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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功本就不错,前面的又都只是普通兵卒,哪里快得过她。 “大胆反贼,竟敢到岳州生事,吃我一剑!” 她大喝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却向杨幺身边的沈孤浪一使眼色。 沈孤浪对她暗恋已久,自然对她多加留意,刻意揣摩,她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眼中,此时一见她使眼色,即刻心领神会。 他也拔剑在手,进身架开她的短剑,随后一扭身形,左手已经捉住了她的衣襟,右手长剑压在她粉颈上。 “都别动。” 孤狼厉声叫道。 “爹,”程坤大叫,极尽夸张之能事。“快来救我!” 众兵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都回身去看知州。 “这丫头这般仗义,只是心急了些。” 杨幺见兄弟一招便制住了程坤,心里一笑。 程千秋早年丧妻,与一双儿女相依为命,尤其小女程坤,更视若是掌上明珠,宠爱无比,并不知道儿女们和杨幺等人的交情,见她被擒,急得直跺脚,既心疼又生气,暗骂丫头不知好歹。 杨幺向湖心一指,朗声向程知州道: “大人请听杨某一言,你来看。” 程式千秋转头向湖中望去,只见离岸二里左右,泊着上百条大小战船,船上刀枪映日,旗帜飘扬。 “今日之事,定是那金贼定下的诡计;大人若执意交兵,等我号箭一发,湖中上百战船、三千人马立时便可杀到城下,不知大人能有几成胜算?如此一来,却是正中了那金贼的奸计,望大人三思。” 杨幺平日言及宋氏官员,皆称“狗官”,但这程知州乃好友之父,自是不能出言无状,称之为“大人”,明显客气了许多。 知州心下踌躇不决,杨幺虽是反贼,但适才在楼上杀退金人,救下了爱女,所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此刻女儿在其手上,早有心放他;但官匪不同路,今日放了杨幺,若是有人密报朝庭,自己丢官事小,身家性命只怕也难保全。 正自犹豫不决,却见一人拨开众人,来到切近,抱拳说道: “程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说话之人三缕黑须,秀才打扮,麻布宽衫,丝鞋净袜,面容和善,神情淡定,却正是与边俊同桌的那位老者。 “你是何人,有何话说?” 那人微微一笑,不作回答,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恭恭敬敬呈给知州。 知州接过,打开信封,取出信笺,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参谋黄纵,今赴岳、潭、鼎州传飞口令,各处官兵务必依令行事。” 落款是岳飞。 程千秋现归岳飞节制,两下多有书信往来,今见信上字迹为苏体,正是岳飞手笔,印信也一样不差,哪里还会有假。 “参军但有吩咐,下官无不照办。” 他知道那黄纵虽仅为随军幕僚,并无实职,却是岳飞身边得力之人,不敢怠慢,言语之间甚为恭敬。 “不敢,传将军令,今日且放了杨幺,将军那里自有主张。” “下官遵命。” 知州应了一声,心下暗喜,这道军令可是正中下怀,自己遵岳飞军令行事,谁也无话可说了。 当下一摆手,手下人见了,忙收了弓箭刀枪,退到一旁。 杨幺冷眼旁观,已知结果,当即向孤狼示意,放了程坤。 杨幺向知州拱拱手,并不言语,翻身从城上跃下,沈孤浪亦紧紧跟随。 二人来到湖边,早有一条小船迎上前来,船上之人却是周伦。 “带弟兄们回去吧,”杨幺命令道。 “是。” “再传信给军师,说我去救太子钟师弟,不日即回。” “是。” 杨幺别不多说,向孤狼一递眼色,二人施展轻功,一路向北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