空间和时间。唉,只有自力更生了。 “喂,喂。。。。。。”耳边飞过风声,那个人的声音伴着风声自身后钻进耳朵,我回转头眨巴着眼睛朝他做鬼脸。往右拐了一个小弯,上了学校围墙边边处的碎石小路,经过果园北头那两间平房下了一个小小的坡低着头穿过那垂到石子路上的柳枝条然后上坡往左拐便上了校门前的柏油马路。骑了七八分钟再往左拐便上了通往学校门的大理石路,抬头看见学校门口那几个镏金大字,心里放松了很多。骑到校门口,跳下车,第一次心间生发出暖洋洋的感觉。呵呵,原来有一把保护伞,真好!学校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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