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二、初遇白色风衣 王舒雅和刘萍她们闲聊了一会,一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就说得回家看电视。她从小儿科的病房里出来,不紧不慢的朝家里走着,四月的春风徐徐吹来,虽然还有一些凉,但王舒雅感到春天的的确确来了,路灯下,甬路两边的草坪泛着绿莹莹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路边的冬青也长出嫩绿的新芽。王舒雅轻轻的弯腰,摘了一片嫩绿的冬青叶子,一边嗅着,一边若有所思的回到家里。 对于上网,王舒雅并不陌生。王舒雅刚结婚那年,就参加了卫生系统举办的计算机培训班,她为了学习方便,特地去买了一台电脑,培训班结束后,王舒雅不仅顺利的通过了结业考试,也在培训班里跟其他学员学会了上网聊天,那时新婚不久的她还沉浸在蜜月中,遇到赛时美晚上上小夜班,一个人在家的王舒雅就开始上网聊天,一是为了等赛时美回来一起睡觉,二是为了解闷。王舒雅怀孕以后,为了不使肚子里的孩子受到辐射,就不再上网了。王舒雅曾经用过一个网名,叫暗香,是从一首古诗里挑出来的两个字,她曾为自己起了这样一个网名得意了好几天。王舒雅在网上一个叫“心灵有约”的聊天室里也曾经有几个要好的网友,她和那几个网友虽然谈得很投机,很默契,浑的素的什么都说,有时聊天聊到兴头上也能聊到半夜,但王舒雅聊天从不用视频和语音,只是用打字来聊天,使得一些网友对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更是想入非非,曾经有一个叫海之魂的网友在和她几次长聊以后,说王舒雅一定是一个美丽时尚的女人,就跟她要手机号码,想约她见面,王舒雅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哈”字和一个俏皮的头像,然后对海之魂说,我不是不想和你见面,就怕你一见到我,十天半月会没有胃口了,至于我的手机吗,还存放在商店的柜台里,手机号吗,我到是想告诉你,只是我告诉了你,你也给我打不通呀。从那以后,王舒雅上网时,有时也能遇到海之魂在线,海之魂只是礼貌的和她打个招呼,不象以前那样,没白没黑的和她聊天了,过了不长时间,王舒雅和海之魂在网上就不联系了。王舒雅那时想,在网上聊天,只是一种消遣,打发打发时间,解解闷,遇到能谈得来的就说几句,就是在网上和网友谈一些个人的隐私甚至男欢女爱的事情都无所谓,可就是不能把手机好告诉网友,更不能和网友见面,和网友见面无疑是羊去拜访狼,就是网名像一个女人的名字,也不行。 王舒雅回到家里,脱下风衣,换上拖鞋,给自己泡上一杯绿茶,就端着茶杯兴冲冲的来到书房的电脑前,她打开电脑,找到“心灵有约”那个房间,用暗香这个名字登陆进来。房间里有一百多人,好多人在公聊,王舒雅兴致勃勃的看着,公聊的人中,有的在打情骂俏,有的在中伤网友,有的在殷勤献花,看了一会,王舒雅就开始拉着滚动条在房间里寻找过去熟悉的网友,上下找了个遍,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发现。就在王舒雅在房间里寻找网友的同时,她的屏幕上不时的有人对她说起了悄悄话。 有的问她,你用暗香这个名字,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体很香,可以闻闻吗? 有的问她,你多大了?结婚了吗?可以交朋友吗? 有一个叫白色风衣的人更是直截了当的问她,你喜欢在网上做爱吗?喜欢用什么体位? 看到房间里的人这样问她,一开始,王舒雅还感到有些滑稽可笑,她毕竟是曾经在网上聊过天的女人,对网上的一些粗话浑话有一定的承受力,可是当看到白色风衣上来就问她做爱之类的问题时,就有些恼火了,她定了定神,对白色风衣说,你喜欢什么体位不用来问我,你回家问你爹妈去吧? 白色风衣看到王舒雅的回话,不但没有恼火,反而有些沮丧的说,我已经不能去问我的爹娘了,我的爹娘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还是问你吧? 王舒雅看到白色风衣说他的爹娘去世了,就觉得自己刚才的回话有些过火,但她也看出白色风衣在网上是个油条,本来不想再去搭理她,可今晚她想聊天的兴致很高,就想,何不去逗逗他,自己也解解闷。于是,王舒雅就开始了和白色风衣的对说。 王舒雅说,你不能去问你的爹妈,就去问问你的老婆? 白色风衣看到王舒雅又给他回话,就说,我也不能问我老婆了? 王舒雅问,为什么? 白色风衣说,我的老婆到美国了,不过,我现在称呼她前妻更合适。 王舒雅说,问你的前妻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可以重温旧情呀。说不定你这一问,还能破镜重圆呢。 白色风衣说,破了的镜子即使重圆,也是有裂痕的。 王舒雅说,那你就再娶一房,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新鲜的吗? 白色风衣说,再找一个也不是难事,问题是往事不像炎症一样,通过打针就能消除的。 王舒雅俏皮的说,哎呀,看不出你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人呢? 白色风衣说,哎,真是应验了最近的一句话,看了电影《色戒》,知道女人靠不住。 