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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身后年轻人、有青衣大叫:“你去哪里?给我回来。”小孩哪里肯停,脚步越奔越快,连头也不敢回,只听后面的喊声渐渐变成大笑:“好吧,你先跑一段,跑得热乎了,让老六喝点热血,等会再抓你回来。”听了这话,他更加不肯停下,加快脚步,只累得气喘吁吁,一颗心在腔子里突突突地跳个不同。 身旁的事物飞快向后退去,耳旁风响,后面的喊声笑声也逐渐远离,渐渐不见。他心里想着,嘴上也不自然地说出来“不能停……不能停,要离开他们……越远越好。” 旁边有人道:“恩,千万别停,让他们抓回去就坏了。” 鱼小舟一边喘气一边说:“是啊……那伙人凶得很……简直就是魔鬼,他们……他们想喝我的血。” 那人说道:“什么?喝你的血,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喝人血?” 鱼小舟感觉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他脚步不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傍晚的野外偶尔有几声蛐蛐的鸣叫,显得静悄悄的,除了自己踏在地上的嗒嗒声,更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心想:可能是累的,脑子里产生了幻觉。跑了一会,脚步开始踉跄,累得不行,人也逐渐放慢了速度。 他想回头看看还能不能望见后面那伙人,刚转过脸,却发现一人正在身边笑嘻嘻地瞧着他,和自己相距很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鼻子都快碰到脸上了,而且这人脚下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声音,鱼小舟吓了一跳,脚下不稳,拌了一跤,身子直往地上摔去。 那人把手一探,就把鱼小舟扶了,咧着大嘴,仍是目不转睛:“哎呦,我的乖乖,可千万别摔了,那我就不好办了。” 鱼小舟奇怪这人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好?仔细向他看去,只见身旁之人生得头大额宽,浓眉大眼,大鼻子头,大嘴杈,脸上满是胡子,头发也已斑白,看样子怎么也要五十开外了,可是如此年龄的人却和自己身高不相上下,手短腿短,看起来极不协调,身后背着一个小花篓,里面盛着各种花草。 此刻鱼小舟已停止奔跑,那人也随即停了下来,哈哈笑着:“恩,好标致的娃娃,这下好了,省得我天天烦了。” 鱼小舟不明所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看这人对自己还不错,不像坏人,虽然个长的小点,但毕竟也是个大人,总算有了点依靠。 他回头望了望,一脸的惊慌仍未褪去,“大叔,咱们快……快走吧,后面的人简直……简直象魔鬼,他们把我的牛都给吃了,还要……还要喝我的血,咱们歇一歇,赶紧接着跑吧,要不他们连你……连你也一起吃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话还没完,就蹲下来大口喘气。 旁边那人双目不离,一直看着小孩,见他呼哧呼哧喘气不止,似乎很是不解:“跑会路还能累成这样吗?这是很轻松的事儿啊,难道是孩子有病不成?”想到这,立刻伸出手去拉住鱼小舟的腕子,把住脉搏,“恩,要是有病可不成,我看上的孩子怎能生病?” 本来鱼小舟的身体就很好,奔跑之后,脉搏更跳的强健有力,哪里有半点虚弱?那人不禁“咦”的一声,见小孩身体极好,就更加不解起来,忍不住问道:“你身体这么好,跑段路怎么还会累呀?” 鱼小舟很着急,刚刚离开那伙人,怕他们追上,那时再跑可就来不及了。心说这人怎么了,都告诉他后面有坏人追来,他却总是不紧不慢,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用劲奔跑,人当然要累,几岁小孩都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还有时间废话? 想到这,鱼小舟也不答话,起身又跑,那人也起身跟在身旁,双目不离,似乎对他很喜爱。只见他不时把身后的花篓紧一紧,生怕脱落,脚步不疾不徐,轻飘飘似乎不用一点劲力,还不时把手伸到背脊处抓一下痒,显得轻松异常。 跑着跑着,那人不禁又问:“小孩儿,今年多大了。” 鱼小舟心里正怕,本来不想回答,但经常有村里人问他几岁,对自己的年龄总是脱口而出,似乎已成为习惯,听到他的问话,不自禁的说道:“十二了。” 那人以为小孩不会再理他,心里正担心,听到回答,立刻高兴起来,他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手往后一探,别看他两只手臂看起来短小,却灵活的很,向后探的时候竟好像长了许多,一下抓进篓内,也不回头,在里面挑了一阵,选出一只叶片白色花呈粉红的奇怪小花,笑嘻嘻的递到过去,“小孩儿,这是给你的。” 鱼小舟不接,嘴里喘着粗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人见小孩不接,就把奇状小花儿递在鱼小舟的鼻前,鱼小舟只觉得一股清香直钻入鼻孔,全身上下好不舒服,本来已气喘吁吁脚步踉跄,却不知怎的,身上又突然多了股力气。 小孩和那人正跑得起劲儿,忽听得后面不远处一人柔声说道:“很难见到的花儿啊,这么好看,小孩既然不要,不如给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