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对于东海帮的黑白双煞,余恨天早有耳闻,这两人虽不是亲兄弟,却二人一体,干什么事都是双出双进,他们仗着力大无穷。武功不弱,就成了东海一代的渔霸,每日里强行向渔民收受鱼税,渔民深受欺压,苦不堪言,然而连当地的官员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也到京城来参选,倒是出人意外,难不成想娶个公主回去做压寨夫人? 引起余恨天注意的却是出声喝斥他们的年轻男子,只见他虽是一身汉人的青色衣衫,然而身形高大魁梧,脸上棱角分明,一道剑眉,眼睛深陷,鼻梁高耸,嘴唇微薄,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也不似契丹人,而且他汉文说的流利,看样子敢于挺身而出制止黑白双煞,武艺应该亦是不俗,这样的一个男子,他的身份不能不让余恨天好奇。 “又是你小子,上次在海州你就出来坏我兄弟好事,这次又要来与我们作对,看我们还放不放过你!”那叫韩大鹏的黑煞一见之下就认出了来人。 “能不能放过我,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青衣男子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显然他们二人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黑白双煞不再跟客人纠缠,而是严阵以待与青衣男子对峙起来,酒馆中的其他客人见状赶紧逃出门去,只有余恨天还在那里独斟独酌。 自知遇到强敌,黑白双煞不敢怠慢,两人抽出随身兵刃一齐向青衣男子攻去,但见黑煞用的是一柄黑色玄铁大刀,看架势不下百来斤重,不愧是以力大无穷出名,再看那白煞,虽然瘦弱,可手里的一支银白判官笔也是不轻,挥动起来虎虎生风,而那青衣男子不用任何兵器,也不与他们硬碰硬,多数都在借力大力,善施巧劲,就这样已经把两个人耍得团团转,不是两人身体相撞,就是大刀撞到判官笔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好在两人的兵器都不一般,才不致于同时折断。 三个人斗了不下五十回合,酒馆里的桌椅几乎都被双煞的兵器打了个稀巴兰,看得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的,只有心疼的份儿。显然青衣男子早就占了上风,只不过另外的两人体力不弱,还可以苦苦支撑。那黑煞刘大鹏亦是汗流浃背仍然速度极快的舞动手中大刀,而白煞却速度放慢下来,挑了个空隙伸手从怀里不知要掏出何物,正在圈中打斗的青衣男子没有注意,而一旁的余恨天却一目了然,知道他要趁机拿出其它暗器之类,光看刚才他用石子封住一人的穴道,就可以知道他是个用暗器的高手,刚才余恨天趁乱给那人解穴时还发觉他的点穴手法亦很不一般。 因为也看不惯双煞的行径,余恨天决定帮那个青衣男子一把,他伸手看似轻轻的拿起酒杯要喝,却运用内力使杯中的酒向着白煞直射过去,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从怀中去东西出来的那只手上,这酒的力道可是非同小可,白煞手背生疼,哎吆一声手里的东西已经落地,原来是一枚枣核镖!余恨天笑了笑,看来自己是高估了他,对青衣男子的帮忙也显多余,这镖在如此近距离的打斗中,而且对方功力又胜过自己的时候根本就施展不开。 白煞受了伤,两人更加不是青衣男子的对手,不到二十招儿,便分别让对方挂了彩,一见情况不妙,便互施了个眼色,一同退出几步开外,跟青衣男子说道:“我们兄弟是为选婿而来,不想与你多计较,先去做正事要紧。”讲完便灰头土脸的离开了酒馆。 而那青衣男子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径直走到了余恨天的跟前:“这位兄台,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谢字不敢当,其实兄台你足可打赢他们,小弟是多此一举了!”没来由的好感,让余恨天不禁想与之结交,“兄台可否坐下,与小弟同桌共饮?” “求之不得,刚才好好的酒兴都被那两只笨熊给搅了,现下正好补上!”那人爽快的坐了下来。 “两只笨熊,哈哈,对,那黑白双煞是应该改名为黑白二熊!”