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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薜刚 汉子点头,抽刀在手,刀连柄长不过九寸。薜刚居然看不清他的刀是怎样抽出来的,也不见他的刀鞘藏在哪里。薜刚内心震动,相信了眼前的人“刀法如神,未尝败绩”传言非虚,却也精神大震。他薜刚又何尝败过!只是世人只知容海,却不识薜刚。薜刚也是第一次向人报上他的真名,他的另一个名号却是响遍大江南北,足令武林震惊。 薜刚定睛看着容海的刀,那不过是一把凡铁。薜刚的眼睛即使看其他东西会错,但看刀绝对错不了。那确实只不过是一把寻常铁刀。这样的凡刀,怎堪与自己的宝刀一击? 薜刚有些上气,脸现怒容,旋又平静下来,不用腰间宝刀,却自襟内取出另一柄短刀,和容海手上的刀长度相当。容海立即明白了薜刚不忍占兵器上的便宜,对他又生了几分敬意。 薜刚说道:“我手上刀,亦非寻常。”言毕,目光自容海的刀上抬起,盯着容海的眼,再也不看容海的刀。 容海的眼依然清澈,目光却零散,没有焦点,似乎是在看薜刚的身后,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若有所思的样子。 薜刚真想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有什么特别,他实在忍受不了容海那清澈的眼睛中的那种迷茫,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生死攸关之际,他为不明白自己而凝重起来,克力要调节心绪。 薜刚在莫名其妙的迷茫起来,那容海的眼睛又在迷茫些什么呢? 容海身上居然丝毫没有杀气。而薜刚身上迫出来的杀气,已使本来虫雀声闹的杏林异常寂静,寂静得整个杏林没有一丝生气可言,只闻风声呼呼沙沙的急响,在催人上路般。 容海的杀气,是不是教薜刚背后的特别的人或物完全吸去了呢?薜刚真想宁愿被容海一刀断头也要回头看看,他一兴起这个想法,就颓然的垂下了手中刀。 “罢了。”薜刚雕塑般的脸吐出了这样的话。 容海肃然道:“我也没有胜你的把握。” 薜刚道:“他日,若再对上你,我必用腰间宝刀。”转身而去。当然,薜刚知道他身后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若有,那是在他薜刚心里。 离去的薜刚仍是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容海手上的短刀神奇般不见了。正如看不清容海的出刀一样,他一样看不清容海是如何收刀的。 容海那迅疾无伦的出刀,理应伴随着慑人心魄的杀气,为何丝毫杀气都不见,还是自己感觉不出来?自己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薜刚心理上处于弱势,就断然离去,并不勉强出手,已是难得。薜刚若换用他腰间宝刀再战,那才是他最称手的武器,宝刀出手,谁能说薜刚不能挽回他的气势呢? 容海望着薜刚的背影,又多了几分敬意,喃喃道:“但愿我们永远也不要再对上。” 杏林小路交错。容海感觉又出事了。他的直觉,和他的刀一般锋利准确。 有物挡住他的去路,是一筐他叫不出名字来的山果。筐倒斜在路上,不少筐里的山果散落在地上。旁边一条尚在挣扎的蛇,头呈三角,显然是毒蛇,一把附近村民常用的那种细长的小砍刀的刀尖刺在蛇身上,把蛇钉入地下。 容海把刀从蛇身上拔起,同时以极快的手法在蛇的伤口上撤了一些治伤的药粉,容海便愉快的看着那蛇坚韧的慢慢爬走了。 容海向一条小叉路奔跑起来,那已经不是他要去的西面的路,他决定多管闲事。他不怕麻烦,他甚至觉得有事情做是件愉快的事。他也是个开心愉快的人,因为他做的事多数能令他开心愉快。 不多远便见一株杏树下,一村妇晕迷卧伏地上,小腿上扎一条布条,大腿上也扎有一条布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