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蝶去莺飞,春风依旧,时值盛世,国富民强,京城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今天又是程老送侍卫进宫的日子,我听人说里面有位是程老刚满十六岁的孙女呢!”小酒馆里有人兴趣盎然的讨论着,店里跑堂的小二闻此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偷懒靠过来,压低了声音:“听说啊,就她一人是女的,其他三位分别是蒙将军,李将军,王将军的长子,也都才十八岁,家中皆有次子,也不怕有个万一,家中无后。” “程老真精,送个无关痛痒的孙女进宫,相比其他三位将军,真是捡了便宜又卖乖!”东桌一书生模样的男子调侃的念叨道。 “快看,进宫的队伍来了!”有人指着窗外喊,酒馆里众人一拥而上,争相看热闹。 所谓的队伍,不过是两辆结构精致的马车,四周没有护卫,只有车夫在前面熟练的驾着车。 “那就是程老的孙女吗?一身紫衣,看上去好瘦弱啊。”“这么年轻的姑娘,就要侍奉于君王左右,却不能和宫中妃嫔一样享受恩宠与荣华富贵,真可惜!”“那是蒙将军的长子吗?真英俊,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都是将门虎子啊!”路旁老百姓低声议论着,车里的人默然不动,好像一切与他们无关。 皇宫大明殿内,四人安静的跪在程秉义身后。 “这是蒙将军的长子蒙洛,擅长舞剑,李将军的长子李毅,能使各种飞刀,这是王将军的长子王凌,轻功卓越。”程秉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们个个都是英雄出少年,出类拔萃,卓尔不群。 “那她呢?”两道雄鹰般锐利的目光转向下面紫色的人影,程霜觉得一时间心惊胆战。 “这是微臣的孙女程霜,不会武功,只擅长用毒。”少了之前的从容,程秉义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程霜抬起头,她生命中最绚烂的光景,再次清晰出现在她面前,就像是做梦,她等了九年,终于来到他身边,自此以后,就算是拼尽一切,就算是死,她都不想再离开他半步! “你每次训练的侍卫都很出色,本王信得过,带他们下去吧!”铬烈向程秉义挥了挥手,一脸的冷漠。 出了大明殿,众人都觉得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李毅深吸了一口气,高兴的对着前面的王凌喊道:“你闻,这宫里的空气竟然是香的!”王凌微笑,并不言语。倒是程霜上前对他翻了个白眼:“天子居住地,不是香的还会是臭的?少见多怪。” “好了,别闹了,这里是皇宫,你们两个还当是自家后花园不成?”程秉义正色道,旁边的蒙洛拉了拉他的衣角:“师父,他们两个从小就是死对头,现在不让他们把话说完,今晚你走后打起来都不一定。”程秉义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任由前面的程霜和李毅展开新一轮骂战,也不知是为什么,这两人在一起就水火不容,针锋相对,从小到大,彼此给对方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 五人步上一座小桥,突然一股恶臭从桥下传来,李毅几欲做呕,指着程霜鼻子大骂:“你这个乌鸦嘴,你一说香,马上就臭起来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非要天天和你这个霉星待在一起。” “你马上去死,看到阎罗王问他你上辈子是干什么的,不就清楚了,还在这里磨蹭什么?”程霜尖牙利嘴的还击,字字见血。 程秉义从桥上探出头去,向下面忙成一团的人们喊:“发生什么事了?”几个人满头大汗的抬头,见是程秉义,连忙回话:“相国,昨夜董贵人投河自尽,现在打捞上来了,一点小事,相国大人不必费心。” 蒙洛惊异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人命关天的大事,为何在他们嘴里那样云淡风清。程霜被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朝桥下刚打捞上来的女人望去,身体被水泡得浮肿,面容也已模糊,洁白的手臂上,有道清晰的红线蜿蜒伸展,她不禁“啊”的一声,程秉义拖住她的手臂,一把拽走。 “外公,刚才那个女人明明是中了红罂罗的毒才死的,为什么要说是投河自尽?”程霜边走边急急忙忙的问。 程秉义停下脚步,脸色凝重:“你们四个给我听好了,留在宫中,要谨记,不可害人,也不可多管闲事,否则哪天人不见了,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这么严重吗?”王凌觉得师父把话说得重了些,如果真是这么恐怖,每年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进宫。 “徒儿定当紧记师父教诲,安分守纪,绝不像有些人。”李毅这次回答得无比大声。 程秉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你们都还这么小,这宫中生活,可以训练你们快速成长,我只是怕,你们会为自己的成长付出过于惨痛的代价。” “不会的,我可不像某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程霜说着的同时,狠狠瞪了李毅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