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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11年秋,成吉思汗亲率10万蒙古铁骑奔袭坝上草原,剑指金朝统治的中原地区。连克数城后,蒙古军队与40余万金军对峙在野狐岭一带,决战,大败金军。 《口北三厅志》记载:“野狐岭,宣镇图说膳房堡口北五里,辽史本纪重熙六年猎于野狐岭。……元史本纪太祖六年,自将南伐败金将定薛于野狐岭,泰定二年发兵修野狐岭道,又木华黎传从太祖攻云中九原诸郡进围抚州,金兵号四十万阵野狐岭北,华黎曰彼众我寡弗致死力战未易破也,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帝麾诸军并进大败金兵。追至会河、歼尸百里。……” 在本书的写作中,有关野狐岭的情况做了艺术加工,文中所描述的与实地有很大的差异。 第1章血溅山野 1 冬天最后一场雪的时候,我的爷爷死了。 公元一九九一年冬末,气温骤然变冷,白天的温度仅为零下十八度,刺骨的寒风从内蒙古大草原狂野地向南而下,穿过冰雪覆盖的卧龙图山,越过鸡邓乌素山那苍茫的片片丛林,卷起阵阵雪雾。 雪雾在林中狂舞,把正在山洼处挥动着镐头挖坟的五个村民围在当中。 天寒地冻,一镐头下去,便溅起星点冻土和冰雪。 五个人虽然忙了半天,但是却只抛了一个不足一米深的土坑。 九叔累得出了一身热汗,可是,因天冷,他身上的汗与外面冰冷的空气相遇,只觉得又湿又粘,皮肤仿佛与衣服冻在了一起。他暗自寻思,看样子,这天气三五天也暖和不了,虽是冬末,但这里的春天来得晚,等到解冻的那一天,至少还需要一个月。而老爷子这坟必须在三天之内挖好,若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别说是三天,十天弄好已是很不错了。 他寻思了一会儿,停下来招手对众人说:“先别挖了,哥几个先歇会儿吧!” 众人见状,都放下手里的工具,蹲在山洼里围成一圈。九叔从羊皮袄里摸出一袋烟末和一沓裁得整齐的作业本纸,五个人各自卷了一支烟棒,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九叔抽了几口,抬头对众人说:“看这老爷子的运气,咋就这么背呢!偏偏赶了这么个霉天气,依我看,照咱们这样挖不是办法,大明你们家不是还有雷管吗?不行就炸吧!” “使不得,使不得啊!”未等大明搭话,三叔就赶忙摆手,“咱这儿可没这做法,挖坟必须得人挖,要是用雷管炸,那可不积德啊!老爷子在地下肯定是不答应的!” 三叔这话,自是话中有话,即使他不道明白,众人也明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九叔又卷了一支烟棒说,“要是不用雷管,那咱得挖到甚时候啊!” “不行的话就去村儿里多叫几个人,身强体壮的,但就是不能炸!”三叔坚决不同意。 “三叔说得对,说什么也不能用雷管炸。”大明挪了挪身子说,“前几年在卧龙台有个人死了,那也是冬天,坟挖不下去,就用炸药炸了个坑,可是死人埋了没多久,他们家就有五个人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都还岁数小,而且还有个七岁的孩子。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是会死人的!九哥,我们还是挖吧!” 其实,这件事大家都听说了。卧龙台那个人死时30多岁,去山上打猎的时候火枪走火,弄伤了一只眼睛,晕倒在地,冻死了。挖坟的时候,有人用炸药炸了两次,炸了一个十米多深的大坑,因太深,便用冻土添了几米。可是自此之后,惨案便发生了。他们的死因究竟是不是因坟是用炸药炸的,其实谁都不清楚。 九叔听了沉默不语,半晌才有气无力地道:“那就挖吧!” 众人又起身动起手来,然而,进度仍是颇为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