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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彬是锦苑大酒店的常客,说是为朋友捧场,有客人都到这里来消费。不过这里的装修、服务还是具备相当水准的。酒店是四星级的标准,外宾经常出出进进,这里的服务员一般都是刚出校门还没有完全实现人生价值的大中专和本科毕业生。酒店硬件设施是一个方面,但与之相配套的软件服务也是衡量酒店品位高低的一个标准,那就是服务员的文化素养和基本素质。当然,董建彬的客人也都是上档次的,有政府的、建委的、规划局的、税务机关的、工商部门的,还有客户和供货商,都是些有职有权有钱冠冕堂皇的人物。特别是秀秀与客人得体的语言交流,让董建彬这个见过世面的大商人感到折服。一次,董建彬带着建委的客人来吃饭,苗处长虽然年轻轻的当了处长,但年轻轻的就光了头。苗处长喝着喝着就情不自禁地拉起了服务员的手,服务员躲闪着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回来。董建彬找老板告状。老板赶紧过来赔情道歉,并指使领班秀秀亲自服务,临走还发话,若服务不好,扣除当月工资。一个月的工资对秀秀来说,简直比天都大。秀秀穿着中式的橘红色绣着花边的服装,腰线呈弧度地凹着,短裙紧紧地贴在修长的腿上。脆生生地回答着客人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在大家看来,秀秀仿佛是一团粉嫩的桃花,张扬地插在餐桌边。苗处长一看到秀秀就更是神不守舍,他胃口大开,不停地喊:“来,喝。秀色可餐,真是秀色可餐啦。”苗处长是南方人,普通话有点别别扭扭的,把真说成今,色说成鞋,餐说成掺。秀秀不停地给客人倒酒、夹菜、点烟、倒茶,收拾桌上的烟头、鱼刺、骨头,不停地围着餐桌转。 董建彬并不认识秀秀,虽然那天在岳父家帮钟点工一个忙,给钟点工解了围,现在他全都忘了。他浑然不知眼前这个美女是他介绍来的。秀秀的出现的确让他感到眼睛一亮。 苗处长只要几杯酒下肚就得意忘形,喜欢跟服务员逗趣,甚至起色心。但他知道,凡来酒店打工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凡都是良家女子。否则,她们就不会在这种地方出苦力,受窝囊气。就像秀秀这样有姿色的女孩子,如果到歌厅、舞厅去做小姐,肯定能挣大钱的。如果遇到那些摆阔的大款什么的,还会见色动情,一掷千金。那可比服务员一年的收入都高啊。所以他没有太失礼节,只是两眼死死地盯着秀秀,一刻也不离。苗处长看着看着就盘问起秀秀来:“小姐哪里人啦?” 秀秀说:“山西。” “山西出美女啦。”苗处长一脸坏笑。 秀秀淡淡地说:“谢谢。” “实话嘛。你比歌厅舞厅的小姐漂亮多啦。不过,那里比这儿挣钱多啦。你去了,准挣大钱啦。” 秀秀不卑不亢地说:“我不适合那里的气氛。再说挣钱多少是没有止境的。” “啧啧啧,好女子嘛,不多啦。”他转身碰了碰董建彬,仍是一脸坏笑。 董建彬也笑,笑得很不自然。显然他不愿调戏一个健康的女孩子。他夹菜吃着,对大家说:“来来,喝酒喝酒。服务员倒酒嘛。”他端起酒先喝一杯。 秀秀依个倒酒伺候着,移到苗处长的身边,轻声说:“苗处长慢用。” 苗处长接过秀秀倒的酒,激动得手发抖,软软地说:“喝了就是啦。美人倒酒啦。” 秀秀就倒第二杯,苗处长趁秀秀倒酒时轻轻地捏着秀秀的手。秀秀没着急,只是慢慢地抽开自己的手,放下酒瓶把自己纤细的小手伸到苗处长的脸前,说:“苗处长,你也喜欢我的手,我妈妈,我爸爸,我奶奶,我姥姥都说我这双小手是玉手。今天这双小巧的玉手给你倒酒,你就再喝两杯吧。” 秀秀开始对客人的纠缠和失态也是很反感的,但她做的是这份工作,面对那些说酒话、说疯话的人也不能全视为敌人。毕竟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嘛。所以,上帝来了,就得好好照顾。老板经常开会说,不是我给你们发工资,是客人给你们发工资,是上帝给你们发工资。所以见了上帝,就等于是见到了银行。 苗处长本来是偷偷地搞个小动作,经秀秀这么一说,也成了公开的秘密,他自己也正好找了个台阶下,点着头,哈哈哈地笑:“好,我喝,我喝,我该喝。玉手倒玉酒,吉利啦!” 苗处长醉了,当场答应给董建彬办事。 本来董建彬请客时还有几分担心,没想到事情竟这样顺利地办了,他把功劳记到了秀秀帐上。 董建彬很感激地从兜里摸出500元红票,塞到秀秀手里:“给,小费,算是奖励吧。” 秀秀接钱看了看,微微一笑,又递给董建彬,说:“酒店有规矩,一律不准收小费的。” 董建彬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更是敬佩,伸出大拇指连声说:“好样的,好样的。” “你给歌厅那些傻ⅹ,她肯定会说:老公还要,老公再添一点嘛。”苗处长挤眉弄眼的捏着鼻子装成小姐的腔调,样子很滑稽。 全桌的人都被苗处长的怪象逗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