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卫东呢？”萧朝华猛然想起卫东，忙问彩云。
彩云望着窗外，微微笑说：“为了不被敌人发现，我没跟卫队长联系，我想凭卫队长的强悍，一定可以战斗到最后。”
萧朝华清楚战斗到最后是什么意思，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那么下面我们该干嘛？拍偶像剧了？”
“矮华，我已经与游弋在日本外海的中星军海军司令取得了联系，四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2时左右，他的舰队就会闯进东京湾。不过，我发出的电讯也会被敌人截取，不出四个小时，敌人就会解码，然后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命运最终的裁决。”在危机快来临之前，彩云仍旧镇定自若，话语平静如常。
“我记得初中时班主任说过一句话：等待是痛苦的。”
彩云笑了笑说：“他们比我们更痛苦，等待抓到萧朝华的时刻里，他们肯定生不如死，度秒如年。”
萧朝华被她逗得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我想现在的柏崇松，一定像坐在针毡上一般难受，他怕我回去，这个老乌龟一定不得好死！哈哈……。”
“笑够了吗？”彩云看他笑停了，故意沉下脸说：“有什么好笑的吗？傻就是傻。”
“好了，你醒了，到我‘昏’一下，我很累”，彩云别在床边说“那个真正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昏过去，让女人挺身而出肩挑重担，替他力挽狂澜。”
萧朝华哑然失笑，他的至理名言“真正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肩挑重担，力挽狂澜。”竟被彩云活用来套他，他厚着脸皮笑了。
彩云却迅速地进入了梦乡，远远传来东京湾的潮声，仿佛下向他们逼来的无数怪兽的嘶吼。
萧朝华边骂这狗娘养的战争边挣扎着下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边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把彩云搬到床上。“矮华，车在窗下，，困死我了。”彩云梦呓般说着头一歪又睡了过去，疲倦的小脸上仍泛起浅浅笑容。这个小家伙的神经真是大根，在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萧朝华爱怜地看着她，他最爱的她。如果不是……,哎,没有如果。
“矮华，别死，别吓我，矮华，不要离开我……”
彩云在梦中嘟嘟呐呐地说胡话，这温暖的话语打断了萧朝华的想像，他心中悠然涌起一股柔情。回忆以前的日子，是萧朝华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每一个早晨，彩云都会来催他起来，有时她会双手拖着脸腮装着气鼓鼓地趴在床沿生气，而他总是装作未醒赖在床上，那是幸福。她隔着被子摇着他时，她生气的骂他，他心中注入了蜜汁般，又像被电麻了似的，他是深爱她的，他无法骗自己，正也是他不敢说出来的原因，他害怕会失去她，他不知道失去了彩云后他该怎样才能生活下去，在他心中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他是军人，为了国家与人民，可以牺牲一切，这是他的职责，无可回避。
萧朝华打开窗户，他的特种突击车就停在窗下，彩云想得真周到。他开始仔细地观察环境，这是他的习惯，不论什么时候，掉以轻心就会付出代价。他心中起了豪情，他要把彩云平安地送回去，还要亲手葬了柏崇松，把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军赶出中国，他实在不甘心亡命他乡。
时间已是下午一点二十分钟了，一切都显得很平静，但萧朝华却有着一股让他坐立不安的不好预感，他感到敌人野兽般包围过来的气息。那个小妮子还未醒，睡态可掬，嘴角流出一丝涎水，鼻息微微响起。突然，一脚，把被子踢下床来，这是彩云标准的踢被动作，他摇了摇头，轻轻过去把被子又盖在她身上。本来刚才还想叫醒她的，但现在他又于心忍，他实在不是个果断英武识大局的人。
“矮华，我醒了。”彩云掀开被子看了看表，“1点半了，我们该走了。”她用手背擦了嘴角的口水，睡相可掬，娇慵可人。
“梦见吃葡萄了，小谗猫。”
“叔叔，葡萄早吃光了。”
彩云笑了笑，从衣袋中掏出两副大号的墨镜，给萧朝华和自己戴上。“我们都是名人，戴上比较好。”
萧朝华一笑说：“而且也显得比较酷。”
彩云苦笑一声：“是吗？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今天我抽空到商场买了一套皮装给你，在床头的袋里，快换好，我在车里等你。傻瓜，你曾被军报评为中国十大穿着最没品味的首长之首。”
