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俗事纷繁又怎能乱我真心?孤芳可自赏,花开自留香。写文,只为两个字:喜欢!
不知道怎么改笔名,大家就叫我“心知”好了,心知反过来读是知心,心知愿与大家成为知心朋友,也愿自己的每一部书都能够打动人心!
亦心知,知心矣!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俗事纷繁又怎能乱我真心?孤芳可自赏,花开自留香。写文,只为两个字:喜欢!
不知道怎么改笔名,大家就叫我“心知”好了,心知反过来读是知心,心知愿与大家成为知心朋友,也愿自己的每一部书都能够打动人心!
亦心知,知心矣!
“黑龙乱世,神女止之”谁是乱世的黑龙,谁又是救世的神女?冰冷的面具掩盖了本来的面貌,却改变不了两颗同样滚烫的赤子之心。本就属于自己的秀丽江山,近在咫尺,唾手可得,面对深爱的女子,他是否真的愿意用她的生命来作交换?
《江山美人》看死而复生,身怀家仇国恨的前朝皇帝,长相一样性格却完全不同的双胞胎公主,契丹王子、救危济贫的一代侠医,天下第一庄的冯氏双雄,还有金陵洛家的三兄妹,他们分别会有什么样的人生际遇,又将会演绎一段如何波澜壮阔的传奇故事?
故事发生在北宋初年,以后周恭帝柴宗训(余恨天)的复仇为主线,涉及江湖恩怨,民族冲突、爱恨情仇。有人说本书带了金庸作品的痕迹,然而心知小女子的笔触会更注重于恩怨纠葛矛盾冲突中,人性和真情的自然流露。
另外本书的构思是最大的看点,一切看似不可能的皆会可能,前面的每一个细节都会是后面的一个铺垫,而结局绝对会令你意想不到!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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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一章都有5到6千字,所以会分三次上传。
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整个开封城都被装点成一片火树银花。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到处鞭炮声声,无数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出万紫千红,绚丽夺目的华彩,连天上的明月也失去了颜色,只能悄然地躲进厚厚的云层之中。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芳菲苑中,看着粉瓣黄蕊开的正艳的几树桃花,明宸轻轻的吟出了这首诗,不知为何,每每来到这里,她总有一种感觉,伯母太后故事里的那个奇女子曾经就在这里生活过,仿佛处处都有她的气息存留。
看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伸手接住一团正在空中飞舞的芦花,余恨天仿佛又听到了母亲的琴声,在这里十年的生活情景一瞬间都浮现在眼前。而如今这里只剩下两座面朝湖心、绿草荠荠的坟墓。
七月的天气还有些躁热,连着几夜没睡好的符英本想趁着午间补个眠,却被窗外树上聒噪的蝉声吵得更加烦闷,只得起身吩咐在一边服侍的宫女烟翠去端一碗解暑的酸梅汤来。
“母后说父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身为公主,理应为国家分担,身为女儿,理应为父母分担,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明心,你明白吗?”明宸若有所思地说道。她不是不想劝母后改变主意,然而聪慧如她,从母后无奈的眼神她已经看出,这也不是母后所愿,既然这样又何必再为她增加烦恼。
生平第一次,她感到无奈又无助,突然间那种从小环绕在自己周围的被宠爱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她不是明宸,她不相信那所谓公主的宿命,不认为自己就必须为家国而生,要她接受这样的安排是不可能的。
开封城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来客栈,正如它的名字,最近的几日简直是客似云来,让掌柜的和伙计都有些应接不暇,当然有这么好的生意,他们可要感谢当今的皇上——因为一道凤台选婿的皇榜,现在全天下的有志之士都云集到了京城,这简直比三年一次的科考举士还要热闹,试问谁不想成为驸马,平步青云?
送走了郭山和棠欣两人,余恨天心里一阵轻松,倒不是怕他们在自己身边被认出来,只是他真的不愿意让他们参与到自己的事情中,因为他如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要达到一定的目的,他不愿让从小看自己长大的亲人看到自己另外一副模样!
对于东海帮的黑白双煞,余恨天早有耳闻,这两人虽不是亲兄弟,却二人一体,干什么事都是双出双进,他们仗着力大无穷。武功不弱,就成了东海一代的渔霸,每日里强行向渔民收受鱼税,渔民深受欺压,苦不堪言,然而连当地的官员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也到京城来参选,倒是出人意外,难不成想娶个公主回去做压寨夫人?
