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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一上文学课的时候正好赶上“非典”。当然两者之间不存在本质上的必然联系。关于当时的情形确实是有一些要说的。学校成了一个囚笼,把我们完完全全地困在里面了,校警们天天在校门口巡逻,在大墙的上面安上了铁丝网,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象自己全身变成焦黑的样子。 大一给我们上文学课的老师年纪已经不小了,是学校从别的地方请来的老教授,由于“非典”时期的恐慌,每次他走进班级,同学们就将口罩都戴上了。仿佛不是要上文学课,而是要上生物解剖课。老师先是表现出惊讶,而后又摇摇头好象还叹了口气,这样的细节是可以想象到的。只是当时我们都坐在后面,教室的前三排都空了出来,因此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人能看得清。他喝了一口茶,开始讲课。 我的同桌又没来上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在上文学课的时候生病。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当时最糟的想法是她得了“非典”,已经被隔离了。这种想法让我心惊肉跳,我和她已经同桌一段时间了,在这样的时刻,人是不可能不替自己担忧的,当然这种真实比较卑微。 前两天刚封校那会儿,我并没有如此的恐惧。有一天我去校门口邮信,那个站得笔直的校警说不可以,可是邮筒就在离校门口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如果他的坚持是正确的话,就是说“非典”病毒已经蔓延到学校以外的各个角落,或者说这个校门是有抵御病毒的功效的。后来我到学部开了张证明,说自己拉肚子,那校警就什么也没说。这时我觉得他先前的做法是不人道的,或者说这一张破纸片做的出门证成了驱病的护身符了。这种出门证明后来在校园内广泛流传,并且出现各种版本,比非典病毒更加肆意。在此我必须得承认我们的智商其实是相当不得了的。 ——嗨,给我拿张出门证。 ——好,我这还好几张呢,尽管拿去用吧。 当然那之后不长时间就解除了封校。 在我同桌没来上课的时间段里我很是为她担心,这或多或少有些怜香惜玉的味道。我们不应该否认精神上的支持其实是有意义的。 五月的时候我不晓得怎么会那么热,可是她却穿着长袖T恤,外面还有一件外套。当时我已经换成了大背心大短裤和拖鞋这样的行头。 “你这是在搞什么?” “防非典啊,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有28度。” “你放心,不会捂出热痱子的。” 在大一的文学课上,老头子问我们什么是爱情,我搞不懂这和文学有什么关系。老头子说,托尔斯泰说过爱情和死亡是文学的两个永恒的主题,可是你们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和一群新新人类们谈什么是爱情,我没弄明白他当时的心态。 我的同桌跟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说那就跟他说吧。她说根本就不可能的,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说那就算了吧,勉强对谁都是一种痛苦。 “可是……” “可是什么?如果你要非得找一个人恋爱的话,选我吧。” “什么啊?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现在很不正经吗?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有才。” “……” ——爱情就是建立在两性基础上的精神交流,其特点是是在使对方愉快和幸福的同时自己也获得愉快和幸福,因此它是一种无偿的奉献。 教文学的老头说考试要考十个定义,可是它的笔记上除“爱情”之外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定义,结果他偏偏没考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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