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白颜收好了新米回到家中。 刚进门,柳妈便急急地对他说:“姑爷,您终于回来了!小姐不见了。” 白颜问了原委,才知道在他去油江后的第三天,沁贤说去太远寺烧香,一大早便出了门,至今未归。柳妈去太远寺打听了,那里的和尚说没看见一个哑巴女子来过。 白颜怒气冲冲,责问柳妈说:“你干吗不跟她去?” 柳妈说:“我问过夫人要不要我跟她去,她说不必了,所以••••••” 白颜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咳”地一大声叹息,说:“好了,好了,你先出去。” 白颜在厅堂里踱来踱去,心想,好好地她会到哪里去呢?然后他踱步到卧房里,却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白颜打开一看,正是沁贤留下的,那上面写着: 颜:你给我太多的照顾,但我并不幸福。你为我做了很多事,但是这些压得我透不过气。所以我决定离开,你不必找我。 白颜被这封信弄得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心想:沁贤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对你好也不可以吗?是不是被黎良害得伤心过度了? 白颜拿着那封信在卧房里木木地坐了很久,他实在不知道沁贤到底怎么了,也想不出她会去哪里,一个弱女子独自出外••••••如果••••••。想到这里白颜不禁潸然泪下,他觉得自己太无用了。 沁贤不见了,白颜也无从寻找,抱着一点沁贤想通了也许还会回来的希望,苦苦地在家里等待。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白颜常常独自站立于白府的门边,欲眼望穿,却不见沁贤的一形半影。米铺的生意一落千丈,幸亏有柳妈和年迈的父母亲撑着,还能勉强维持。 秋天来了,刮起一阵阵萧瑟的凉风,枯叶飘零而下。白颜依然站立在白府门边。头发凌乱而长。 白颜在家里苦等了沁贤数月,依然不见沁贤回来,他到底还是决定出去寻找。 白颜请了个画师,让画师按照他的描述把沁贤的头像画了几百张,再在上面写了悬赏百两白银的寻人启事。然后白颜准备好盘缠,自南往北沿途贴去,每到一处稍大点的地方,他都会逗留几日,看是否有人知情而来转达消息。他知道如此寻人希望渺茫,但亦无他法。 这一日,白颜到了繁华的京城。这京城,果然不同凡响,楼宇林立,大气磅礴,但白颜无心欣赏,一路的失望使他心灰意冷。 白颜先找了个廉价的客栈订下房,然后到城门边小心地把最后一张寻人启事贴上去,并在上面写上与他联系的方式,然后再回到客栈等候消息。 白颜在客栈里等了几日,如他所料没有一点关于沁贤的音讯。这时他的盘缠已用尽,只得无奈地流落街头。已是冬天,零星的雪花漫漫飘飞,寒冷的风吹着白颜已经十分消瘦的身形。他万念俱灰,漫无目的地游荡,仿佛一具游走的没有灵魂的躯体。饥饿和寒冷使他蹩缩到一家店铺的墙角,头发凌乱,浑身肮脏。 纵使白颜有再高的武功,失去了精神支柱的他,亦不想苟活于世。 白颜已在那家店铺的墙角呆了两天两夜了,双目紧闭,浑身打着哆嗦。没有人在意他同情他。他没有饭吃,没有遮盖物保暖,他的灵魂也许正在飞往天堂的五彩途中。 开过来一队人马,一顶紫花大轿在白颜身旁停下,下来一个身穿雪白裘皮袄子的小姐和一个丫鬟,那小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浑身肮脏生命垂危的男子,然后叫丫鬟去买了几个热包子放到他身边。要离开时还不放心,想了一下欲把自己身上的袄子也脱下来盖到白颜身上。 丫鬟连忙拦住说:“小姐,不行啊,用我的。” 于是那丫鬟把自己身上的棉袄子脱了下来盖到白颜身上。 等那小姐和丫鬟走后,白颜慢慢睁开了几天未睁开的眼睛。他感到了温暖,麻木的身体苏醒了过来。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精神,但还闪着生命的光。白颜懒懒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思想:这是谁给我盖上的?然后,然后他发现了身旁腾腾热气的包子,生命本能的欲望使他迫不及待地去抓那些包子。可是那些包子却未到他的手里。因为突然伸过来几只瘦骨嶙峋而漆黑的手把他的包子全抢走了。白颜漠然地抬头看,那是几个饥饿的小乞丐,他们正拿着白颜的包子狼吞虎咽。白颜无心去抢回包子,缩了缩身子又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天一夜,白颜依然躺在那里。他的生命像一只快要燃尽的蜡烛一样在快速地熄灭,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