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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雨季(6)    文 / 地狱天使爱威

三十二
没有课的时候,我喜欢去办公室,和我的女语文老师谈话。
谈论学习,谈论生活与梦想。
而让我高兴的是,我的老师也知道周杰伦,她说周杰伦歌曲的曲调很好听。歌词写的很好。
这就是我们的共鸣。所以,我们像朋友一样。
男语文老师看到我们,会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我。
那目光很刺眼。
我会回应他以更奇怪的目光。
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却感到害怕,想逃离。
我不想伤害谁。
尽管在他的教育之下,我的语文成绩很拦。
但我并不是故意的要去伤害。
我匆匆的说再见。
天半黑着,我骑车快速前进,风呼呼作响从耳边吹过。
骑了好久,却怎么也没看到家。
才发现,家已经在我身后很远的地方。
三十三
还有两天就是2005年的元旦了。
班主任在星期二的下午搞了一个联欢会。
联欢会很热闹。
而我只是呆看着外面蓝天下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飘摇。
我知道那热闹不是属于我的。
却被班主任叫起来唱歌。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唱什么。
事实上我什么都不会。
无奈下,我抬头,开口唱。
唱的什么词,什么调,我都不知道。
只觉得有周杰伦的味道。
我听到有人在窃笑。
我决绝的坐下。
随便别人怎么看待我,不管有没有掌声,我无所谓。
我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一群人起哄要林一诚唱歌。
我转移视线低头看刻着周杰伦三个字的桌面。
我知道,他要唱歌了。
我在猜想,他会不会唱周杰伦的歌。
我的猜想,他没有实现。
他唱了陈小春的歌曲,闭着眼睛拿着空气麦克风,唱的很深情。
我一直认真欣赏。
此时,他更像周杰伦,张扬有个性,酷的没有语言可以表达。
直到他唱完,我的眼睛都没有离开他的方向。
如雷的掌声。
我迅速转头,又低头看桌面,心却跳跃欲飞。
他闭着眼睛拿着空气麦克风深情唱歌。
这个画面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有种感觉,如果再抓不住机会,可能什么也不会得到。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给他写了一张纸条。
林一诚:今天唱歌很棒,继续努力。田子宣。
我堂堂正正署了名递给他,没想到他回了话。
田子宣:谢谢夸奖,其实那时候紧张的要命,献丑了。林一诚。
看着他坦白真诚的言语,我会心的微笑。
表面上看来他是一个有点内向害羞的男生,其实,内心是很热情开朗的。
我一下子冲动起来,想为他做任何事情。可又不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我买了磁带准备送给他。
晚自习,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一道题都没写。
想着该如何交给他。
手心不停的出汗。
灯管周围蚊子在不停嗡嗡叫着。
心里很乱。
几个小飞虫飞到桌子上。
我盯着它们钻进书里又钻出来。
突然,用一个本子残忍的拍死了它们。
一个晚自习,我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这样的生命。
放学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我想放弃,想后退。
但看到秦兰的笑,很像在嘲笑我。
我就气愤,有什么了不起。
我走到林一诚面前,他正在埋头写作业。
我把磁带和一张纸条放在他的作业本上,就快速离开了教室。
躲到了自行车棚。想象他的表情。
其实,那张纸条上写的话很简单。
林一诚:送给你,就当是新年礼物,好好唱歌。田子宣。
那晚,我彻底失眠了。
傻笑着尽量想着好的结果。
第二天,我兴冲冲地赶到学校。
他早已经来到,安静地在看书。
我兴奋地等他的回应。
等了一上午,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连个纸条都没有写给我。
等了一下午,也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好几天。
他和秦兰依旧很好。
他对我什么也没有。
连声谢谢都没有,就像那次没说对不起一样。
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样。
午夜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安静的没有行人。
我守着两瓶啤酒,坐在一个孤单的路灯下。
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独自喝着酒,不知道有多悲哀。
我不知道自己醉了没有,摸了半天,鞋子不知道哪儿去了。
脚底划破了,流了很多血。
我踩在了破碎的啤酒瓶渣上。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背我回家了。
醒来,头很痛。
看着墙壁上海报中周杰伦酷酷的没有笑容。

我的眼泪滑过眼角。

三十四
在家的几天,周念雨多次打来电话,询问我怎么样了。
我强装精神,告诉他,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相信。
我真的很好。
我已经不再流泪了。
我看着电灯泡发出的光芒,在映衬着哀伤的空气。
反复听周杰伦快节奏的歌曲。
我以为这样自己会高兴起来。
可是,越听越悲伤。
悲伤的调子,悲伤的歌词,悲伤的唱腔。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把周杰伦的专集放在心口让它们来温暖我。
三十五
病假的最后一天。
全家人吃饭。
爸爸一改往日的态度,突然温和的对我说,去学校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还没习惯这种改变。
他以为说错什么话了,不再做声。
妈妈帮我把衣服洗的很干净,有好闻的肥皂的味道。
背着书包,骑车一路看风景一路去学校。
路人都在看我,主观的以为我是个逃学的坏孩子。
因为在这个时候,除了被开除的学生在街头晃荡外,剩下的应该都在学校读书。
我挥手向他们sayhello.
他们摇头叹息。
我确定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
因为这个时候除了逃出精神病院又被抓回去外,其余的都在街头看我。
来到班级,受到了热烈欢迎。
很多人都在询问我。
我笑着说,感冒了,怕给你们传染就没来。
我的重新归来让每个人都很开心。
但除了一个人,他没有任何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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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1 发表 | 本章责编:林志茂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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