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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整个十月我都沉浸在小弟弟不堪的痛苦之中,而对门寝室的海峰和狗熊仍然每日打完篮球之后在水房冲澡,他们将某某品牌洗液揉搓在自己硕大的阳具上,那杆枪便坚挺起来,和身体构成一个侧卧的看起来异常和谐的“T”字型。 异常静谧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海峰张牙舞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狗熊手淫了,大家快来看啊。”之后是许多人的哄笑声、劈里啪拉的拖鞋声、哗哗的泼水声——不用看也猜得到狗熊端着一盆水紧追在海峰身后,而海峰即便是穿着拖鞋身体似乎也可以飞翔一般,他在光光的走廊上作出各种花哨的篮球动作,两旁许多站在门口只穿着三角短裤的男生在笑,最后一切声音终止于楼下看寝室阿姨的一声狮子吼:“大晚上的不睡觉胡闹什么?!”然后是高跟鞋渐渐清晰的声音。“老师,你别上来,狗熊没穿衣服!”高声答茬的海峰也只穿了一条已经湿透的三角裤。“那我刚要看看了。”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这样整条走廊又回到了原始的静谧。 据说狗熊的裸体曾被那阿姨看见过一次,当时他的手里别无他物,连个遮挡的家什都没有,慌忙之中只好转过身去,将自己黑黑的屁股朝向阿姨,阿姨并不慌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什么羞啊?”声音细腻,仿佛从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的嗓子里发出来的,阿姨扭身和下楼的姿势突然多了几分妩媚。“水蛇腰,名副其实的水蛇腰!”这是狗熊在讲述事情最后常用的结束语,眼睛的光芒也异常鲜亮起来。 后半夜的水房了偶尔也可以见到这样一对活宝在冲澡。情形和打完篮球时如出一辙。 狗熊嚷嚷道:“听说你45分钟一次都没射?” “放屁,你能么?”海峰反驳道。 “那你5分钟就射了?剩下的40分钟吹拉弹唱还时不时地用手指头糊弄人家?”海峰端起盆哗地泼过去。 他们偶尔也半夜三更来到我们的寝室讲述这样一段风流史,主讲人海峰,语言和声音都极具张力。 “平房,70块钱一位,45分钟随便干,商学院、理工、师大的都有,还有咱们学校的呢,真他妈骚!今天我问那个小姑娘还上学不?她说人文科技学院的。我说那咱们还是校友呢,她就走了。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连这个都不懂?” “可能人家知道你5分钟就完犊子了,拿手指头糊弄人家,进去跟没进去似的。”狗熊不屑道。 “你妈逼,就你废话多?!一天天逼逼逼的,你好?回来恨不得用砖头把*****噌秃撸皮喽。” “要不咋说你盲流子呢,没文化!病毒那可是无孔不入的,你知道那帮小姐们被多少人上过?我日!” …… 两个又开始习惯性的掐架。 我的小弟弟仍然缠着纱布,每日即使小便也要躲进蹲坑将门板关严,象一个女人一样蹲下来撒尿,我仍然相信终有一天我会男人一样的站起来,站起来! 一个月后花了两钱块钱做的手术伤口痊愈,我的小弟弟准时地在清晨五点半勃起,我又象一个正常人一样可以在篮球场上连续奔跑两个小时而不知疲倦。 一次我坐公交车经过那家私立医院,看见它的名字改成了“博爱医院”,门面也重新装修了,这样一段鲜为人知的经历仿佛在我生命中彻底抹杀了。可是有些记忆会象我们脸上的纹理一样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加深,最终被带入棺材,抑或是灰飞烟灭罢。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