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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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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上生物课的情形至今还记忆犹新，当时我和一个漂亮的女生戴梦思同桌。她教我男生应该叉开腿来坐，那时我觉得她爱上我了，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错了，于是我只好纠正这种说法，其实是我爱上她了。
多少年以后我在一些礼仪书上看到：女生叉开双腿是极不雅观的。而当时我还知道，女生在某一时刻必须得叉开双腿。
上生物课时老师发给我们卷子，告诉我们不要胡思乱想，应该努力学习，当时正讲到生殖系统一章。当那些名词从戴梦思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表情严肃，这或许是那种心无邪念的科学态度罢，可是我的心里却着实感到别扭。
戴梦思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夜里，我常常处于一种冥想的状态，可是当时我只有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明白什么呢？而某一些启示大概是来自王强和戴梦思的玩笑，人真是聪明。很多东西都能无师自通。
初二那一年里，我和戴梦思同桌，当时她梳着短发，我觉得漂亮的女孩子什么发型都好看，这是从戴梦思身上得出的结论。
在初二的课堂上，上课生硬无趣。没有音乐美术和体育。在能激发点兴趣的生物课上，老师让我们自己看书或者做卷子，不难想象出那一段时光的枯燥和乏味。可是我有一个漂亮的同桌，她有一个很女人并且有些洋气的名字，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解释的话，当你坐在火炉上时，用不了五秒钟就受不了了；可是和一个漂亮女孩聊天，两个小时你也不会感到难受。
每天起床我都会想：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和我同桌，生活真美好啊。
其实戴梦思有一个很不好、至少我不喜欢的习惯，就是头发整天都弄得很邋遢，看上去上面好多油，好象是不经常洗，当然也可能是发胶或者摩丝抹多了（当时还没有着喱），总之好几股粘在一起。不过一年之后，这样的情况是有所改变的。一年之后她和王强同桌的时候，她的头发就很光滑柔顺，可能洗发水换成“飘柔”的了。那时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很有一点小女人的味道。也许某年的某一天我在街上看见她挺个大肚子，手臂上挎个菜篮子一定会觉得更有女人的味道。
戴梦思在初二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她其实还是个孩子，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头发有点油并且成绺其实没有人会注意，而我当时是她的同桌，这意味着我必须从早到晚都得对着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以及邋遢的头发。
我说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我妈不让我留得太长，说那样会分心影响学习。
哦，我是说很油。
是吗？我早上刚洗过的，不信你摸摸看。
我伸出手挠在自己的脑袋上。
初三的时候我看见戴梦思经常躺在王强的腿上，他的手在戴梦思的脸和柔顺无比的发丝间游动，那时我其实很想摸摸看。
关于戴梦思头发很油这一点，王强也嘲笑过她，说她前面留着分头，脑袋后也梳着分头，哈哈哈哈，当时男生们也都注意到了她后面成绺并且分叉的头发，就跟着笑。
就你好，一笑起来像绵羊叫似的。戴梦思皱起眉头反唇相讥。这一细微的表情其实比她的笑容还好看一些。
而一年之后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不知道两人是谁在改变。这就是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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