“你不在这等我？”等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失口，忙纠正说：“我的意思是……？”
彩云白了他一眼：“我们来日本可不是来拍A片的，何况现在我们也没时间，快点，再啰哩啰嗦就会送命了，还有，打开你脑里的电脑，与我联接。”
“彩云，你戴上墨镜后真酷。”
“是吗？医生说你的脸皮很厚。”门外传来彩云的笑声。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伤，老天，这么重的伤……
好得那么快！日本医生的技术好高！他不得不佩服那些狗日的。
右眼的隐形眼镜显示屏一闪，出现了彩云面前的过道，脑中接收到彩云传来的讯息：“矮华，你是猩猩吗？毛茸茸的。”
彩云边走边笑，脑中立即传来萧朝华的讯息：“你偷看我换衣服”。
“摄像机在你眼中，谁叫你那么自恋看自己！”
“我自恋？！”
“呵呵。”
“你把裤子穿反了？”
“萧朝华！如果你一直像今天这么帅气，就不会失恋这么多次了。”来人不请自入，鼓掌起来，还一边讽刺地说话。
萧朝华在镜子里，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和韦敏熟悉的脸，他无奈地举起手。
韦敏帅气而得意地笑：“萧朝华，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吧，老同学。”
萧朝华打了个哈哈：“好久不见，老同学，你还好吗？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似乎混得不错，当今时代，当汉奸总是比爱国吃得香？”
韦敏大笑：“没办法，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子，你这种时候还逞英雄，真是死鸭子——嘴硬呀！”
“是吗？”萧朝华冷如冰刀的目光划过他的脸宠，韦敏忽然有一种初切开头颅的感受。
“不要这样看我，老同学！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呢！石井将军对陈彩云小姐仰慕已久，我想你一定会很乐意与我出席他们的婚礼，哈哈！”
萧朝华眼中也显出灿烂的笑意；多谢你的好意，你是我见过的最啰嗦的汉奸。
这时在萧朝华眼睛中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麻子脸，脑中听到令他极度愤怒的话语……
彩云边回味萧朝华的话边笑盈盈得穿过长长的过道。萧朝华这人平时三个巴掌也拍不响，为什么在她面前却像个老妇人般喋喋不休，还很使坏会装傻很幼稚像个惹人生气的小孩子，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可为什么她自从看见他第一次就说要嫁给他，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又使她在心中刻骨铭心的挥不去他的影子，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那个傻瓜却一直在装作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对她说“我爱你”呢？她感到有些晰嘘，也许在临死前他都无法战胜自己，有勇气说出这些话语。
她抬起头向前看时，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前头的过道走来一群手持武器的“医生”，在眼镜上，她看到她的后面也走来了一群“医生”，过道两旁的房门一扇扇打开，涌出更多的武装“医生”。彩云陷入了一场“白色恐怖”的包围中，她慢慢地举起双手。在眼睛中的显示屏上，出现了韦敏微笑着英俊的脸，脑中传来萧朝华的声音：“你是我见过的最罗嗦的汉奸。”，
一个小护士和一个满脸麻子的日军军官从人群中走到彩云有面前。
“你出卖我们？01！”彩云寒着脸问小护士。
小护士冷冷地说：“我讨厌过这种见不得光的间谍生活，自从我被派到这里，日夜提心掉胆的过日子，这不是你们这些高层人士所能感受到的，你们花天酒地的生活是建立在我们这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下等人’身上建立起来的，你们又何曾关心过我们呢？而你们的到来，使我连这样的生活也过不去了，我恨你们，我还年轻，生活的美好还未品尝够。我已加入了日本籍，是堂堂正正的日本人了，也无所谓叛国，把你们揪出来只是为我新的祖国送上一份见面礼罢了。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愚蠢吧！”小护士几乎是咆哮着戟拍着彩云的脸说最后几句话。