今日的他,一身白衣飘飘,温润如玉,乍一看,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哪一位王公大臣家里的翩翩佳公子,然而待到近前,却又有一种不染凡尘,若神若仙的纯净之气。是的,叶奇本身就是这样的男子,与他余恨天完完全全的不同,也许只有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底下,让人仰视膜拜,而余恨天就注定要一直用别人的面目来活着,永远也无法展示一个真实的自己。
此时的余恨天,又岂会在乎这个?他本来就是抱着必胜的把握来这里的,怎么可能在第一轮就落败?这五年来,他的武功早就不能与当年同日而语,除了山叔,耶律述奇、冯熠还有舅舅洛风,每个人都把自己最拿手的功夫教给了他,而他自己从小对武学的领悟力就非常强,他综合各家所长,将四五种武功融会贯通,于三年前创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心诀,虽说还不够完美,然已经足以让他在江湖上所向披靡了。
耶律述奇的太师傅钟山隐者本是女子,因此她所创湘妃剑属于至柔之剑术,与石保吉的武功路数正好相反,以柔克刚,他胜算在握。
“大哥,你既然都看出来了,就坐吧。”余恨天无奈的摊开了手,自己新结交的这个义兄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在他面前只有老老实实。
“属下见过宗主,宗主何时来的京城?”开封城的一处大宅中,客厅的正中央虎皮椅上坐着个一身黑衣,黑纱遮面的人,虽说离的有一丈距离,梁如海还是能够感觉到阵阵杀气袭来,让他的脊背上凉意嗖嗖。
余恨天这才回过神来,用感激的眼神看看李德明,心里却在暗骂着自己:余恨天,你这是干什么?你的沉稳和耐性都跑得哪里去了?一刀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你忘记曾经发过的誓,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要让他们也付出惨痛的代价么?
更深露重,月华正浓,一白衣女子倚窗独望天空,那张堪比皓月的脸上,兀自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她正是六公主明宸。
就这紫藤架下,还依稀记得才四岁多的他,跟着太后、太妃在这里头一次看到了娘亲主持的最新奇的宴会。然而他更忘不了娘亲常常独自一人对着那株西府海棠暗自神伤的样子。他忘不了寒冬腊月娘亲在光秃秃的石榴树下葬雪的落寞身影,忘不了这里的每一株花草都曾经受过娘亲的悉心照料!中秋佳节,正是娘亲的生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花木犹在,斯人已去,物是人非,若草木有心,是否也会因而感伤流泪?
手放在琴上,眼前出现的却是天清寺外,芦花纷飞的湖畔,娘亲与李后主白衣飘飘,迎风抚琴的情景,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境,那份真正的知己之情,当世是没有人能够比上的,而那时弹奏的《知音》也是最动人的!
近,头一次离自己的两个仇人这样近,近到自己伸手间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这是被带到仪和殿见驾的余恨天心中最深切的感受。
“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想到江湖上对宗主的评价,梁如海不由得冷汗连连,幸亏自己忠心为宗主办事,倘若稍有异动,恐怕何时死的都不知道。
却没有人注意到,站在皇后身旁的明宸低下头去捡起了那个纸团,看了上面的字后,便一声不响的揭去了头上的盖头,飞快的向殿中的立柱撞去——
“任你金枝玉叶,我自弃如敝屣。”这几个字深深地印入了她的脑中:“叶奇,难道我明宸在你眼中就这样的不堪,你既然不愿娶我,又何必来应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到宫外看看这曾经是自己的梦想,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离开生活了十四年的皇宫,坐在马车上,明宸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出家对自己来说也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青灯相伴度此一生,也胜却尘世中平添苦楚!她伸手按在腰间,那张本来被揉成一团的纸,现下正平平整整的放在那里,这是他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内心深处,她还是无法释怀,她还是很想弄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而遭弃。
站在夷山边的一处高台上,放眼望去,四周围的小树上灌满鲜红的果子,微风徐徐,送来阵阵清香,明宸闭上眼睛感受着美好的一切。一次偶然到山中采野果,让她看到了最美的夕阳,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了她的最爱。看着落日逐渐幻化成绚丽多姿的云彩,任霞光映照在自己的脸上、身上,那一刻仿佛所有世间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好久都没有好好的沐浴了!”满足的笑容出现在一张干净红润的俊脸上,乌黑的长发飘散在木桶的边上,雪白的脖颈、肩膀露出水面。
这沐浴中的小七儿不是别人,正是离宫多日的七公主明心!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会混在乞丐堆里,而且还生活得很习惯。这也难怪邹严派出了众多的手下都找不到她,他们都是尽量往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或者大的客栈去找。可见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这位七公主,她虽然贪玩,可是闯荡江湖的好奇心可以远远胜过这一切。
