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宋念青内力甚劲,这些粗人拳力虽重,打在他的身上却如搔痒一般。 李剑鸣、郑天鹏和李霈都暗暗摇头,心中对他这种化解干戈之法不以为然,对他的侠义心肠却更加的钦佩。 两人这般出了七八拳,那少年公子忽然站起身,打了一个呵欠。李剑鸣这才注意到他的眼中光芒闪烁,心中暗道:“不好!” 便在这一刹那,吴六赵飞忽然变拳为指,电光石火的点了宋念青身前身后诸处大穴。 这一下出指比之方才出拳岂止快了数倍?宋念青绝对没有料到这二人竟然身负内力,毫不提防之下如何不遭? 李霈陪那少年公子最近,他江湖经验甚浅,刚吃了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少年公子点了穴道。 这般变起俄顷,李剑鸣和郑天鹏待要救人,宋念青和李霈已先后被控制。其实那少年公子的暗算手段并不高明,但金兰帮诸人都是侠义道,对人都是摧心置腹,若是凶险残杀,自然处处提防。但风平浪静之中隐伏的凶险,他们却难以想到。 刀疤脸和苦瓜脸已然得手忍不住心中窃喜,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生怕李剑鸣和郑天鹏又用什么手段暗算过来,忙跃到那少年公子的身侧。不管如何,心里多多少少安心了些。 赵飞心中鼓起勇气,在宋念青膝主弯一踢,宋念青不由自主跪下。他双目赤红,根根虬髯立起,怒喝道:“无耻狗贼,暗算伤人!” 李剑鸣神色镇定,向那少年公子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过节尽管找李某,还望不要为难犬子和宋兄弟。” 那少年公子的神色更加的镇定,说道:“在下唐兴,早已在此恭候李大侠一行多时。金兰帮侠义心肠,除恶行善,那是天下皆知。今日你们落在我的手里,也是你们的侠义害的。”他轻咳一声,脸上已然放光,话锋一转,冷声说道:“唐某废话少说。今日找上诸位,有一事相询。家叔唐定感情受措,心灰意冷之下遁入空门。他平时与世无争,避居中弘法寺钻研佛法。何以李大侠却率人将他杀害?” 李剑鸣还未答话,宋念青已冷喝道:“唐定多行不义,罪恶滔天,禽兽不如,江湖义士人人得而诛之。你这小子善恶不分,用这卑鄙手段暗算我们,与那唐定乃是一一丘之貉。” 吴六挥掌两耳光,打在宋念青脸上,道:“宋念青怒道:“宋某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们便杀了我!” 唐定道:“你道唐某不敢吗?英雄侠义在唐某面前值个狗屁!宋念青我问你,在唐某心中,家叔对人诚肯,生平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却说他罪恶滔天,禽兽不如。他到底有怎样的罪恶,又怎么禽兽不如了?” 宋念青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先扶宋某起来,宋某再慢慢与你细讲。” 唐兴主仆五人见他方才很是恼怒,忽然之间怒气全消,都有些奇怪。唐兴一挥手,赵飞吴六将宋念青扶着站起。 宋念青道:“唐定在入弘法寺之前,原来四川唐门弟子,对吧?” 唐兴道:“家父与家叔虽是姓唐,却非生来便是唐门中人。早年我们唐家都是打渔之人,后来在我十岁那年,家叔离家出走,听说的确是去了唐门,其它却杳无音信。” 宋念青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当下侃侃而谈,当唐定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唐定岂止是十恶不赦,简直是磐竹难书。他身上背负的无辜人命,少说也有百八十条。 唐兴听了,惨然变色。他本来也在竭力劝阻自己不要相信宋念青一番胡话,但见他正气凛然;李霈脸上毫无惧色;李剑鸣和郑天鹏站在旁边,听及宋念青讲述,脸上也不由现出不齿的神色。唐兴心中的想法也不禁动摇了。 他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真的做错了?”忽然大声叫道:“我不信!” 李霈道:“唐兄,你为叔报仇,足见你是个铁血男儿。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样的仇不报出罢!” 唐兴冷哼一声,道:“你们怎么说,我便怎么信了?你们是侠义中人,又不是神仙,又怎么能够保证不做错事,杀错人?” 郑天鹏忽然冷冷道:“唐定的事,方圆数十里皆知,你若不信,随便叫一个旁人出来对质,便可一清二楚。倘若我们果真滥杀无辜,自然全凭你处置。” 唐定手指早已吓得脸无人色的饭铺青年,对刀疤脸说道:“你去叫他过来,说我有话问他。” 刀疤脸怕李剑鸣和郑天鹏忽然对已施予辣手,不敢从二人身畔走过,当下绕到槐树后,从侧面进入茅亭,把那尚自发抖的店小伙连拖带曳拉了过来。 唐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似要把他吃了似的,铁青着脸道:“我问你,唐定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该不该杀?” 那青年很是惧怕,但他还有良知,不肯睁眼说瞎话,当即嗫嚅道:“唐兴是坏人,该杀!” 就连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青年都知道唐兴的恶名,也说他是死有余辜,唐兴哪里还有丝毫怀疑?他的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忽然一伸手,解了李霈的穴道。 郑天鹏掀开正自错愕的赵吴二人,在宋念青背上轻轻一拍,宋念青被封的穴道尽数解开。 唐兴默然一阵,旋即脸上神色恢复如常,说道:“宋大侠,李少侠,方才对二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原肴则个。” 他先前卑鄙暗算于宋念青和李霈,随后喝令宋念青下跪,对金兰帮四人颇有折辱。如今他虽口中致歉,但脸上表情一片傲然,饶是四人都是豁然大度的人,这是心中也不禁微微有气。李剑鸣见他孤傲如斯,叹道:“罢了罢了。” 唐兴早已在此恭候四人大驾,自知自己五人武功低微,敌不过李剑鸣四人,素知金兰帮群侠侠骨仁心,这才用计暗害四人。 唐兴其人,浑身皆是傲骨,只觉为叔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便是付出多少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尔后真相大白,唐定确是有可死之道,但他却是倔强性子,大不了叔仇不报也罢,要他磕头认错自是不能,而要他就此赴汤蹈火的为金兰帮卖命更是万万办不到。 他虽仰慕金兰帮群侠的为人,却也无心攀交,手一挥,对手下四人道:“咱们走罢!” 宋念青叫道:“唐兄弟,误会一场,你我都不必介怀。咱们不打不相识,这便进去喝几杯如何?”但见唐兴一行五人头也不回,向西去了。 李霈看着他们的背影,道:“这唐兴太也目中无人了。” 郑天鹏道:“这唐兴的性子孤傲,幸亏他不是江湖中人,否则无论他是正是邪,都是一个棘手人物。” 四人吃饭之间,都在议论这唐兴,虽然行事有些偏激,但是非分明,也算是一条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