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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可是你的绣球?”刚走出塔底,程霜就被人叫住,程霜回头一看,一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微黑,眉清目秀的男子拿着绣球在向她轻轻微笑。 “是我的。”程霜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小姑娘想必有意中人,只是来凑热闹玩玩是吗?”男子善解人意的问道。 见程霜点了点头,他笑着说:“在下也是外地人,今天来凑热闹,碰巧遇见姑娘你,也算是有缘,未请叫姑娘芳名?” 他说话堂堂正正,程霜知道他并非坏人,她看着他:“即是有缘,我们下次遇见时我再告诉你。”说完,她快如闪电般消失在人群里。 明月当空,程霜忧郁飘忽的走在石子路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小姑娘想必有意中人,只是来凑热闹玩玩是吗?”那男子这样问,她也就点头,没半分犹豫与否认,她的心里早根生蒂固的种下他,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程霜推开客栈后门,里面静悄悄的,看来人都睡下了。她放轻脚步,摸索着朝自己房间方向走去,却在黑暗中,撞上了一个冰冷的身影。 “谁?”她警觉的摸向怀中,准备放随身携带的青荇,这是她喜欢用的一种迷药,除了令人昏睡不醒,对身体毫无害处。 “回来了?”黑暗中传来淡淡的麝香味。 程霜一下目瞪口呆,不知道她的君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今晚她出去了?这么晚了,他在这里难道是在等她回来?他究竟想干什么?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嘴角动了动,却觉得四周的黑暗湮没了她的声音。 铬烈在黑暗中逼近她,气息湿热,微有酒气:“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他的手中,转溜着一个五彩斑澜的绣球。 刹那间如同五雷轰顶,程霜脚下一软,瘫坐在地,尴尬狼狈,像是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人前,根本无力招架。 “想不到你这么想嫁,就算是日后被夫君休,也无怨无悔,程秉义的孙女,居然这么自降身价,真是想不到。”铬烈冷冷的说。 淡淡的月光洒了进来,坐在地上的程霜,孤独,悲伤,无助,怅惘,悔恨不已,她从没想过,因她一时贪念,会铸下如此大错,那个男子怎样了,她不敢想。 “你接了翡翠,早就是本王的人了,还敢出去抛绣球,是在怪本王没宠幸你吗?”铬烈带着酒气,突然抱她上楼,程霜看着他俊美无双的侧脸,吓得不敢出声。 深夜,杨州城内,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华光犹苒苒,旭日渐瞳瞳,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 程霜盯着身旁的铬烈,昨夜发生的一切,好像是最遥远的梦,她的一生,从没想过,会这样近距离的看他。 铬烈突然增开双眼,邪妄一笑:“本王好看吗,能让你看这么久?” 程霜心里一惊,想往后缩,却被他反手一搂,紧紧抱在怀里,湿热狂野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仍然让她觉得危险。铬烈看着她,眼里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突然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深深吻了下去,他的吻,充满占有与掠夺,口中浓浓的麝香味,竟一时让程霜沉醉得无法呼吸。许久,他才松开她,指间仍缠绕着她的长发。 “今天出发去柳州,本王想去看个人,那人不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只当本王是个京城商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暂当本王的民间妻子!不准再往唇上涂罂罗紫,也别再把头发绾成道姑头了!”铬烈抓起程霜的手,上面有他赐给的晶莹剔透的翡翠。 清晨,程霜满脸羞红,被铬烈紧搂着走出客栈,上了马车。身后六个铁骑军紧紧跟随,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柳州岳府,铬烈与程霜坐在富丽唐皇的大厅内,铬烈紧紧抓住程霜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对面一中年男子不禁莞尔:“齐兄,这就是你信上提及的新婚夫人吧!” “不敢当,家中夫人无数,我不过是个新进门的小妾而已。”程霜云淡风清的说道。 中年男子开怀大笑:“小姑娘快人快语,可见性格直率,两位从京城而来,不知这几年京城变化如何?” “当今皇上,残暴成性,荒淫无度,对汉人苦苦相逼,不留活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啊!”程霜刻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身边的铬烈,他却不以为然,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当今皇上励精图治,国富民强,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前朝好上许多。”中年男子捋着长须,疑惑不已。 程霜一楞,问道:“当今老百姓的日子真的比前朝好上很多吗?” “这是当然,前朝皇帝昏庸无能,花天酒地,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不少人卖儿卖女,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中年男子想起当年的情形,还是那么触目惊心。饮一口清茶,他接着说道:“那时齐兄到我家时,才七岁,我刚出门,就见他晕倒在雪地里。我吩咐下人把他抬了进来,当时他已经气若犹丝,身上刀伤剑伤连在一起,没一处完整的,想来那些强盗也真狠,杀了他父母,抢光所有的财物,连孩子也不愿放过!” 程霜转过头,一副悲天怜人的表情看着铬烈,用力拍了拍他手:“这么小,真是难为你了,你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吧?”唇角却禁不住上扬,当今太后不是还好端端的在宫里吗?强盗杀了他全家?恐怕是他杀了强盗全家吧,铬烈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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