“神出鬼没,杀人与无形。”明心想到这几个字,*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自己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听这个乾宗的秘密,这下好了,小命不保。她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加快脚步向客栈外跑去。还未等她出客栈的门,一只手已经从身后抓了过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余恨天已经提起他的身子飞快的冲去破房子,跃到自己的黑马之上,策马向黄沙岗而去,明心抚在马背之上,只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马鬃。
黄沙岗此时已经成了武林中人争夺丐帮帮主的战场,乌压压的挤满了人,甚至有人仗着轻功不错已经站在了场边的树上,以图看个清楚,人群中央两个人正斗得如火如荼,而下面观战的人也个个箭发弩张,暗暗进行着较量。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胡力站到自己主人面前气势汹汹的说。场上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三位前辈,杀鸡焉用牛刀,让晚辈来会会这位萧壮士!”随着声音一个黑色身影已经飘到了场中央。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阴云密布的晚上,献县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只能偶尔听到远远的几声更响,元府大宅门前的大树上,不是什么东西惊醒了睡梦中的乌鸦,嘎嘎叫了几声,扑簌簌的飞起来,又落了回去。元发的府中更是到处透着一股杀气。
众人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些细节的事情,眼见的天色已晚,这才告辞离开。余恨天一个人走在回天下第一庄的路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笑意——他的乾宗专门控制一些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负责贿赂官员,利用天灾人祸挑起民怨,而他的丐帮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一正一邪,一明一暗,赵光义,我一定要将你的宋室江山搞个天翻地覆!你等着看好戏吧!
“没有啦,那个元发竟然是真的回老家老老实实的种地去了,也没有见黄河帮的其他人再与什么人联系过。甘爷爷本来也怀疑过京城的汴河帮以及运河帮,他们同时都是掌管漕运的,有可能也跟乾宗有关联,后来经过打探才知道,他们几个帮派常年因为争地盘争好处斗来斗去,又不像是一路的,所以也就放心了。”明心毫无戒心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她完全没有发现余恨天时阴时晴的脸色。
“小七儿?你怎么会来这里?”余恨天吃了一惊,借着微微的晨光,三个人看到那从山下往上走的不是别人,正是小乞丐装扮的明心!
“你去烧辽军大营?我不是传帮主的命令只让大家在营外虚张声势,决不能接近营地吗?”李崇俊边质问便偷眼看向余恨天,生怕他说自己不服从命令,这可是丐帮的第一次重大行动,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帮主,小心!”她奋力想要推开余恨天,那知自己力气不够大,再加上余恨天紧紧抓住她的手,她这一推根本就不起作用,还相反破坏了余恨天准备借力打力,带他离开悬崖边的计划。那胡力本就力大无比,余恨天躲开了萧亮却生生的吃了他一掌,脚下虚浮,后退几步,跟着萧亮的掌力又到,余恨天知道今天无幸,便一把推开明心,自己却跌向无底悬崖。
“啊!这里好美!”从水中上来的明心,看到眼前绿树,红花,瀑布,溪流,到处飘散着一股青草的香气,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仅仅一山之隔,竟然有如此天壤之别,让明心一下子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她闭着眼睛,尽情的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却没有发现余恨天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
明心此时也从沉醉中醒来,看到湿漉漉的衣服紧贴身体,知道极为不雅,脸上一红,话也不说,便飞奔到一丛花木后面,只觉得一颗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落英缤纷剑,这名字真好听!”明心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却瞟向正准备用木叉叉鱼的余恨天,想不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师傅,竟然会给自己的剑法取这样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看来他不只是武艺高,文采也不错,想到这里,明心不能不对他更加另眼相看。
“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丽,最能干,最善良的女子,她不止博览群书,通晓古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而且还懂草药,会治病救人,娘的厨艺也是无人能比——”余恨天想起娘亲,就算用尽所有最美好的言语也没有办法描述的完美。
他哪里知道,明心根本就不是害怕,她也知道不见得就能顺利上去,但是一想到,万一余恨天有个三长两短,她要自己孤独的生活在这里,那她宁可跟他共同进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本来看到猎犬很慌乱的明心,一下来了精神,接过树枝,拿猎犬当作了对手,她的天心诀已经到了第四层境界,落英缤纷剑法也练得极为纯熟,遇刚则刚,遇柔则柔,落英是柔,那眼前的猎犬则属刚强一路了,如此练功机会,她怎能错过?
