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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用力拧了下大腿内侧,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摸了一把,只觉手上湿乎乎的,竟是真的泪水,看来自己没死,也不是做梦,心内不禁狂喜,忍不住嗷地大叫了一声,可声音只叫了一半,却看到那个叫做钟老六的大汉扶着树干晃悠悠地站起,身上血流不止,吓得他硬生生地将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 此时的钟老六狼狈不堪,遍体是伤,幸亏了他靠在树身上,避开大树的横砸,否则本就受伤不轻,一压之下说不得定将当即毙命。他敞开的衣衫被枝条刮的凌乱破碎,胸部刺破了皮肤,鲜血红彤彤的渗出,左脚短了一截,血肉模糊,头发还被右鬼手的钢爪抓去了几缕,连头皮也少了两块,血顺着头脸直流到嘴边,直把小孩看的呆愣愣如同傻了一般,只觉口干舌燥,嗓子发咸,全身酸软无力,屁股一跌,又翻身坐倒在胖子身上。 钟老六扶着树干想站起,挣扎了半天,却力不从心,只听得树底下有响动,除了口吐白沫的胖子,其他几人也正逐渐苏醒,恢复了些力气,想从树下极力挣脱。钟老六索性不再站起,干脆依靠大树而坐,把破碎的衣衫扯成一条条,把断腿处扎紧,又将胸口和头部伤口都包缠上,可血还是不停的流出,只一会就把衫子染得通红,身上也越来越没有力气。 这时大黄牛已经吃了好大一会青草,听到小孩的叫声,又见树冠坠在地上,满树绿叶翠莹莹的鲜嫩可口,忙掉转屁股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满树绿叶大口咀嚼。黄牛自来与人亲近,虽见旁边有人,也并不惧怕,沿着一颗树杈吃过来,与钟老六越来越近。 钟老六正口干舌燥,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正一点点流出,力量也越来越弱,手也有些抖起来,此时黄牛走到近前,他想也没想,用尽力气挥出一刀,斩在大黄的头上,大黄哪里想到这人会如此残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立时脖子断了半边,硕大的头颅挂在项子上,血倏地喷了出来,大黄站了一会,身子才逐渐倒下. 钟老六趴到大黄的脖子上喝了个饱,脸色逐渐渐复红润,疲乏减轻不少,已能勉强站起。小孩看到大黄顷刻间身首异处,对大汉是又恼又恨,却毫无办法,眼见钟老六趴在牛身上狂吸鲜血,大黄临死都瞪着一双眼睛,泪水不禁扑簌簌地落下,却连声音都不敢出。 树下的几个人都创得不轻,络腮胡一个跟头跌出去很远,避开了沉重的主干,身上的重量最轻,却也砸得他几欲昏厥。有青衣被连肩带背的压住,肩胛骨已经碎了。 右鬼手慌乱间将左手插进了树叉中,倒地的瞬间别断了手臂,疼得冷汗直冒,差点昏死过去。过了好一段几个人才缓过劲,络腮胡率先从树下爬出来,走路摇摇晃晃显然被砸出了内伤,有青衣和右鬼手也先后挣扎出来,几人都面色苍白,比钟老六好不到哪去,但对付重伤下的钟老六仍是绰绰有余,虽然此时钟老六已吸饱了牛血,也只不过从将死中又活转了过来,维持不死,力气精神和其他人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只几下,就被络腮胡戳中了手臂,连刀也拿不起来。 络腮胡并没急于杀死大汉,反正他已无力反抗,直把一双手探到老六的裤腰中摸索了个遍,但却一无所获,后面的二位强忍着伤痛,睁大了眼睛探看,不禁甚是失望。 只听钟老六大声道:“亏了我们几个还是兄弟,我拼死得来的东西你等却这样眼红,为了一本残卷竟斗个你死我活,我早就看透了你们,一个个阴毒狡诈,岂能不妨,你们以为我会把它带在身上吗?就是让它永埋荒山,我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说完,呸的吐了口唾沫,向对面几人怒目而视。 络腮胡左右开弓正反手几个嘴巴,打得清亮响脆,使钟老六的脸颊顿时肿得老高,“你奶奶的,谁和你是兄弟,一个头磕到地上,说过有福同享,你他娘的倒好,有好东西自己独吞,眼里还有兄弟吗?害得哥几个从那么远的地方追了几百里,说,你藏在哪儿了,要不老子非一刀刀剐了你。” 钟老六本就倔强,加之愤怒异常,更加天不怕地不怕,哼了一声道:“不就是流血吗,老子自己给你放,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嗤的一声,右脚蹬掉了裹缠左处断脚的绷带,创口本就极大,这一踢动顿时血流如注,络腮胡等却慌了手脚,真怕他流血过多死去,那卷残书无处可觅,那可就功亏一篑了。想到这,络腮胡立时封了他腿部以下几处穴道,使血流暂缓,一时之间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这时,有人说道:“把钟老六交给我,我就不信他有胆量不说。”树叶哗啦啦一阵响动,只见那个丑陋的年轻人已翻身站起,刚才他吃了解药运功疗毒,树冠落下时,只是被较细的枝条抽的身上一道道红痕,却堪堪避过了粗大树干,没被砸到,这时已然没有大碍。本就丑陋的一张脸,此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坏主意,阴恻恻的充满恶毒,看起来丑恶无比,更加让人厌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