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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石叟娓娓道来:“我跳蚤门弟子其实都是小偷,跳蚤门的开山祖师乃是宋代梁山好汉时迁,时迁乃是当时最有名的小偷,而且轻功无敌,江湖上人送外号‘鼓上蚤’,有其同行衣食无依者,时迁皆多资助。后来时迁在征方腊之时慷慨就义,其弟子将其平时所授武艺加以整理,写成了一本《跳蚤秘籍》,此秘籍记录的无非都是些偷人财物之后如何脱逃的办法和一些以偷盗脱逃为目的的轻功绝技。后来本门第三代掌门王震在此基础上创出了《神行百变》。说起王震,原先是终南山的道士,自从蒙古鞑子烧了全真教之后,便隐逸民间进行反元活动,后来由于生活所迫便沦为小偷,但所偷之人皆为蒙古官宦富豪,从不偷汉人分毫。因为王震本是终南山全真弟子,所以其内功秉承的是阴柔一派的武功,而《跳蚤秘籍》里面记载的都是脱逃的本事,无半点进攻的招式,所以《神行百变》只是使得《跳蚤秘籍》更加完备而已。”张君宝道:“哦,原来如此!只为脱逃,却不伤人,是在是武林之中侠之大者,世人皆鄙视小偷,没想到小偷里面却有如此多的高风亮节之辈,实在令晚辈佩服。” 石叟淡然一笑:“呵呵,我老汉真是好福气,世人皆鄙视我门武功,亦鄙视我这等门派,今日老汉却有幸听到名扬天下的少林弟子的赞誉,真是不枉此生了。”张君宝道:“岂敢岂敢,石前辈言重了,侠之大者不论出身,正可谓大隐隐于市,想那丐帮帮主易天行,虽出身丐帮,不照样誉满天下,统领中原第一大帮,玲珑八面。”石叟听了张君宝连番的赞誉之后,眉开眼笑,甚是欢喜。因为如小偷乞丐之流,本处于社会最底层,且为人呼之即来喝之即去,尤其小偷,更为世人唾弃。而少林一直为武学正宗,泰山北斗,身份何等悬殊,而今日张君宝却不以少林弟子之尊对其妄加诋毁,反倒赞誉有加,钦佩之情溢于言表,石叟怎能不喜笑颜开? 石叟道:“老人家难得有人垂爱,小兄弟若不嫌弃,我俩结为异姓兄弟如何,他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君宝十分高兴,但是略显犹豫。石叟见张君宝不高兴,便接着道:“小兄弟若不愿意,老人家自然也不勉强。”张君宝忙道:“前辈莫误会,晚辈正求之不得,只是,晚辈年纪尚轻,做前辈的弟弟似乎...不如这样,我拜前辈为义父如何,正好晚辈自幼无父无母,只有师傅一亲人,如今再加一个义父,岂不两全其美?”石叟此时是感激涕零,受宠若惊。但越是受宠,石叟越是感叹起自己的身世,心想此少年小小年纪竟如此豁达,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倘若果真认我这小偷做义父,日后功成名就之后,岂不受世人取笑?不如就将就着结为兄弟罢了,虽说年龄有些悬殊,但也不失为忘年之交,于是道:“小兄弟的心意老头领了,但是认我做义父,老人家似乎觉得自己真的要老了似的,不如就干脆结为兄弟,哪管他世人如何去说?”张君宝想了想,道:“如此说来,一切按前辈吩咐。”说罢,两人便在树下滴血为誓,结为异姓兄弟。 结拜完毕,两人便以大哥兄弟相称起来。张君宝先道:“此次下山,没想到竟能遇见大哥,事出突然,没带什么东西,我这里有一本师傅给我的经书,师傅常以此经书来参悟世事,如今小弟转赠大哥,请大哥收下。”说真,张君宝将经书拱手送上。石叟感激地接过经书,道:“我老人家没什么好东西,有的也都是偷来的,如给了兄弟反而会连累了你,我见你对我的武功颇感兴趣,难得你如此欣赏,我便将我的‘神行百变’教给你。”张君宝道:“此功乃是贵门绝技,我身为少林弟子,恐怕...”张君宝还未说完,石叟便道:“不妨事,江湖上根本没有把我们这等门派列在其中,况且我派也没什么武功不外传的规定,只要兄弟不嫌弃便好了。”张君宝高兴万分:“那多谢大哥了” 石叟开始讲解神行百变的奥秘:“神行百变分为三层,第一层为‘脚底抹油’,练成之后,日行千里,任他是何等的轻功高手也难追上,第二层为‘壁虎爬墙’练成之后翻墙入户如履平地,第三层为‘泥鳅钻洞’,顾名思义,练成之后浑身如泥鳅一般滑,任何高手都抓你不着。神行百变的内功原理是将全身的内力旋转震动,因此可以将外来的力道卸开,同时你去进攻别人的时候,自然力道也就自己溜走了。所以我才跟你说,练成此功,既不能打败别人也不会为别人所败。”张君宝连连称妙,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聪明之人,创出如此奇妙的武功。因为张君宝天性懒散,在少林寺练的都是外家功夫,需要吃苦耐劳,但是张君宝往往因为坚持不住而偷懒,这次居然有这样的内家功夫,不用费力,只要好好修炼一下内功心法,再练习一下招式就可以了,自然内心高兴不已。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便来到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和一些酒菜在房间里对饮起来。此时明月当空,两人把酒诉衷肠,虽是刚刚相识,却仿佛前世见到过一般,甚是投缘,不多会,两人双双醉倒在床。 大约三更十分,众人正酣睡之时,一串串黑影飘然而来,在客栈的院子里落下。这些人身法矫健,一看便知道不是泛泛之辈,个个穿着黑衣蒙着面,显然有什么不轨企图。来人一共有一十八个,为首的是一个外形看上去略显瘦小的人,只听那人轻声说道:“事情已经办妥,但是已经惊动了明明那狗贼,今夜我们必须将货物转移,我们负责去引开他们,打架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道:“明白了。”那领头的道:“那好,大家出发。”说完,众人又飞身出去了。众人刚离开,一个恐怖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众人身后,那人白色的胡须,白色的头发,似男非男似女非女,一脸的妖气,在黑夜中都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那人落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且身法极为轻盈,仿佛一片树叶在微风中落地一般,他长长的白袍子,在夜风中似鬼魅一般飘动,让人浑身其鸡皮疙瘩。 那人落地后只是远远地看着众人离开,然后阴险地笑了笑。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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