在谷中吃了三个多月的野菜野果,现在看到包子馒头,简直都成了美味佳肴,两个人正吃得不亦乐乎,听到门外院中传来一阵阵骚乱:“有刺客,快抓刺客!”
余恨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是很赞赏她的细心,此时此地,虽然他的怀里揣着几万两银票,却也是真的无处去买吃的。
余恨天沿着花田往里走,一直走到正中央,那里是一座孤坟,坟前种着一株西府海棠,看样子也长了近二十年,枝繁叶茂,树荫可以遮住整个坟墓。
“这里是你的家,有你的亲人,更有你所爱的人,在这里你拥有一切,而我呢?我又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来到这里?”看着一行人边说边笑簇拥着余恨天进了庄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明心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一刻,似乎全世界都遗忘了她。
天心诀一用,明心感到心中一片澄明,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眼中只剩下了一把剑还有一树的落花,她忘我的舞动,粉色的裙子在树下飞旋,仿佛自己也变成的轻盈的花瓣。
三个男人看着皓真拉着明心离去的背影,只有无奈的相视而笑,往另一个方向去找余恨天去,他们每一个都是不论在生意场上还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可是面对这个从小就疼在心上的妹子,再强硬的人也化作了绕指柔。
“小姐,你,你还好吗?”贴身丫环小玉看到一脸苍白的双儿,不无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快去把这个烧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双儿呼吸有些急促,把手中的一条手绢递给小玉。
“你不要命了!明明可以躲过去这一剑,为什么会傻愣在那里!”余恨天一见明心有危险,立即飞身过去,将她拉开,待到洛皓陵收回了宝剑,他对着明心厉声喝斥。她的天心诀已到第四层,就算再危急的情况也可以全身而退,真是想不通她刚才到底在发什么愣。
余恨天和叶奇两人今天都太过激动,导致平日里武功高强的他们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在窗口有一个人已经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中,而此时这个人的震惊、激动比他们多了百倍千倍,她甚至感觉自己像被人卡住喉咙,再也无法呼吸,马上就要死去一样,她正是七公主赵明心!
小鸟正赶着要归巢吧?“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心中只出现了这样四个字。是啊,自己离宫半年多,也是时候回去了。这个江湖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它也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美好,什么行侠仗义,什么扶危济困,一颗人心就如此难以勘透,更何况一个变幻莫测、险恶重重的江湖?
*自在?是了,这就是自己一直喜欢过的生活,若是身边再有个柔情似水的女子相伴一生,那将会是连神仙都羡慕的日子!为何自己的眼前会出现明宸的样子?难道自己心中想的女子竟然是她?
这是怎样的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啊,看着明宸娇羞的脸庞,叶奇竟有些痴了!
再见了,江陵,再见了我的江湖生活,如果可能,我宁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依旧是那个在东宫门前荡秋千、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小女孩儿!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遍地盛开的各色野花,还有数不清的牛羊。“这是哪里?”明宸对于这一切都感到那么的新奇,然而她又觉得是那样的喜欢,她快乐的伸手去*肤色同白云般纯净的小羊。
这样算不算在为自己辩护?我要想证明些什么?自己不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己是有侠义之心的人,自己是有原则的人?余恨天看着桌上的面具,只要一天他还带着这个面具,他就不敢保证什么,不是吗?
有了与双儿的约定,余恨天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几日来烦闷的心情也都消失不见。今天起了个大早,练了半个时辰的功,太阳才刚刚升起,精神百倍的他在院中散着步,不由自主地竟来到小七儿的房门口。
这个冯熠,怕是注定要一辈子忍受皓真的刁蛮了!
