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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学校最开始的承诺来深圳也就三两天保证可以安排好工作,因为这三十多个毕业生通过学校委托给人才中介公司,当时每个人交了四百块钱的中介费,很可惜后来的变化太快,民生银行的工作连个说法都没有,而中国电信还是有一个五短身材相貌极其丑陋看上去不是骗子就是托儿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中国电信收集黄页信息的业务员,他的普通话说得更象外语不过好歹能听明白:“象你们学校所说一月两千的话务员工作当然是不存在的,你们刚从学校出来的毕业生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和待遇,现在电信这个部门基本也不缺人用,我们只需要三五个业务员,负责登记深圳市大小公司企事业的电话地址每年装订成一本黄页,月薪八百,不提供食宿不报销车费和电话费。”当时报名中国电信工作的包括我和老K在内的十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之后陆续地走出人才中介的招待室。 同是校友的那个女负责人追出来,可是我怎么都觉得此时的她心里在笑,她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的语调以及挥动着镰刀收割麦子的手势都象极了任海珍:“现在是经济社会信息时代,中国电信民生银行的工作信息是你们去年12月份得到的,而你们到深圳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难道那个工作就给你们留着吗?是不是你们真的足够重要少了你们地球都不转啦?”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这副佯装生气嘴角却挂着明显笑意的表情,我以为实在比让人吞了苍蝇还难受。 学校最开始的承诺一种工作不满意人才中介继续帮助联系推荐,直到满意就业为止。而我们发现在深圳象这样的人才中介一条街上大概有几十家都不止,想必他们联系推荐工作的方式也是类似的:通过互联网和报纸,然后打电话咨询,有时并不派人去核实一下信息的真伪。人才中介只推荐给我们几个连联系人都没看见的工作,对消费者而言应该是一种名副其实的欺诈行为。 学校最开始的承诺两三天内安排不了工作就由人才中介免费提供食宿。其实正是因为不可能才去“承诺”,还是那负责人解释地轻松:“你们人太多了!” 可是我们当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深圳,距离学校万水千山。用狗熊习惯骂人的语气大概是这样的:任海珍这逼娘们不晓得正睡在哪个野男人的热炕头上呢?! 我和老K在百般无聊中打发着日子,每天的大部分时间是看电视和睡觉,我总是无端地以为应该随时坐在人才中介的招待室里心里才塌实些或者也如一起过来的其他专业的毕业生一样每天扎着领带穿上西装早早地出门了,很晚才回来,至少也证明自己在为工作而努力过了。 或许老K更清楚这种所谓努力的徒劳,每天可以高枕无忧一直睡到中午,一起来的那帮家伙彼此熟悉得很,偶尔晚饭之后还抱着不知道哪搞来的篮球兴冲冲地不知道去哪玩去了,他们翘上去的嘴角和我皱起的眉毛弧线大概可以完全重合。 同是校友的那女负责人这一天晚上给我们带来两条据说是很可靠的消息:富士康,世界500强企业招聘,想去的拿五千块前给个面试的机会,不成再把钱退回来,其实就给人事疏通一下,按正常来说,不是名牌高校是没有面试机会的;某某高速公路收费站缺一个收费的,拿两万块钱可以买下编制,每天工作很清闲,月薪两千。 这样的消息听起来还是很令人振奋的,至少对于找了半个月工作却还是住在这家狭小的旅店的我们来说是这样的。只是一涉及到钱这样一个敏感又沉重的问题大家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起来。半个月的食宿加上来是的软卧已经将近三千,可是人还漂着,现在又要钱,这怎么都让人感觉被蒙了。这种感觉后来升级为极度的恐惧,我以为这下上了贼船,此生怕是再见不到衰老的爹娘,亲爱的兄弟姐妹以及那片曾经我多么想离开现在才发现其实是多么眷恋的故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