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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爽约思远到莱茵河咖啡厅。思远欣然答应。莱茵河咖啡厅坐落在离亚运村不远的一条小街上,很幽静。这里的灯光不像大街上耀眼和辉煌,而是时隐时现,扑朔迷离,给人一种痴迷、心醉的感觉。 咖啡厅很幽雅,老板在设计上花了很多心思。她参考欧洲咖啡馆的设计风格。乳色的纱幔垂帘,乳色的台布,乳色的口布折花,乳色的椅子和沙发。给人一种奇妙的沉静感。老板把桌椅沙发全都设计成本木的,就连咖啡杯子也是本木的。为此老板还特意从云南西双版纳购买了木刻装饰画。有几幅是艺人一刀刀刻出来的图案,非常迷人。那实际上不是图案,而是奇妙的东巴文字。整个气氛充满温馨、和谐的格调。秋爽这个包房的上空,还悬挂着一个木刻的木鱼铃,多么像一个独孤女人的后背,期待着在爱人的抚摩与时间的打量中重获家的温暖。 咖啡馆是秋爽消遣、娱乐、交友的一个很好去处。咖啡能消除疲劳、醒神,能调节人麻木的神经。 秋爽觉得这里的木制器具给人很多享受。她觉得木头的实在感能够平衡她多年来漂泊的情感,失重的心。木头内敛,端庄大方,不经雕琢也符合她对女性温柔与自然美的理解。在这个充满欲望的城市里,虽然有些时候她觉得,变是唯一不变的道理,但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缓和匆忙的内心,或者通过改变环境来改变状态。 服务小姐拿来了点菜单,让秋爽点。秋爽推给思远。思远看了看菜单上有八种咖啡:有极品蓝山、圣多斯巴西、莱茵香浓咖啡、意大利咖啡、夏威夷可娜、碳烧咖啡、摩卡咖啡、曼特高咖啡,他抬眼看秋爽,说不知秋爽喜欢喝哪种,还是秋爽自己来。他给服务员打了个手势示意让秋爽自己点,说:“女士优先嘛。” 秋爽说:“干脆,各点各的。” “好的。”思远赞成。 秋爽给自己要了份莫卡。思远给自己要杯威士忌,点了一碟薯片,一碟开心松子,一蝶瓜子,一蝶水果沙啦,一份牛排,一盘小菜。 轻音乐正在播放西部女歌星的流行歌曲。女歌星嗓音很有磁性,颤动着,仿佛能把人们的忧伤、悲凉、过去都引出来,让人陶醉,让人心动。秋爽眯起了眼睛,用手摇晃着杯子看着里边浑浊的东西问:“思远,喜欢这儿吗?” 思远轻轻地摇杯子,很绅士地笑:“还可以。只要你喜欢,我都想看看。”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喜欢他这种风格,特别是这里的环境。” 思远随意地瞟了一周,说:“有品位,老板是下一番功夫的。” “那当然。”秋爽干涩地苦笑着,“我曾经困惑过,矢志过,我在这里沉沦,又在这里崛起。我是在这里决定搞公司的。” 思远点点头:“你的大胆和勇气决定了你的成功和未来。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哎,我不是个好妻子。一个人惯了。” 思远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其实,生活是一种随意。” “说是那么说。不过我还是担心自己是否随意。” 思远说:“一起努力,一起磨合吧。”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没准备好。” “要酝酿多久?” 秋爽歪着头想:“不好说。” 秋爽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她第一次婚姻里去了。 思远说:“要学会忘记,那段历史应该从记忆里抹去。” “可那段历史,让我抬不起头啊!薛飞背着我与林小娜生了个私生子。作弄人。每当我想起这事儿都会惧怕结婚的。”秋爽终于把多年的彷徨和脆弱说了出来。 思远苦笑着,听秋爽诉说。 “薛飞这人哪,阴险。我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与薛飞结婚。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哪,就是与薛飞离了婚。” 思远噗地一声笑了:“这么绝对?” 秋爽语气坚定:“绝对。那个时候我陷在深深的痛苦中。于是,我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开杂志社,一切都重新再来。家也不要了,业也不要了。我化整为零,办起了个规模不大的服装厂。经过这几年的打拼,还可以吧?” “爽爽。你的几个产品都不错嘛。” “哎,思远,我这人哪,是个完美主义者,干什么事都想最好的。” 思远喝一口威士忌,感受到了辛辣的味道:“很好啊!” “我在你面前瞎吹呢。哪能跟你比,你是医学界鼎鼎大名的外科专家。有成就,都博士后了。”秋爽突然谦虚起来,这让两人都觉得尴尬。于是,思远举起杯,与秋爽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秋爽看了看思远,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但终于还是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思远,我想创一个国际品牌。与外商合资,下个月签约。” 这个消息,让思远手中的杯子摇晃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仍然很有风度地微笑着,他想说,下个月不是要结婚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而是试探着问:“好啊!不过,这要耗费你很多精力吧?” “说的也是,我这样……是不是与你的计划冲突了?”秋爽突然有点歉疚的感觉。 思远沉默了,他的目光很散,视线好像也很长,仿佛能看到咖啡厅以外的地方,一下子拉不回来似的。他想,秋爽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她根本没有把婚姻放在心上,什么冲突,显然是找理由拒绝婚礼。虽然这个年龄不谈爱情,谈条件。这么说,秋爽是不爱自己的。起码,她把事业定位在婚姻家庭之上。 僵局,在不经意间闹开了。秋爽显得无力挽回这个局面,只好谨慎地用小勺搅着咖啡,等思远把视线曳回来。思远很快调整了情绪,对秋爽说:“我需要一个妻子,但我不能限制一个公司的发展。” “你是说……”秋爽迫不及待地问。 “我,我有资格反对吗……”思远的话酸酸的。他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秋爽的事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但秋爽这样执着她的事业,也就等于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当然不高兴。 秋爽的心震颤乱跳,但她马上调整情绪,莞尔一笑,把目光放在了窗帘的流苏上。正在无法收场的时候,秋兰打电话找秋爽,秋兰告诉秋爽妈妈身体有些异样,让秋爽明天送妈妈到医院去检查。说医院那里她已安排,并说早上不能让妈吃饭。秋爽故意很情绪地说:“知道了。还用交代这么细嘛。好的,我早点到。” 秋爽这个不太明了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