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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的兵刃搅到了一起,地上的人不见了,却原来是人丛外的络腮胡在危急中将钟老六拖了出去,本来络腮胡已经将大汉脚踝穿透,心中暗喜,心说自己这一刀可刺的太好了,回去论起功来,自己可不是首当其冲?按照事前约定,那物几个人共得,却又不能把它撕成几份,只能暂时由其中一人保管收藏,要是每人轮流,我还不是第一个? 正当他想的得意,另三个人已经抢上前去,刀剑并举,均是同样的打算,将钟老六先斩于自己手下,先居大功一件,届时书谱到手纵是自己先瞻,别人也无话可说。络腮胡哪里肯让他们占得这些便宜,心中意念电转,手底下用力,腾地将钟老六一个硕大的身躯从刀剑利爪中拽了出来。 钟老六听得头上金刃披风从三个方向罩向头上,半跪在地的他,脚上无力已不能躲避,心说:“死就死了。”索性连刀都懒得举起挡上一挡,闭上双眼只等来个痛快,却突然间左脚踝一痛,似乎要被砍掉相仿,身子立时横倒在地,蛇一样哧溜滑出了刀丛。 钟老六睁开眼,只见空地旁大树的枝叶,生长的甚是繁茂,枝叶间的空隙露出湛蓝的天空,在树叶的笼罩中,露出一个小孩的身影,那小孩趴在大树的丫杈上,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由于在地上拖动甚快,大树的繁茂枝叶被风吹动得层层叠叠,小孩只晃得一晃就不见了。 莫不是临死前的幻像?然而这些只是在脑中想得一想就被略过,生死之际,此时的钟老六那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更不会去想这是真实的还是幻象了。 小孩早被这一幕惊呆了,他趴在树干上,只见一丑一俊的年轻人分别被暗器打中,在地上翻滚呼嚎,片刻功夫,那个长相俊美的,一张脸就变得黑黢黢,中了金针的眼睛逐渐变大,并向外鼓出,虽然用手捂着,但在地上翻滚之时从侧面还是看得真真切切。那个丑陋年轻人只在地上滚了几滚,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立时翻身坐起,忍着疼痛在腰间取出一个布囊,抖着手翻出点什么东西,急切地涂在肩部及脸伤处,又放在口中吃了一些,略微安心。转头看看身旁的俊美年轻人,想了一想,将手中布囊递了过去,刚递到一半又即停住,稍犹豫一下又拿了回来,将布囊口对着口,张大了嘴吃个干净,然后闭上双眼,盘膝而作,对声旁大叫的俊美年轻人再也不看一眼。随后,那又蹦又跳的瘦猴一只胳膊又被砍落下去,叫声凄惨无比,小孩的一张脸都吓得毫无血色,心脏象敲鼓一样,简直都要跳了出来,害怕之余心里又异常糊涂,后面这七个人看起来是一伙的,怎么又互相不顾?俊美年轻人的叫声越来越弱,瘦猴断臂处血如泉涌,连青草和泥土都被涂红了,却没人搭理一下,似乎地上的几人和他们一点关联没有,村里羊倌的小羊受伤,没有娘,头羊还要上前为它添几下伤口,这些人倒怎么还不如羊呢?想到这,惶恐之余,一颗心又有些沉沉的。 小孩趴在树上,本想闭上眼睛不看,却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将眼睛用力撑开,只能越睁越大,想将头转向一边,脖子却僵硬了一般,连动都不能动。只看得他四肢无力,一颗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眼见那大汉顷刻就将死在刀下,却不想被络腮胡用力拖了出来死中得活,真为他捏了一把汗。此时,摆脱困境的大汉想翻身站起来,在链子刀的拖拽下却哪里起得来?情急之下咬紧牙关,心一横,右手刀直挥了下去,嚓的一声将左脚从小腿部齐生生斩断,鲜血急涌,正发狠用力的络腮胡没想到大汉会自断小腿,一个没防备,身子倒栽,重重跌了出去。 大汉脸色苍白,迅疾点了腿部几个穴位,急淌的鲜血变得缓了许多。这时胖子等人也分开兵器,纷纷转头。大汉忍着疼痛,翻身跳到树身旁,背倚树干,向着几人,看样子只要有一丝力气就不会屈服。 胖子等人再次围上来夹攻,大汉虽然负伤,却更加疯狂,也不在乎别人的攻势,将刀轮开了,全然不顾性命,奋力拼杀,一米之内倒近不得身了,但这只是一时的局面,大汉削断了小腿,暂时封闭了穴道,仍然不断有血流出,他的力量总是有限,即使他人不加理会,任他这样挥刀下去,再耗得一会也难免会脱力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