双儿见状,赶紧咯咯笑着,来回闪躲,可是她哪有余恨天的动作快,眼看着余恨天的手就要碰到她了,她情急之下,运用内力,提气便想飞身逃开,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胸口一阵剧痛,血液翻腾,眼看就要涌上来。她痛苦得蹲下身去,脸色变得纸样苍白。
“又是让我保守秘密,我不要,难道这样你们两人就会好过吗?”郭山大声的吼着,这让双儿也吓了一跳。这个山叔从十几年前在天清寺时就认识了,印象中,他一直都是谦恭有礼、平易近人的,今天怎么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看到余恨天信心满满,双儿却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担心,却又不知这担心从何而来,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她甩一甩头发,抛掉胡思乱想,策马与余恨天并辔而行。无论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这就够了。
余恨天和双儿两人先沿路北上,到了晋州后改道西行。这样穿州过府走了近二十天,终于进了夏州的地界。虽然地处西陲边境,因这里是商家交通东西的必经之路,因此也分外的繁华。夏州城里街上到处可见穿着奇装异服,鼻子高肤色白的外族人。当然人数最多的还是党项族人,只不过他们同汉人、契丹人长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分别,因此混在人群中,并不能一眼分辨出来。
平凉地处六盘山东麓,也是赴西域的必经之路,与夏州相比这里更加热闹繁荣,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神奇巫女的出现,周围一些地方的人也全部都聚拢到此处,因此几乎家家客栈都爆满。余恨天和双儿也是靠着沈一峰介绍的熟人才找到一个落脚之处。
龙隐寺地处龙尾山腰,因唐肃宗在此下榻而得名,本是个山明水清的好去处,如今因为里面住了个巫女而显得异常神秘。寺外一大早就站满了各地慕名前来拜访的人。明知道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可见这个巫女的不寻常之处。
这时余恨天突然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十几个黑衣统统点穴,然后上前抓住巫女:“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迷雾森林、邪王地宫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恨到极致,是不会这么容易让仇人死的不是吗?想到自己的身世,余恨天自嘲的笑笑。
龙隐寺的后面便是龙尾山,山中水声潺潺,草木青青,白色轻渺的云雾缭绕其间,宛若仙境,又有谁能够想到这里面掩藏着的会是折磨人的魔鬼地狱。
忽然间一阵清凉之气窜入鼻中,余恨天低头看到因被自己摔在地上而打开的那瓶薄荷药油。整个人顿时间清醒,我身在迷雾森林,双儿同莎莉娅此刻就在林外等我,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然而心口依旧疼痛不已,他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他已经被邪王的迷药所伤。
“不用了,他们应该已经看到我们!”余恨天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剑,要是在这里遇上了邪王的人,一场激战势必要开始。
“双姑娘,你不用为我解释了,他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们快些赶路吧,晚了皓真姑娘会有危险。”莎莉娅蒙着面纱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却噙满了泪水,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沙丘背面走去。
相信任何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会以为这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然而这的的确确是沙漠中一处绿洲,突兀的横躺在沙中的一截断流的小河,不见来处,亦不知去向。就这么静静的如一面明镜般映照着天地。沿着河的周围,茂密的水草,为镜子向上了一圈绿色的花边儿。
地宫前面不远是一处用沙柳木搭建起的高台,面向黄沙,背靠月亮湖,这本是维族祭天、朝谒真主的神圣之地,然而此刻,全族的人都被绑在了高台的木架上,还有几个女子倒在台边,脖颈上兀自流着鲜血,一滴滴的顺着高台流淌下来,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火辣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感到燥热无比,还有感觉?我没有死!余恨天突然间意识到这一点,睁开了眼睛。
两人跋涉三天穿越了大沙漠,看到眼前的一片绿洲、还有月亮形状的湖泊,正当他们因知道达到了传说中的月亮湖而开心无比的时候,听到了水草丛中一声声女子急切的呼唤。
虽然脸上还有泪花,但是那眼神、那表情,让张令泽和欧阳珊同时一愣,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忽然间心领神会的笑了。
顷刻间他们面前的草木已经变了颜色,伸展的枝叶快速的枯萎卷曲凋零,月亮湖中的鱼就象喝醉了般不断的摇晃,有些甚至翻起了白肚皮,水上的飞鸟也开始悲鸣,美丽鲜亮的羽毛正一根根的褪落。
“半年?你是说若血玲珑也不能起效,双儿姑娘她只剩半年的时间了?这怎么可以,她是恨天深爱的人啊,你难道要看着他承受跟自己的母亲一样的痛苦吗?”欧阳珊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命运,为什么总是这样的捉弄于人?
地宫里余恨天生起熊熊的篝火,以烤干昏迷的人身上的湖水,加快他们苏醒。火光的映照下,累了好几天的洛皓真,靠着石壁沉沉的睡去。睡梦中,脸上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暮色笼罩下的湖面,朦胧,缥缈,让人仿若进了仙境,湖水碧绿、澄澈,如一弯明月镶嵌在沙漠之中,通体白色的水鸟在水草间啄食、嬉戏。一缕缕青色的炊烟混合着饭菜的香味儿从湖畔的茅草房中飘出。远处的层层叠叠的葡萄架上,一串串绿色的葡萄随着晚风轻轻的摆动。静谧、平和、温馨,没有了邪王,没有了灾难,月亮河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芩荭草坚韧不断,永不褪色,除非结缘的人有一方死去!”过了半晌,上官云怔怔的说道。
而此刻赵让手里的半段芩荭草,正慢慢变白,断成一截截,最后化作灰尘,随风飘散而去——
“若是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不能保护,还谈什么侠义?”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冯熠和李德明两人一左一右,同时看向了洛皓真,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脉脉柔情瞬间化作了凛冽的寒风。
皓真站着没动,有些怔怔地说道:“若心中没有一份诚挚的情感,空有一幅绝世容颜又有何用?”
