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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回冷硬的土榻上,门口突然听到伴随一声喝骂“咣啷”摔碎什么,“赵正,你到这里干什么?”“如果紫苓有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 “嘣~~”“哎哟~” “狗杂种,看到你就恶心,刚才让你逃了,现在别想跑!” “砰~~砰~~~砰~~” “怎么不反抗了,你那个秦国的爹不要你了吧,你们秦国害死了我们那么人,你还有脸留在赵国……” “你这个弃儿、野种,你们秦国不是能打吗?来呀,我先打死你……”夹杂着打斗,骂骂咧咧地,似听到有两个新的声音。心里很是懊恼又被打扰了清静,当然能猜出一些情景,我是不想理会的,可外面一直在折腾,始终却没听到那个叫阿正的人吱声,不由的竟有些担心。 不得不又从土榻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扶着门往外一探,阳光一时让我无法睁开眼睛,好一阵子才看清,果然有两个比阿正还高的少年围着他,他抱头缩在院子蓠笆墙边,无声地抵御着其中一个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好不狼狈,不知是否受了伤。 “住手!”忍不住出声制止,两少年鄂然回首,看到我却变得满心欢喜“紫苓……你醒了?” “就这家伙,看我怎么帮你报仇……” “别再打了,会伤人的。”我涩涩的的开口,也不知他们是谁。 “唉!你总是如此……可知我们多为你担心。” “哇~~你伤到头糊涂了?他可是秦狗,又害你差点没命,让我狠狠揍他,把他手脚打断来才解气……” “你好些了?福婶刚出门去收衣服,说你醒了,让我们有空来看看,司马尚拉着我就跑来了……”两人中在旁观战的那个稍高点的少年微笑地向我走近,清澈温润的眼眸,笑容也如和熙的阳光,贴心而温暖,另一个应该就是被唤作司马尚吧,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一个男孩子,正裂着大嘴,望着我傻笑,“哈,紫苓,醒了就好,我还带来了些伤药,都是我爹自己采的……”他挠了下头转而呐呐地说,“这野种见着我就跑,那天我虽追急了些,没料这厮不看路,推倒了你,准是有意的。瞧我不打他个半死……”见他转身提腿又踢,“好哇!!还有你一份,你倒拿人撒气?”不忍心再看到有人受伤,“我好些了,你们也把人给打了,就算了吧!!”“成恪,我也打乏了,你要不要再来两下?”黑小子讪讪地停下来。 “他都起不来了,你们还没完了怎的?”见我真急了,两人嘻嘻一笑,都来到我面前。 “你还是回去躺着吧,头还疼不?”接触到成恪温润清澈的眸子,我感激地冲他璨然一笑,“好多了,撞了头,又不是伤了身子,总躺着也难受。”司马尚递过来一个荷叶包,浓郁的药味,应是他爹制的草药,不由瞥了眼那头的阿正,他似没了力气,却抬起了头,细长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怨恨,闪着阴鸷的火苗,如一头因受伤而狠戾的孤狼,心中不免一丝怜惜。“谢谢你们,我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好饿,能不能帮我找她?” “都昏迷了两天两夜,自然饿了,福婶天天要帮人洗那么多衣物,哪能这么快回来,我回家给你找些吃的吧!”成恪微笑地看了看我,“要不要我先扶你进去休息?” “喔!!不用,我就在院里晒晒太阳。” 司马尚和他同去了,院里只剩下我和阿正,稳稳心神走到他身边蹲下,“你伤到哪里了?很痛吧,让我看看,这有外伤的药,给你敷上好吗?”伸手去拉他,他一下甩开,投射来一道愤恨、抗拒、冷硬凛然的目光,强撑着身子一动,却不禁龇牙,又马上紧咬嘴唇慢慢地站了起来,好一个倔犟的孩子,看来他应是一直饱受伤害和欺辱,这回更是伤得很重。刚才的那一幕不知为何让我莫名的心痛,是因为他也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吗?还是本应是同龄玩伴的孩子们对他如此的欺凌?如今的他就象一只可怜的小刺猬,用着那点仅存的自尊和倔强,隐藏着自己脆弱和孤苦,维护着那颗无助、受伤的心……内心同情的涟漪泛滥着,我不能对他弃之不理,一把拉住他的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你跟我走,哪怕痛也得坚持着,不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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