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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安全撤入桂林,但吴三桂仍是不死心,追到城下。孙延龄下令封锁城门,任其叫嚣也不予理睬。 关上城门之后,孙延龄双手作揖向我行礼,“孙某人代已故定南王向姑娘致意!当时定南王只说,愿意归降者仍可归其麾下,不愿归者可以卸甲归田。他生前从未对我等说起归降的真正原因,可今日经姑娘一言,我等方才省悟。姑娘乃定南王的知己也!” 孙延龄身后的将士刷刷单膝跪地,“姑娘请受我等一拜!” 我一惊,连忙跳开,躲在小王爷身后。“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会令我折寿的!” 孙延龄一把将我从小王爷身后来了出来,“姑娘,您受得起!这一拜是一定要的!” “乡君,你还是让他们拜上一拜吧,要不然他们是不会安心的。”纳兰成德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我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嘴里嘀咕到:有什么好拜的,心意到就好了嘛! “将来受礼的机会多着呢,你正好趁机练习一下。”纳兰成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别说我,”我用手背轻轻敲了一下纳兰,“吴三桂穷追不舍,是不是你们拿了他什么东西啊?” 纳兰成德和索少将对视了一下,皆不语。 “哦,你们真的拿了人家的东西,难怪人家穷追不舍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小郡主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戏虐的说到。 “绣儿!”小王爷严厉的瞪了她一眼,小郡主赶紧闭上嘴跑到我的身边来。 “没什么,只是拿走了一件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纳兰成德解释到,“其中缘由我不便细说,请诸位见谅。” “将军,城下吴三桂叫城,说是纳兰公子偷了他爱妾的玉佩……”一小卒低声说到。 “什么?” “不是吧?”众人皆以异样的目光看着纳兰性德。 索少将走了出来,“你们别盯着他看,他是个书生,不会做这等事。玉佩是我拿的!”他倒是颇讲义气。 “索隆……”纳兰惊呼,生怕索隆说错什么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些?”孙延龄一下子没闹明白,这两位钦差办的是哪门子的差。 “这个……”纳兰似有所估计,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索隆突然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拉住我,说:“这枚玉佩本是我小妹的,我只是替取回妹妹东西,有何不妥?” “谁是你妹妹?”我甩开他的手,我不要做索尼的孙女…… “小妹!”索隆错愕的看着我,“你怎么了,我是你二哥啊!” 纳兰拉住索隆,道:“格格像是患了失忆症,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纳兰,你胡说!你不是说我叫乡君吗?怎么又是变成格格?”我不要做他的妹妹,我不要当皇后,可是事实……呜呜……臭喇嘛,你害死我了…… “索老是一等公爵,按照大清律例理应称你为格格,汉名便是‘乡君’,这有什么问题?”纳兰成德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等等!”孙延龄被我们这么一闹,有些乱了,“索少将尚未说明为何会去云南王府偷玉佩。” 索隆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到:“这玉佩本是一对,乃皇家之物;昔日太宗文皇帝与孝庄太皇太后各持一枚,早年太后下嫁之时,曾将玉佩赠予多尔衮,然多尔衮却将玉佩转赠了陈圆圆,因而……” “也就是说,吴三桂手上的这枚玉佩,其实是太皇太后的,对吧?”孙延龄似乎理清了头绪。 “正是。数月前,太皇太后召见我和容若,说是已选定兰儿为后,但尚需寻回遗失的玉佩,所以……” “所以,你们才来到云南,去吴三桂家偷东西?”孙延龄接了话,径自说了开来。 “正是如此!” 我,那个倒霉的赫舍里氏……呜呜,不要,我不要!我拼命的摇着头,可偏偏在这时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过往十三年的点点滴滴,我真的是赫舍里!我此刻已经拥有她全部的记忆!想到这里我有些失控,一屁股坐到在地。万般皆是命,真是半点不由人。我终究还是没能避过这该死的命运。 “小妹!”索隆惊慌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妹,你怎么了?” 纳兰成德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乡君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你不要去刺激她。” “我怎么刺激她了?”索隆不明就理的问到。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根本就不想当你妹妹,不想皇后啊!”纳兰说着,瞥了一眼小王爷,径自离开了。 夜晚,我独坐在城楼上,任由冷风吹打着脸颊。突然,一阵温暖,原来是小王爷给我披了件衣服。 “谢谢!” 他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我要离去的时候,他替我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的问:“你若无心为后,本王愿意带你离开,你可愿意随本王浪迹天涯?” 我注视着他,第一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他长相俊美,人品也好的没话说。可是我不爱他,为什么不爱,我说不上来;既然不能回报与他,那就跟他说清楚,省的误人误己。 “小王爷,我不能跟你走!”我坚定的说到,“皇帝选后,不管我有心无心都是得去的;这所关系到的也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安危幸福,也关乎江山社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命运如此,我亦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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