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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算不算是骑虎难下？
离了青楼，我跟着谁也都没什么区别了。
“你能不能不替我赎身？”沉默了好久，我缓缓开口。
“你还真是奇怪。”独孤信微微扬眉，“我见过的风尘女子只有希望被赎出青楼，希望不被赎身的好像就你一个啊。”
“可不可以？”我懒得和他扯。
“不可以。”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惊呼出口。
“你勾起了我的兴趣。”
独孤信的府邸很大，内部修建十分精致，有几分江南庭院的味道。
“好漂亮！”我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等随尔朱大人回洛阳，我的府邸会更大。”独孤信不屑的扫了我一眼。
“独孤大人，这里就你一个人住？”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
“你觉得可能吗？”独孤信头转向我，“还有，不用叫我大人，既然我赎了你，你便是我的人。叫我信或者如愿就可以了。”
“如愿？你……”
“信。”还未等我把话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人。尽管脸上有些岁月留下的沧桑，但是仍能看出来她很漂亮。只是面无表情，这神情让我想起了《大奥》里的实成院夫人。
“娘。”独孤信向她点点头。
“信，这就是你说的笙歌姑娘？”那女人看向我，“果然生的标致。”
“是，孩儿过一阵子便打算纳她为妾。”
“不知笙歌姑娘姓氏是什么？是汉人吗？”那女人拉住我的手。
独孤信把头转向我。
我这才发现我好像未告诉过他我的姓氏。
“我姓郑。”我垂下头回答。
“郑姑娘是汉人啊。”那女人皱了皱眉，“信，你过段时间再纳她吧。“
“嗯。”
“郑姑娘，你可以叫我费连夫人。”那女人微微朝我笑了一下，“信，她的房间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就在前面。”
说罢，转身离开。
“一看你就不像我族之人。”看到费连夫人的身影消失后，独孤信缓缓开口。
“为什么？”我不解。
“直觉。”
我汗颜……
“你的房间在前面直走，我有事先走了。”还未等我反应，独孤信已经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独孤信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的房间很大，里面的布置也很典雅，里面有一个隔间，很漂亮。
我环视了一圈，靠窗坐下了。可还未等我坐稳，门“砰”一声的被打开了。
是两个小女孩，大约都在八九岁左右。
“你就是爹爹要新娶的女人？”年纪看上去稍小一点的女孩扬着下巴，十分傲气的望着我。
“对。她便是你爹爹的新宠。”还未等我开口，一个声音先我发出。
我向声源望去，一愣。
娥眉青黛，朱唇皓齿，细腰雪肤，云髻雾鬟，好一个美人！
“除了头发，你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女子微微皱眉，“真不知道大人怎么会看上你。”
“你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大人没告诉你吗？”那女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便是他的二夫人。”
我无语。本来还以为是独孤信的正牌夫人，原来也不过是独孤信的小老婆啊。
“听说你跳舞跳的很好？”那二夫人忽然问。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说罢转身就走。
这二夫人也太奇怪了，她的举动让我费解。
“素儿见过三夫人。”年长一些的小女孩当即向我行礼。
“三夫人？”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爹爹马上就要娶你，当然是叫三夫人了。”那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有些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我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
“我叫素素。”那女孩极为乖巧的回答到。
“那你叫什么？”我转向那个年纪看上去稍小一点的女孩。
“哼，听说你的出身很低贱，你不配问我的名字。”那女孩满脸不屑。
“三夫人，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素素在我要爆发之前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单字一个晦，您可以叫她晦儿。”
“你干什么告诉她？她不配叫我们的名字！”那个高傲的臭丫头一把把素素拉到自己身边，“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身份很低贱！”
“你……”我简直无法相信这种话会出自一个八九岁小女孩之口。
“怎样？”臭丫头高扬下巴。
“晦儿，住嘴！”在我发飙之前，素素捂住了臭丫头的嘴。“她是三夫人，我们不应如此不懂教养！”
臭丫头冷哼一声。
“三夫人，您就不要和晦儿一般见识了。”素素向我陪着笑脸。
我瞥了臭丫头一眼，点点头。
“晦儿，走啊。”素素拽着臭丫头的袖子向门口拉，“你这般无理，我会告诉二夫人的！你就小心点吧。”
那臭丫头还一副委屈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以胜利者的姿态冲她露出了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姐姐，她身份根本不配留在这里！你为什么拉我啊！喂！”过了好久，我仍能听见远处传来臭丫头不满声音。
“刚来这里就不受欢迎对吧。”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独孤信！”我转过身，“记得进别人房间要敲门！”
“可这是我的府邸啊，所有的房间都是我的房间啊。”独孤信站在门口望向我。
我一时无语。
“我娘找你有事。”过了一会，他开口。
“费连夫人找我？”我挑眉。
“废话。”独孤信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房间，“好像是想让你献舞。”
“献舞？”我不解，“为什么要献舞？”
“这我也不太清楚。”独孤信把我带到一间屋前，“进去把，我娘在里面。”
“费连夫人。”我走进房间。
“郑姑娘，我有一事相求。”费连夫人缓缓的走向我，“不知郑姑娘是否愿意帮忙？”
“笙歌必当尽力。”我伏了伏身，“夫人请讲。”
“明日有一晚宴，希望郑姑娘能在晚宴献舞。”费连夫人道，“听盈儿说，你跳舞跳得很好。”
“盈儿？”我不解。
“就是二夫人。”费连夫人解释，“不知郑姑娘是否愿意？”
二夫人当初问我跳舞跳得好不好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吧。不过，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笙歌愿意。”我微微冲她一笑，“不过，明日需要一些府中的歌舞姬。”
“这没问题。”我明显的看到费连夫人露出了一个略带诡异的笑容。
出了门我才发现我不认得回去的路，附近又没有人，我该怎么回去？
我顺着小道向前走，一边思索这献舞这件事。
独孤府这么大应该不缺歌舞姬，可是费连夫人和二夫人让我献舞，这一定有问题。可我有找不出什么问题。二夫人害怕我受宠，更不应该让我去献舞出风头。费连夫人也由着二夫人，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呜呜……呜呜……”前方传来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顺着哭声走去，看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躲在草丛中哭得很是伤心。
“你怎么了？”我拍了拍她的肩。
“我……”那女孩在看到我的脸之后一脸惊恐，后退了好几步，“郑……郑姑娘，奴婢没事。”
“究竟怎么了。”我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跑掉。
“真的没事。”
“快说！”我微微提高声音。
扑通，那女孩跪在了我面前，“郑姑娘，奴婢……”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真的没事。”我扶起她。
“奴婢是府中的舞姬，明日晚宴要去献舞，其实……是要被送给高大人。”那女孩又哭了起来，“奴婢订过亲，不愿意啊……”
我忽然明白了一点。明日献舞者要被送给那个什么高大人，这不正合二夫人意吗？可费连夫人为什么也不想让我留在这呢？
“高大人，什么高大人？”我急急的问。
“奴婢不敢呼高大人名讳。”那女孩低下头。
“这就我们两个人，没关系。”
“高大人便是高欢大人。”
这名字听着有点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郑姑娘，您帮帮奴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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