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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个人可等不得这些,就怕晚一步被别人抢先杀了,自己落在后面就亏了,可一时之间却无法攻进,还是络腮胡的链子刀起了作用,也不用近前,远远地抛出来,绕过钟老六刀从身侧穿了过去,在抛出的时候用了个回劲,刀头绕过树干后又倏地转了回来,缠了两圈,扑的一声扎入老六的软肋,将他在树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汉身手被缚,其他人也不再忌惮,手中握了兵刃赶步上前,络腮胡在后面大喊;“我把他捆住的,哥几个谁也别动。”可是前面的几位跟没听到一样,有青衣长剑递出,指向大汉胸口,右鬼手则伸出了左手,向大汉怀里翻去。小孩心想,几个人欺负一个,大汉很有种,可这下真要完蛋了,死了当真可惜,让人气不过。刚想到这,却觉得身子慢悠悠地一沉,大树似乎矮了下来,心倏地悬起,又在胸内翻了个个,随即耳畔生风,整个人已随着身下俯卧的树干掉了下去。 原来这棵大树生长已近百年,外面枝叶繁茂,绿意悠然,然而树干中间已开始腐烂,巨大的树冠过于茂盛,沉重的很,使主干上的三颗枝干负荷太大,与主干的连接处本就有了裂痕,这时小孩又在上面趴了好久,何况林间起了风,渐吹渐大,每一摇晃之下平白的加了何止千斤之力?没有过多外力也就罢了,此时外力强加,沉重的树冠在空中摇来摆去,枝桠逐渐裂开,小孩一颗心都悬在地面上的打斗中,于这细微的变化没丝毫察觉,待得又一股大风吹过,枝桠陡地一沉,完全从主干上脱落,巨大的树冠狭着劲风向地面铺天盖地的砸下。地面上众人都彼此关注着对方,哪晓得头上的异常?听上面树叶呼啦啦响的厉害,也没多想,只道风吹的大,响声自然也就大了,这在林间正常不过。直到劲风压顶,才感到不对劲,可想要躲避为时已晚,整个林间空地都笼罩在硕大的树冠之下,只听轰的一声响,尘土草沫飞扬,满地枝干横斜,几个人瞬间便被压在了巨大的树冠下。 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小孩早吓得面如土色,想叫喊也叫不出来了,身在半空,被主干上伸出的枝桠刮挡了几下,刚刚还是大头朝下,瞬间又变成背脊向地,耳畔呼呼生风,吹得极响,也看不到地面情况,只觉身子下沉越来越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再也见不到大黄了。” 头上的枝叶飞速离远,头不禁眩晕起来,心收得极紧,仿佛要凝成个疙瘩,等下听到砰的一声自己就要摔死了,想到这一颗心收缩的更是厉害,索性把眼睛闭起来等死。先是树干坠地,轰的一声,伴随着枝干碎裂,下面几人高声惨呼惊叫,树冠落地的余音隆隆不绝。小孩心想:我也死了,死了。只觉得背脊触地,竟是软绵绵的,随即身子弹起,复又坠下,弹了两弹之后,才不再升起。小孩想:看来我已经死完了,可死怎么也不觉得疼?是了,人都死了怎么还能知道疼呢,只是再也见不到家人,想到这不禁有些悲哀。 他想确定下死后的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竖起耳朵听了听,树冠落地的余音渐渐止歇,旁边竟是有人在喘气,他吓了一跳,想起村里的老人常说的话:人要一死啊,就会到一个雾蒙蒙黑漆漆的所在,牛头马面人身的小鬼就会争着出来索魂,拿着铁链子往脖上一拴,然后越过一座桥,就要过油锅、蒸笼,里面全是滚烫的油哦,人死了还要先扒层皮啊……想到这,小孩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本来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莫不是什么长着马面的小鬼来抓我了?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头上是零星的树叶,再上面是湛蓝的天空,仍是刚才的那片林间空地,哪里有什么雾蒙蒙黑漆漆? 小孩有些摸不着头脑,身子动了一下,只觉得身下软绵绵的,竟如同躺在厚厚的草垛上。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微弱的喘息又即传来,近在耳畔。小孩一个咕噜,翻身爬起,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躺在胖子的肚皮上,此时的胖子浑没有了刚才的凶恶架势,软弱无力地躺在地上,一段粗树枝压在腿上,原本睁不开的眼睛此时却撑开了条大缝,却是白眼上翻,口吐白沫,奄奄一息。而自己只是脸上热辣辣的,落下时被横生的枝条抽的生疼,全身上下再无一点伤痛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