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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觥筹交错,城市里的浮华与落没凸显出来,所有关于理想和现实,生存和生活的思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题记 第一章 1 早上挤公车的时候碰见了小磊,其实我和她并不算很熟,仅限于点头微笑而已。我拍拍她的肩膀,她是我下届的学妹,一个很小巧的银白色的MP3别在她的胸前,耳机的声音很大,我能听见里面嘈杂的重金属乐器的声音。她说出去呀?她的声音仿佛是伴着音乐喊出来似的,全车人都将目光投过来,我作了一个嘘的手势。她将耳机拔出来:去哪儿?我说红旗大街。当时我很想编一个去红旗大街的理由,可是她却没有再问,又将耳机插进耳朵里。她说今天有点凉了。我说是啊,也是凉的时候了。她显然没有听见,她正望向窗外。 车厢里的人很多,在大雨来临之前的车厢里尽管开着空调,我的感觉依然不好,窗外是灰得发白的天,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喜欢这样的天气。从我上车到红旗大街大约有二十站,一直没有座位。车行驶到差七八站我下车的时候,我身后的座位上有人站起来了,小磊奴奴嘴,我回头看见了一个挎着一篮子沙果的头发灰白的农村妇女,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也许只有三十几岁罢。她努力地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那个离我最近的座位上。她穿着一件灰格子西服上衣,我想这件衣服至少经过十年的风雨并且至少半年没有洗过了。西服的扣子都系得死死的,里面是一件暗黄色的高领衬衣,领口磨得不知起了多少球。她的表情很古怪,很像一只缺水的鱼努力地张大鼻孔适应着这有点窒息的环境。 当我再次将目光移向小磊的时候,她已经在发短信了,她的手机是蓝屏的,和小灵通的款式差不多,拿到二手市场也就五十块钱。只是这个连收废品的都配着手机的年代,我还没有手机。 这时,车厢里响起了很好听的音乐,在这样一个时刻播放,我总觉得有点凄婉。事隔多年之后那样的感觉还是无法抹杀,我一个人在一个异常寒冷的秋天早上去医院,去做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也因为无法把握而感到很恐怖的手术。在挤公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我并不太熟的学妹,她一定是去工大找她的男朋友,可是我就像是去死一样。这时我的耳朵里收到了这样的音乐: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请允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我下车的时候习惯的回头透过公车的大玻璃窗看她,她正朝我挥手。她的手指短而粗,手掌也小,看上去很可爱,而当时我的胃里却有什么东西要反出来似的。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习惯性的回头,也许是在有意无意地模仿梁朝伟,却少了两撇小胡子。在转过头的刹那我想起了那句苍凉的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她脖子后的黑痣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