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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推开门,出租屋里杂乱不堪,到处都是烟蒂、酒瓶。 这才走了几天!女人把背包扔到墙角桌子上,几步走到窗前拉开帘子,双手在破旧的玻璃上一推,一股新鲜的空气立刻流入室内,血液中突然涌来一阵甘甜。 深呼吸,清晨的阳光刚好打在她的额头,暖暖地包裹了她纤柔的身体,使她无比畅怀。生活本该是灿烂的,她想。 男人没有跟来,肯定又出去鬼混,自打女人跟了他,他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挥霍,他是一个骗子。可是为了生活,女人不得不顺从他,不得不趟进满世界的浑水,可这一切应该结束了。女人正寻思着如何开口,在什么样的时机开口,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因为她曾经是那么的爱他。但她也不想再当贼,不想当一个被感情缚获不能自拔的女人。 饭菜在炉上温着,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女人用灵巧的手在贫脊的土壤中创造了奇迹。此刻,她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享受正午的阳光,静静地思考。她想到发出的短信还没有被回复,这是预料中的事,但她还是希望能得到回复。 他只是一个学生,或许和惠宁挺合适,女人劝自己。想到了妹妹,便开始想家,想那贫穷却开心的院落。不觉得竟落下眼泪,滴在鸳鸯床罩上,湿了一小片。 “他肯定不会同意,可我必须走,我要重新开始;或许我可以不告而别,但我不能伤害他,那就在走之前多为他做点事。”她想。“女人有时很精明,有时却又特别傻。” 女人的嘴角滑过一道笑痕,可她的思绪渐渐模糊起来,在温暖的午后渐渐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屋里漆黑一团,窗帘被死死地拉上,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线,男人正背对着她,低头斜倚在桌前,不知在做什么。 她慢慢起身,稍稍挪到男人旁边,她惊住了,虽然不太懂,但她知道,他在吸毒。 11 “兄弟!”我正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被售票员推了一把。“兄弟,给大爷让个座!”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站在我面前,一位普通的老农民跟在身边。 我把座位让了出来,那老头便坐了下去,很洋气地说声谢谢,顺手放下一个破烂不堪的提篮,里边装了几小把青菜。 “哎,赶趟集真不易,挤都挤不动!”老头自言自语道。车开动起来,售票的小伙回到车门栏杆上,玩起了手机;老人看起来想找点话说,总不能冷落站在身边的外地人。他可能这样想,或者被好奇心趋使。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啊!”打了许多擦边球,老头终于直接针对我来了,我想。 “嗯!”这样的回答任谁都不会满意。 “你来走亲戚?”老头试探道。 “啊,是啊!” “我在这住了六七十年,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亲戚。”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天一个变化,我们这些老头子哪能记得住啊!”前边有人搭话。 “老哥哥,你也来赶集了,街上可没碰见你!”老头看起来格外高兴。 “你家里忙,不像我这般清闲。身体还行吧?” “哎,行什么啊!想当年咱们哪个不是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来啊,现在走几步都不行了,全指望坐车。” “哈哈,现在不只是你,你看这小年轻的,哪一个走过远路,时代不同了。哎,小伙子,你是大学生吧!”那老汉突然转向我。 看到我点头,老汉有些骄傲地说:“看你戴眼镜我就觉得像,这不猜着了!”坐在我身边的老头突然感伤起来:“人家城里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咱们的孩子也有出去的,就是比不上人家的精神劲。” “你是说老武家的小子吧!”老汉也有些哀伤。 “可惜喽,你说培养了这么多年,哎!” “说起来还是没这个命啊!” 说着,两人竟自叹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