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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盛世接过电话时,唇角扬起的笑在张秘书的眼里显得诡异及希奇,并一如既往的骄傲。 “订的酒店好了吗?” 张秘书愣了一下,想起来二天前方总交代的事:“一切都准备好。” 威登斯皇家饭店的独立包厢,珍稀佳肴一道道上来,玉箸轻动。对面的女子穿着紫色绡纱礼服,一种空灵的美。额前的两缕发垂下来,她的脸更显得小,眉间更柔,几乎一碰就会碎。 盛世觉得自己竟有一丝的紧张,莫名的兴奋让他双手轻微的颤动。 “这是极品鲍,只用水煮,鲜味绝对十足,你尝尝!”他极力地推荐,“我最喜欢的,” 她只是尝一口,神色淡得无。 “然后喝一口红酒,”他继续说,“怎么样?” 她喝酒,然后默默吃菜。 “很棒吧?” 她看他一眼,空洞至极的眼神,还是没有说话。 一顿饭,他渐渐地低迷下去,不再挺直着身子,看着对桌的她,突然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放下:“不用吃了。” 她也放下筷子,然后看着他。 他的眉宇间都是愤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她,黑眸里暗涌澎湃:“你凭着什么,我这样小心,你干什么拽着?杉辰,给你的三分面子你别看不在眼里,装清高的代价你该清楚。既然你来了,就应该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 “什么角色?”她冷笑,“我清楚啊,再清楚不过了。你方盛世让我是什么角色我就是什么角色,不是么?” 他一时被她抵得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为着什么,看着她这样冷不冷热不热地,他就忍不住,忍不住说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我累了,回去吧。”他说。 “这样快?”她拉住他,“不是还有没做的事吗?房间不是都订好了?” 她站起来,凑近他:“走啊,随便你要怎么样,只要你遵守规定,不要阻碍我的事。” 他们隔得那样近,她的额头几乎触着他的,她的话语夹着寒冰一点点刺痛他,那玉般莹润的额头也似散发着寒气,冻得他瑟缩。 “你一个月虚情假意不就是为着那件事吗?隔三岔五地送花,天天打电话,吃饭、说话,说那些温暖的话,不就是为着今日么?你倒是做完啊,今后两清了,谁也不犯谁!” 她几乎是吼叫着说,只觉得他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像蒙了层雾样的看不真切。脸上突然地一暖,竟是他的手批轻轻地抚摸。 “你哭了?”他轻拭她的泪,“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不明白,自己对付别的女人百试百灵的招儿怎么到了她这里都不管用,都是越来越乱? “方盛世,你欺负人!”她打他,一下下地打在他的胸口,“你仗着有钱有势,你就欺负人!你欺负人,你是大坏蛋!” 他听着她骂他坏蛋时微微皱眉,他身经百战,都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听到这样的骂语不言而喻。 “我是坏蛋,我是坏蛋,最坏的坏蛋,好不好?”他小声地安慰她,宠溺地轻拍她的背。 “哇——”她更是哭得厉害。 方盛世觉得头大,干脆将她按在怀里。她的哭声闷闷地传上来,充斥着整个包厢,烛光摇曳着,红烛也在垂泪。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那一片慢慢地灼热,湿湿的痒痒地,他突然推开她。 她兀自啜泣,泪眼婆娑地看他,眼里像蕴了星闪闪发亮,脸上因为哭泣有异常的潮红,唇也是娇艳地欲滴,方盛世只觉得喉头一紧,嘴里干涩难受,看到桌上的水就一饮而尽,而后站起头也不回:“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