彩云默默地站立着，一言不发，她已经无话可说。
“你这个贱货，竟敢对彩云小姐无礼！”
那日本麻子将军忽然一拳砸在小护士脸腮上，小护士飞跃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口鼻鲜血飞溅，晕了过去。
“一点礼貌也没有，帝国没有这样的人。”
几个日军女兵上前，把彩云的枪搜走，那个麻子将军走上前来，笑着对彩云说：“陈小姐！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我很高兴见到你，我久仰芳名，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儿。我叫石井正雄，是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的国防部长……”。
彩云冷冷地打断他说：“石井将军，，我不会背叛我的祖国！我不会背叛萧朝华！中星军只有断头的战士，没有投降的士兵。”
“说得好！彩云小姐，我很欣赏你。但中国似乎不是你的祖国吧，你没有背叛什么。”石井正雄轻蔑地指着倒在地上的小护士，“像这种连自己祖国都背叛的人，怎佩称是帝国的人，帝国的荣耀也会被玷污。”他抛出手抢，指向小护士的头颅。
彩云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凶狠地扣动扳机，小护士的头颅立即被射穿一个大洞，血和脑浆一齐涌出，血像一条红色的泉流一样从血洞中流出来，在地板上流成肮脏的一滩。
“我为你报了仇！彩云小姐！”石井讨好地笑对彩云。
“不要再用你那令人恶心的汉语，这会玷污了我国家的语言。”彩云却没给他面子，用日语对他说。
“彩云小姐会说日语，喔！对了，我记起来了，彩云小姐会说十门外语呀！
石井走上前来，伸出一根带着大钻戒的手指抬起彩云的下巴，麻脸凑近彩云的脸，小声地说：“彩云小姐，我会为你开脱，跟着我过，以后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宝贵享用不尽。你需要的是这样高大威武又体贴温柔的男人。”他的大嘴唇快近得贴上彩云的小嘴。
彩云把头歪过一边，将双手搭上他的颈脖，将头靠在石井的肩上，石井得意洋洋地搂住她的纤腰，他知道她已经别无选择。“你的选择是明智的。”
彩云心中诅咒不停，但为了气气萧朝华，还是耐着性子说：“是呀！萧朝华根本就不爱我，我想……但我想这不能全怪他。他胆子小，不象你一样色胆包天。”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石井冷冷的说。
“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爱他。”彩云在石井正雄耳边温柔的说。
石井正雄的嘴里不干净的怒吼了声：“八哥压路！”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重机枪的怒吼声和惨叫声。
萧朝华得手了。
彩云冷笑着闪电般自衣领出抽出一把手枪，顶住石井的脑门。“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武器！”
石井望着彩云，眼里闪着凶光说：“我也告诉你个秘密：帝国的战士都是视死如归的勇士，你开枪吧，但我的战士决不能放下武器。”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彩云娇斥一声，手指猛地扣下板机，子弹从石井脑后带出一片血红。说得迟，那时快，彩云亦飞身撞入敌群，手指甲划出十支利刃，横扫过去，陷入混乱中的敌军乱成一片，血肉横飞。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萧朝华驾驶突击车自楼梯直冲上来，碾倒大片敌人，横冲直撞过来。
“上车，彩云！”萧朝华冲到彩云前，打开车窗，“快！彩云！”
彩云一爪划断一个正死抱住她双脚的敌人的双臂，一个鱼跃从车窗钻进车内，萧朝华急忙放下防弹钢板，如暴雨般的弹雨立即打在钢板上，千钧一发，险到了极点！
敌人发了疯似地朝枪口扑过来。突击车不停的加速向长廊尽头的玻璃幕墙撞去。
萧朝华大叫：“系好安全带！”
彩云匆忙系好安全带，慌乱地问：“矮华，怎么办？”
萧朝华打开自动驾驶仪，两个人的命运已交给了车载电脑。“彩云，现在我们的车子将会撞碎玻璃墙，凌空飞跃二十米左右然后落在一条高速公路桥上，如果飞不过，我们就会落入一个小峡谷或撞在桥栏上……。”
“彩云不怕，只要能和矮华在一起。”彩云闭上了眼睛，“你听见刚才我说的话吗？。”
“听见了，彩云。”
萧朝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能和她在一起，他又何尝害怕什么呢？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