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教师没有窗户,活像个拘押审讯室。里面除了钢琴就只有几张椅子。教导主任和保安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竹雯的对面。竹雯抬头看着他们,不禁眯起了眼睛。因为教导主任明晃晃的秃头和头顶上的日光灯对立着,非常刺眼。 “竹雯同学,我是教导主任裴老师,这是学校保安杜先生。我们将对此次偷窃事件进行调查。虽然所有证据都说明指向你。但是你的班主任一再强调你的人格她可以担保。所以,学校本着对每一个同学负责的原则,对此次事件的真相展开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竹雯听着这个十分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生硬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开门见山吧!”杜保安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他的口气中带着很重的东北口音,嗓门很大,好像锤子一样砸在竹雯的耳膜上,让竹雯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上星期五四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在操场上看训练。”竹雯口气非常的镇定,那完全是从潜意识里蹦出来的。她只是双手交握的很厉害。 “训练?!你在看谁的训练?”教导主任有点挫的问。 “美丽,施美丽。我的好朋友。”听到回答,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杜保安接着问,“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操场上,有没有中途离开过?” “有,去了一趟厕所,在那里遇见了二年级的学生。然后我就回到了操场,直到训练结束。” “那施美丽能否证明你的话?” “应该……可以……她当时在训练,不一定关注得到我。” “那她训练时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间结束?” “我们班最后一节课下是4点10分,她的训练已经开始了。大概4点50结束的。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4点55分,孙秀儿也出现,我们一起等宫天娜…5点整,…”竹雯提起天娜,手指间很紧的挤在一起。她很努力才让自己看起来在说实话。因为天娜5点过10分才出现。她从来都是5点整就到,因为她的训练在4点55分就会结束。也许那时她已经拿到了手表。 “那那段时间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在学校出入?”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手表会在你的抽屉里?”杜保安终于问上了这个问题,从表情看准备轮番轰炸。 “我不知道。”竹雯觉得这些问题毫无意义,狠狠的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回忆着说,“早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快迟到了。今天是星期一,要换位置。我一来,本来应该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抽屉里有东西。我就拿出来看。这时,肖老师就出现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 竹雯的口气一改刚才的镇定自若,十分据理力争的看着他们。大脑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发生的一切都明白的飞了出来。“我的确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手表,但是当时还有很多老师和学生在场。如果我偷了的话,怎么会傻乎乎的带回学校?这块表上都是天然水晶,肖老师说过能值十几万。为什么我不在星期六日处理掉?” “也许,你良心发现、无法度过内心的谴责,准备物归原主。又怕老师说你偷窃……”杜保安被竹雯的反问逼得有点不知所措,而教导主任却皱着眉头的盯着竹雯。 但是还没有说完,竹雯突然冷笑了一下,说,“那我真是蠢到极点。这么快就暴露了。是不是很可笑?裴老师,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我是学生,粗心大意是正常的。爱慕虚荣是一时冲动,承认就好了。因为大家都是目击者。即使是白的,在大白天下的时候都会因为某些不合时宜的因素而变成黑色。 “但是,清则自清,浊者自浊。我不怕你们查。因为我没有做过。” 教导主任的光头上有点冒汗。他以为自己三十年的教龄了,见过无数的学生。像竹雯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自己的威慑力足以震住她。但是,没想到竹雯反而把他逼到了墙角里无法动弹。就经验而言,这样的人有两种,一种就是的确没有做过的清白之人,另一种就是很难对付的邪黑之人。那竹雯会是哪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