王舒雅问,我们女人靠不住,你们男人就能靠得住? 白色风衣看到王舒雅有想和他聊天的意思,就有些显摆的说,看了《苹果》,才知道男人也靠不住,看了《投名状》,才知道兄弟靠不住,看了《集结号》,才知道组织靠不住了。 王舒雅说,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一套歪理邪说?女人靠不住,男人靠不住,组织靠不住,那这世上有谁才能靠得住? 白色风衣说,世上能靠得住的人,有。 王舒雅问,谁? 白色风衣说,是父母! 王舒雅说,你最后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白色风衣说,能够得到你的肯定,我感觉有些兴奋了。 王舒雅问,你什么地方兴奋? 白色风衣反问,说,你想知道我什么地方兴奋吗? 王舒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思量了一会,说,你可以到水龙头上用凉水降降温,保准让你平静下来。 白色风衣说,哈哈,看来你和我是心有灵犀啊,这么了解我的兴奋点。 王舒雅问,你的兴奋点是什么? 白色风衣说,我的兴奋点很多,但就像你我这样的孤男寡女在今天晚上能聊的这样投机,我的兴奋点就不言而喻了,你说呢? 王舒雅说,你兴奋了,就自己解决吧,谁和你不言而喻? 白色风衣问王舒雅,你们女人兴奋了,自己如何处理? 王舒雅说,你可以给你的前妻打个电话,问问她这么处理呀。 白色风衣说,她已经和一个美籍华人结婚了,还是问你比较妥当。 王舒雅说,那你就和一个中国籍的美国女人结婚,保准既能满足你的兴奋点,也能满足你的心理平衡。 白色风衣说,你这个女人说话这么这个刻薄?简直是朝我的伤口上洒盐。 王舒雅得意的笑了,她想再这么聊下去,就会上了白色风衣的圈套,就突然转变了话题,问白色风衣,你为什么用白色风衣这样的名字? 白色风衣说,我的职业装就是一件白大褂,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 王舒雅想到自己的护士服,心想这个人难道是一个医生?就故意问,穿白大褂的人多了,我猜,你是一个厨师? 白色风衣说,差不多,都是为人服务的。 王舒雅说,那你是一个搞卫生防疫的? 白色风衣说,更差不多了。 王舒雅说,我知道了,你是药店的营业员。 白色风衣笑了,他问王舒雅,你生病的时候,这么办? 王舒雅也笑了,她说,打针吃药呀。 白色风衣接着问,到什么地方打针? 王舒雅说,找我单位的同事给我打呀。 白色风衣问,你的同事怎么会打针?她们是护士吗? 王舒雅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哈”字,没有回答白色风衣的问题。 白色风衣看到王舒雅打出的那串“哈”字,就说,我的职业就是为你的同事安排日常的工作。 王舒雅说,我们的日常工作都是护士长安排,那你一定是护士长了? 白色风衣在屏幕上打出“狂晕”两字之后,问王舒雅,你见过男人干护士长的吗? 王舒雅说,在国外有男护士,为什么就不能有男护士长?再说,你是男是女,我也不能光凭和你打字聊天,就能断定呀? 白色风衣突然说,我今晚和你聊天,把我的体重都减了。 王舒雅看到白色风衣的话,想了想,就问,为什么吗? 白色风衣说,你说我不是男人,不就是把我的播种机给拿走了吗?播种机没了,我的体重难道不减半斤八两吗? 王舒雅说,没了就没了吧,没了这个兴奋点,就可以干护士长了。王舒雅说完,又打出一长串“哈”字。 王舒雅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很得意,她喝了口茶水,双手拢了拢垂在胸前的头发,她得意的看着屏幕,她想,以前也经常的聊天,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聊的开心,聊得这样痛快,看看白色风衣该怎么回答吧。 过了一会,白色风衣说,男人不能在聊天的时候和聪明的女人绕弯子,我要是一开始就说我是一个医生的话,我的播种机就不会丢了。 王舒雅说,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那营生没了,真是可惜呀。 白色风衣对王舒雅说,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春天,春天来了,我会焕发生机的。面包会有的,希望会有的,播种机也会在我的身上得到重生。 王舒雅看到白色风衣的话,笑得前仰后合,她想今晚遇到的这个油条还真是有点意思,并不让人讨厌,就说,我衷心祝愿你,能再长出一个生机勃勃的播种机。 白色风衣说,谢谢,到时候,我一定在第一时间请你欣赏。 王舒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顿了顿,说,谁稀罕,你自己欣赏吧。 这时,王舒雅突然听到窗外有救护车驶进的声音,过了一会,白色风衣在这时突然在屏幕上打出“有急事,下次再聊。再见!”,就下线了。 王舒雅看到白色风衣突然下线,感到有些失望和沮丧,刚聊到兴头上,他怎么就下线了呢?她呆呆的望着屏幕,心想,这个白色风衣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难道真是一个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