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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十六骑 一骑上的锦衣青年微笑说道:“我等纵然不是阁下的对手,仍是要阻止阁下前去。”一挥手,十六骑已经迅速成一圈包围了那赤足蓝衫的汉子。 汉子疾道:“若在下侥幸胜出,就请诸位把火势止住,莫让再烧过这边山头。” 锦衣青年应道:“好!阁下若输了,就莫要去‘西杏林’。”汉子点头。 马蹄激溅,尘土四射,长矛挺刺、长鞭飞舞,组织成一个训练有素的阵法。那汉子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势起伏,看似无比惊险,而又始终未被掀翻。 忽然汉子抓住一条击来的长鞭,把那马上执鞭的巨汉扯落马来。众骑士担心伤到落马的巨汉,出手一时有所顾忌,已见那汉子飞身跃上那巨汉的马上,巨汉手上的长鞭也被夺了去。那巨汉讶然一副尚未能置信的表情。 汉子由地上变成马上,又是坐在马阵中龙头位置的巨汉的马上,正是破此马阵的关键,阵法立乱。众骑士刚要重组阵法,再度形成围困,却见那汉子忽然跃开刚刚夺得的马匹,飞身扑向那领头的锦衣青年。此举太过突然,出乎所有骑士的意料,谁也想不到那汉子会放弃刚刚才坐上的马匹。 百乱之中,锦衣青年挺枪顶刺扑来的汉子,枪法依然够稳、够准、够狠,却被汉子的长鞭卷飞长枪。惊魂未定,那汉子已经坐在锦衣青年的身后,锦衣青年已然被制,勒马在地上转了半圈,那马仰首长声嘶鸣,终于定了下来。众骑士没有一人看清楚那汉子是怎样出手把他们的头领制住的。 众马也平静下来,显见众骑士训练有素。 汉子道:“就到这里。如何?” 锦衣青年颓然道:“好!” 汉子放开搭在锦衣青年肩上的手,鞭留马上,跃下马来,头也不回,快步向西坚定的走去。 但闻后面锦衣青年大喝一声:“隔火。” 这一声似乎是专门说给那汉子听一样。 已见一片杏林。再走一里路,就到了那约战的地方“西杏林”了。 回望那片密林,依然浓烟滚滚。他觉得有些可惜,大好一片树林就这样烧了。但它并不担心火势会继续漫延下去,因为他信任那十六骑。那纵火要烧死他的十六骑,他居然深信不疑。他相信他们,就像相信他的刀一样。 “我想请你出刀。”杏林内,小道旁,站着一高瘦的人,三十岁上下,似乎是专门在候他来,头带竹笠,腰间斜插一把一尺三寸长的弯刀,刀鞘闪着暗青色的光泽,古典而又峻冷,刀鞘已非凡品,显见鞘中之刀定锋利异常。 那人摘下竹笠,露出一张如刀削般的脸,脸上额上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线条似乎都是用刀刻成的,俨然刀雕般的塑像,目光如电,却诚恳的道:“你一定要出刀。即使我不配,也请你出刀。” 汉子点点头。就凭那人摘下竹笠这坦诚见人之举,汉子就觉得应该答应他,尽管汉子一路西来历经十四劫仍未亮刀。 那人道:“薛刚。” 汉子明白他在报名字,亦答:“容海。” 薜刚又道:“我知道容海之名,我也正是要等他,但仍是要确定就是你。我杀人前一定要确认清楚的。”目光转冷,却以更冰冷的声音道:“我出刀从不为较技,只定生死,你记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