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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灯灭了。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向浴室缓缓逼近,窗外的风拂过帘子打在身上,一股透心的凉意。 “阿三,是你吗?”黑暗中惠安狐疑地问道。那人没有回答,继续向她逼近,猛得将她抱起,粗暴地扔到床上。 “阿三,是你吗?”惠安又一次问道,带有一丝恐惧,她想说:阿三,快来救我!但她还不确定如何反抗,她脱光的身子也没法反抗。 “是我!”阿三的声音勉强能听到,他蜷缩的身影正蹲在门边,呆滞地望着这里。可是恐怖已经逼近,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死死地卡住她的双手,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像禽兽一样衔着他的美味。 “阿三,救我阿三!”不论惠安如何喊叫,甚至于悲泣地哀求,那被唤作阿三的男人,那个她曾深爱并且也爱她的男人,此刻正蹲在门下,眼看着女人受尽凌辱,却在墙角里低泣,或者根本已经麻木。 “不用喊了,没用的,他现在比神仙还快乐,怎么会管你?”听着这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声音,惠安彻底失望了,她真的好后悔,后悔相信“瘾君子”的鬼话。一颗泪珠飞快地落下,落到绣有双喜的枕巾上,悄然隐去。 看见女人伤心欲绝的表情,男人更加得意了,他似乎不急于享用这美食,他想起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热身项目,他要把身下的女人挑逗到极点,才能够获得更加畅快的满足。想到这极为有趣的玩法,男人的脸笑了,面部肌肉将嘴角拉成倾斜的对号。这真是个美妙的时刻,男人想。 “小美人,不记得我了吗?”借着微弱的月光,男人细细打量着身下的这个绝美的尤物,任谁不心动?只可惜她竟爱上又偷又骗的“瘾君子”。可这尤物实在太美了,任谁也不舍得一口吞掉啊! 这略有些沙哑,像沉吼的狮子一样的声调,似乎有些熟识,在哪呢?惠安依旧被死死卡住,然而这不再是最大的威胁,她已经陷入了绝望,几乎不再反抗了。 压在上边的男人忍不住地冷笑,邪恶的嘴脸特别丑陋。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女人说道:“我是在帮你解脱,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你男人,我正成全你呢!你说还有谁像我这样拥有直直的肠子,火辣辣的心!” “你?!”惠安一怔,想起火车上那一幕:她正偎在刚认识的小伙身上,尝试感觉一丝久不曾拥有的安慰,长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的男人坐在对面,热情地招呼他们,还送了一瓶饮料。当时女人硬是不要,可小伙却一气喝干了。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让他不再信任你而已!不过你可真骚,那穷学生还是个没长毛的生蛋!” “你到底怎么他了!”女人好像对眼前的困境一点都不担心,却关心起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别担心,宝贝,我只给他下了小剂量的安眠药,死不了人!”对于这个话题,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始注意女人丰硕的乳房。惠安被压地喘不气来,现在,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终于被惹火,坚挺的物件紧贴在惠安的小腹上,他正努力差开惠安紧并的双腿,实施最后地侵略。 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灯光射在床铺上,惠安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失神地喊了声阿三,可是没人应。“狮子”也惊讶地瞪着倚门而立的身影,一双黑漆漆的眼眶正愤怒地盯向他,几乎要吞他下去。 “狮子”很快便清醒,从床上跳下,狠狠地逼向阿三,咆哮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阿三一字一句,低声应道,这声音把惠安带到回忆里,带回很久以前的阿三面前,那个为她挺身而出的汉子! “那,你这是干嘛!你别忘了,是因为我,你才有‘货’,也是因为我,你女人才没跟别人跑喽!”“狮子”用粗壮的手指在阿三胸口一字一句地敲戳。 “你在碰我的女人!” “这可是我们的交换!” “可你不该动我的女人!” “哈哈!”“狮子”啪地一耳光打在阿三左脸上,凶狠地说:“你也算个男人?我从来都没把你当过人,顶多就是一条野狗,烂命一条!”啪,又是一耳光,这次是右脸。 惠安已经套上一件碎花布做的睡裙,呆呆得望着这边。“狮子”又恶狠狠地向她走来,脸上一副贪婪与不屑的表情。阿三在他身后,脸色紫红,眼中的怒火足可以射穿混凝土墙壁。他拭掉嘴角的淤血,斜眼看着被逼到墙角的女人,然后,猛冲向“狮子”,摁他在地上,发疯似地揍,将拳头赏给倒地的“狮子”。 很快,阿三便显出劣势,“狮子”反压到他身上,拳头打的阿三满脸是血,可他依然死命地抱住“狮子”的双腿,艰难地对女人喊道:“安安,快跑!快跑,安安!” 惠安赤脚跑到街上,她再也不忍看血肉模糊的阿三才跑出来,可来到冰冷的街上,她又不知该干什么了,有一段时间她在原地徘徊,思量着如何解救自己的爱人,可她肯定不能一个人再回去。我该做什么?惠安抓紧头发,痛苦地呻吟。 匆忙中,她看见警车,几名警察在对面马路巡逻,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冲去。几乎同时,一辆飞驰的汽车正向她冲来。 哧——,夜幕下一阵悲惨的嘶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