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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和母亲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时一块半夜了,刚才还叫得欢的青蛙似乎也累了,不再叫了,只有零散几声偶尔响起,夜风微凉,银羽下意识的抱了抱光着的膀子。 杨寡妇默默的走在前边,刚刚被周屠夫挑起的欲火还在胸腔下腹郁积着没有完全消散。 银羽想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几次张了张嘴又没吱声。 杨寡妇待到心间的欲火稍稍平息了,才开口说话,她挽了挽耳边凌乱的发丝轻声说道:小羽,白日里做么子去了?月妹仔还好么,她没乱跑吧? “我早上去青石溪扎鱼去了,姐在家好好的,我出门时都给带上门的。银羽瓮声瓮气的说,顿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便问道:娘,你今天干啥去了,怎一天不见人呢?我晌午回家时看姐饿得四到乱翻找东西吃。 杨寡妇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清早我去水田里看田里还有水没,有几丘田干了,还有两丘田里的禾起卷叶虫了,赶明儿要去打药了,放好水,到家见天还早,我便想着到豆子土里扯扯杂草,扯了还有小半,却胃疼的紧,我便坐在土圹上歇歇,想等到不疼了再把那块土里的草扯完再回去做晌饭,没曾想扯了一会儿又疼了起来,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想喊个人搀扶一下,土里头又没个人影,我只得半躺了下来,不晓得怎的就迷迷糊糊给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发现周济根那个------那个狗日的畜牲正在扒我的裤头,见我醒了,便想来硬的,我急得大喊大叫,这个时辰天已快断黑了,土里头哪还有什么人,那畜牲将我摁在土圹上就扒拉我的衣服,然后------然后就把我给--------弄了。杨寡妇说到这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银羽听得也是心里堵着一担谷子壳一样难受,双手攥得紧紧的。 杨寡妇顿了顿,喘了口气,接着便又说道:等到那畜牲完事了后,我看他提着个裤头走远了,才起身穿起衣服回家,想着一身被那畜牲折腾的脏兮兮的,这会儿天也乌漆漆黑了,就想去响水岩便擦擦净,等我刚走到响水岩下边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拽住扯到那个坳坳里头,我一闻就知道还是周济根那个绊脱脑壳的短命鬼,他一身的猪油猪粪气臭烘烘的就朝我身上拱,嘴里说道些不要脸的话,我一天没吃东西,刚才还被他折腾了好一会儿,身子没有一点气力,只得随着他胡来,他就像一只走草的公狗发情的牯牛一般,弄了一轮又一轮的,没得个歇停,起先还怕近处有人过路听见,就把他臭烘烘的内裤塞我嘴里,到后来快半夜了索性把内裤给扯下来,边弄还死命要我叫给他听,我不从,他就抽我掐我--------杨寡妇说着说着便无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银羽此刻牙也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心里头将周屠夫祖宗十八代的女人都给骂了个遍,还觉得不能解恨,看见母亲哭了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上前轻轻将母亲揽入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杨寡妇哭了一会儿才停息了下来,站直身子又说道:好在你赶了过来,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那不得好死的畜牲弄到什么时候。小羽啊,你可一定要争气,娘这辈子命苦遭罪,有时候还-----还做些事给你丢脸,本来早死了才好,只是不甘心,娘要看你在村子里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他们都好,娘才心愿。 银羽什么也没说,只是揽着母亲的手更用力了些。 娘俩回到了屋,看见银月早已经脱得光溜溜的躺在竹椅上呼呼睡着了,杨寡妇急忙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银羽也转身走进厨房里给母亲生火热起饭菜来。等到杨寡妇吃完饭洗了澡睡下了,银羽才进屋,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上面的屋瓦,脑海里满是周屠夫的那张肥大嘴脸,暗想着该怎样报复他,一颗仇恨的种子在这个黑夜里悄悄的种在银羽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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