余恨天哈哈大笑,肌肉牵动眉毛上扬,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在下余恨天,敢问兄台贵姓大名?”他接着抱拳问道。 “在下李德明,想必余兄早已看出,我不是中原人,来自西域的党项族。”青衣男子也不隐瞒,直接把自己的身世告知了余恨天,大概他与余恨天一样都觉得对方是可以相交之人。 “小二,上酒!”整个酒馆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掌柜的和几个伙计也都各自从躲避的地方出来,余恨天冲着他们喊道。 不一会儿工夫,伙计就呈上了一坛新酒,虽说酒馆被砸损失不少,可是有人治了那霸道的兄弟二人,从掌柜的到伙计都很开心,因此对他们两人也分外的殷勤起来。 “李兄的汉文说得很不错,应该是久居中原的吧?”余恨天端起酒杯问了一句。 “不错,再下从十岁开始便在中原生活,到如今已经十五年了。”李德明一杯酒下肚,然后答道。 “李兄长了小弟两岁,恨天就叫你一声李大哥可好?” “中原人都兴结拜,要是余兄弟不嫌弃我这个外族人,我们就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李德明天生的豪爽性子,况且也猜到余恨天决不是什么普通人,惺惺相惜,自然是愿意结交。 “好,我余恨天交朋友向来只讲性格相投,从不论出身!我们今天有缘相识,就此结拜也是一件幸事!”余恨天说的倒是真心话,他的最好的朋友耶律述奇就是契丹人。 于是两人就在这小酒馆中结拜成了义兄弟,25岁的李德明是大哥,23岁的余恨天是二弟。 “二弟,你可是为了选婿而来?”结拜完毕,李德明直接的问道,这个时刻京城龙蟠虎踞,多的是能人异士,大都是为了选婿而来,所以他猜想余恨天也是如此。 “不瞒大哥,正是!”余恨天照实回答,“大哥既然有此一问,想必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而来?” “哈哈!不错,看来你我兄弟二人到时要一较高下了!看谁可以娶到貌美如花的公主!”李德明爽朗的笑道。 恰好此时伙计送菜上来,听到他们的谈话,便忍不住插了一句:“看来今年的驸马爷就在两位中间了!” “不用拍马屁,一会儿你店上的损失都配给你就是!”李德明大方的说道。 一听这话,伙计们招呼得更加殷勤了! “原来大哥你是党项族长的儿子,在党项族身份也很显贵了!”余恨天叹道。 “二弟取笑我了,西域小族还谈什么身份是否显贵,我们族的族长就是管着保护全族人不受外族侵害。只可惜近年来契丹日益强大,经常欺负我们族人,所以我的阿爹才让我来参选驸马,主要是可以借此依托大宋,与契丹抗衡。若是真如皇榜上所说,可以出任征辽大元帅,与契丹打上一仗,倒也是痛快之事!” 原来如此,余恨天心中有了计较,然而还是继续打趣道:“原来大哥是为了族人的幸福而来,我当你还真的是因为公主的美貌呢!” “二弟你又是为什么而来,我看你也不是因为公主吧?”李德明虽是豪爽,人却不笨,象余恨天这样的人参选驸马定是也有其他原因,决不会只因为一个女子。 “大哥,恨天确是另有原因,然恨天与大哥是诚心相交,并不想隐瞒,只不过恕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时不能告诉你实情。”虽说是结拜大哥,余恨天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无妨,你有苦衷就不要说,我看得出你是不想骗我,这就足见你是我的好二弟。好了,还有族人在客栈等我,我就住在鲤跃居,二弟你呢?” “我住云来客栈,大哥有事可以先走,我们五天后比武场上相见。” “对,五日后见,我先走一步!”李德明说完便起身,来到前面的柜台上面,扔下了一锭黄金,“这些够赔你的损失了吧?” 掌柜的一下子傻眼了,呆了半天才喃喃地说道:“够了,足够了!”却发现李德明早已飞身远去。 余恨天也是吃了一惊,看来自己的这位义兄不是一般的有钱,他也酒足饭饱,便起身来到柜台前面,跟掌柜的低语了片刻,掌柜的脸上的诧异之色丝毫不亚于刚才看到黄金,他有些颤抖的收下余恨天递到他手上的物事。 直等到余恨天走远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两块牌子,写上了:李德明,一赔二十;叶奇,一赔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