其他人都退到十丈以外,余恨天、上官云和薛志坚三人各运内力,只见三股强劲的流沙如三条游龙从不同方向汇聚到一起,不偏不倚直接冲进地宫的出口,转瞬之间,小小的出口消失不见,黄沙跟周围连到一起,自然,不留一丝痕迹。
“乾宗宗主的黑龙令!”过了半天,两人才倒吸一口凉气,凛然说道。同时十几道比雪山上千年寒冰还要冰冷的目光一齐扫到了余恨天的身上——
“不错,黑龙令本就是恨天所有,我便是乾宗宗主!”余恨天弯腰捡起黑龙令,轻轻掸掉上面的些许尘土,淡然道。
“双儿,我真得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我好累,好累!”如游丝般的气息,微弱的连自己都无法听见的声音里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宗训,好孩子,别再睡了,快醒来,你看外面的景致多美!”淡紫色罗衫的美丽女子,眉间微蹙,轻柔的*着那张俊逸卓然的脸,低低的暖暖的声音呼唤着。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余恨天似乎早就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他轻轻的抱起地上的人,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双儿别怕,天哥来了,走,我带你回家!”
丢掉了手中的酒壶,戴上了只属于余恨天的面具,双眼中掩住一重怒火,红色隐退,只留下冷冽的让人看着都心寒的那一抹深沉眼神!从今日起,我余恨天,心中只会有恨!
进了青城县城,眼前的情景让余恨天震惊不已,青城在成都府也算是个富庶之地,三年前他来时,此地处处一片繁荣景象,而如今,大白天,街上空无一人,店铺紧闭,地上随处可见扯断的旗帜,有的还血迹斑斑,狼藉一片。
青城山向来以幽静著称,这后山更是人迹罕至,几个人走来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悉数的落叶声。
“凡我乾宗,今日起遇雪山、昆仑两派中人,一律格杀勿论!”一道黑龙令数日内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数以万计的乾宗人手中,江湖从此不再安宁!
芳菲苑中,海棠正盛,那站在树下,看着一草一木怔怔出神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后符英,这是她进入皇宫六年来第一次来到这里。无可否认,虽然洛萱离宫十六年,辞世也近六载,虽然她从不让任何人提及,但这里依然只属于洛萱,她的生命早已跟这里的花木融为一体,让人无法忘却。
茜华殿中,明心正低头跪在地上,一脸怒气的赵光义站在他的面前:“你好大的胆子,擅自离宫,数月不归,眼中还有没有父皇?”
“公主的宿命”看着父皇和母后一个无奈、一个若有所思的离去,明心轻声地念出了这句话,当初姐姐跟她说起时,她是那么的不以为然,也因为不相信所谓公主的宿命,她毅然离宫,闯荡江湖,然而到头来,一切终归要回到原点,她的命运还是要沿着原来的轨道进行下去。所以现在的她,算是为自己曾经的任性赎罪也好,算是自我放逐也罢,只是不想再做无谓的抗争,一切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
京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正是用餐时间,客人却少的出奇,只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低头吃饭,几个伙计无所事事的聚在一起聊天。
汴河之上锣鼓喧天,一艘艘装饰豪华富丽的龙舟并排河中,舟上之人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河岸上人声鼎沸,暖风之中不时传来一阵阵艾草的清香。直到此刻叶奇和明宸两人方才记起今日正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而这龙舟大赛是每年必备的节目,吸引了开封城中男女老少一起集中到汴河两岸来凑热闹。
突然只见人群中一阵骚乱,一个蒙面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冲进送嫁队伍,直直的冲着公主所在的大车而去。
然而形势变化就在一瞬之间,就在叶奇再次抬起头时,战圈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跟高丽太子并辔而行的素衣男子,只见他身子轻盈,如一只凌空的飞燕,一把软剑柔中带刚,看似不经意的一招儿却暗藏着无限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