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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陵矶。 面朝荆江,二面临水,南绾三湘,北控荆汉,扼洞庭湖贯通长江的咽喉,内联四水、外通江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矶头有家不大的客栈,名为“江湖客栈”。 此江湖为大江大湖,而非后世血雨腥风、豪客辈出的所谓江湖。 老板也像所有的客栈老板一样,笑容可掬、一团和气。 三天前,客栈来了一批特殊客人,一行十几骑人马,包下了全部客房,这些人身怀利器、面目威严、不苟言笑,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也行事稳重、手面阔绰,对于老板来说,只要有得钱赚,哪管得上这许多。 钟子仪正是被这伙人掳来,现下就关在楼上天字号客房里。 一大早,萧毅带领其中八人外出岳阳楼赴会,留下四个大汉看守。 临走前,萧毅点了他两处要穴。 萧毅的点穴手法极为特别,钟子仪家学渊博,寻常的点穴手法,他大都能靠自身的功夫冲开穴道,但这回却是遇到了克星,试了数次,根本无济于事。 萧毅带人走时,也特意带走了他的“太子斩妖”宝剑,他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听天由命。 未时初,钟子仪等五人正闲坐屋中,各怀心事,默然相对,却听“托托”之声响起,显是有人上得楼来。 整个客栈,除了他们,再无别的客人,因而异常宁静,“托托”之声,听来甚是清晰。 四人凝神细听,不禁一阵紧张。 那声音在门前停下来,却听有人敲门道: “各位大爷,赏口吃的吧。” “原来是个叫花子,”四人长长地出了口气,放下心来,心头却不禁暗问:“哪里来的叫花,竟要到了客栈里。” “各位大爷,赏口吃的吧。”那人见里面不答,又叫了一遍。 “没有,到别处去要吧。”一人不耐烦地大声道。 “走三家不如坐一家,各位大爷发发善心,小人感激不尽。” “没有就是没有,别再啰嗦,快到别处去吧。”先前回话的人更加不耐烦。 “小人走得累了,没有力气再到别处了,各位积德行善,老天会保佑你们的。” 那人见来人啰嗦个没完,气往上撞,快步奔到房门前,拔掉门栓,拉开房门,怒骂道:“你找死啊!” 话音未落,却见来人出手如电,手中竹棒疾点那人胸前大穴,那人猝不及防,胸前早中了一棒,只是这人平日小心谨慎,胸口常有护心皮垫,虽要穴中棒,却未受伤。 那人身上中棒,见来者不善,连忙疾退数步,避其锋芒。 众人闪目观瞧,却见来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执竹棒、目光如炬。 来人正是南丐帮岳州分坛坛主“竹拐六”陆良。 陆良受程家兄妹所托,连日来奔走岳州各处,打探钟子仪的消息,却毫无头绪,后来想城里没有,或许会在城外,也未可知。 果不其然,刚到城陵矶,就探得可靠消息,钟子仪正在“江湖客栈”之中。 陆良喜出望外,一壁厢派人回报程乾,一壁厢安排手下各就其位,围住客栈,准备迎战,自己则艺高人胆大,孤身一人,独自来出手救人。 陆良见对方中棒,竟然若无其事,也不禁暗自诧异,难道这人身怀绝技,竟能移穴? 当下不及细想,挥棒追身猛攻。 “你是什么人?” “丐帮陆良。” 另外三人见他来势汹汹,不敢怠慢,各自拉出腰刀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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