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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边是晚饭之前接到离厂通知的,说实话这老板太不地道,大晚上免费工作餐没有了多住一宿也是不允许的,怪不得周围的小旅馆生意如此火暴,每天都有一批人在此时卷铺盖离厂。帮小边在旅馆安顿好之后大大排挡喝酒,那晚大家都喝了不少,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小边张罗包宿,老K说:“旅馆都交完钱了不去住你有病啊?”“也是,这个破网吧把人卡死!还是咱学校易飞网络工作室好。”小边抱怨着。我说:“等回学校一定陪你去包宿。” 小边走了之后老K依旧每日坐办公室给他那小组长背着也许再用不上的业务资料,我则无论白天夜里在床上睡觉,老K说我这是准备睡死么?我说我同寝室那帮人也在议论这小子上夜班还是上白班啊,怎么我们上班时他睡觉,我们睡觉时他还在睡觉呢?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两天,同样是晚饭之前我接到离厂通知,我发短信给还没下班的老K:走人啦。他回了我两个子:等我。在那个三十几个人睡过现在还剩十几个人睡的大寝室里依然凌乱,老K的被子窝成一个桶状,工装还挂在床头。 “怎么跟没走是的?”我笑着说。 “金蝉脱壳嘛,哈哈。”老K背上背包。 “工装都不要了?花70块钱呢。” “要它干啥,离开了还做这工厂的鬼啊?” 在厂门口的保安处正是那个大嗓门的家伙,他让我把皮箱打开,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在离厂通知上盖了个印章,交还给我:“都辞工了还赖着这不走?” “你当我愿意留这啊?不批条我出得去吗?”我暗自骂了他一百遍猪脑子。 “杨刚”我走出厂门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你一定猜得出来,就是甄娇龙。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这就走了?” “恩,走了。”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我不送你了。” “不送了。” 她站在那里低下头两手扯着衣襟,脸颊微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她抬头:“我会想你的。”她挥动着纤弱的胳膊“拜拜。” 这样的告别似乎过于单纯,那就真的再见吧,如果有缘的话。 小边住过的旅馆双人房二十块钱,屋子里只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而已。老K说:“够简单的,直奔主题。”我会意的一笑。天堂,我最后的夜晚?! 喝完珠江啤酒在小旅馆的走廊里看见了陈关西,搂着一个也穿着工装的长发女子:“行啊,小子,才来几天啊,有寝室不住?”他露出诡异的笑“那地方不让住。”我说“那肯定不让住,能方便吗?哈哈,晚上悠着点,这旅馆不结实。”说完拐进另一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