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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也能忍,还是不是带把儿的啊?哈哈,我看回家哄孩子去吧,哈哈,”老二大笑道。 四人一齐哄笑。 笑声未断,孤狼早飞起一脚,将老二踢开。 “哈哈,他撑不住了,”三人登时兴奋起来。 老二不提防吃了一脚,早气急败坏,二话不说,抡起手中虎牙棒——狼牙棒,劈头盖脸地狠命砸向沈孤浪。 孤狼往旁一闪身,抽出“孤浪”宝剑。 剑身极狭,只有手指宽窄,却锋芒毕露,冷气森森。 先挽个剑花,寒光一闪,直刺二虎额头,出手之快,另人瞠目。 正是程坤用过的“孤云出岫”,只是由他使出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二虎急忙举棒招架,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剑尖刺中瞬间,略微一抖,便在他额头划出个王字来,立时鲜血渗出,好在力道分寸恰到好处、毫厘不爽,只略微划破皮肉,并未伤及额骨。 二虎吃了大亏,气得哇哇怪叫,舞动大棒乱打。 另外三虎见兄弟吃亏,却早已是怒气冲天,各拉兵器,一齐抢上前来,缠住对手,狠命厮杀,兵器全往致命处招呼,毫不留情。 孤狼以一敌四,丝毫不惧,在四人四种兵器空隙里闪转腾挪,趋高就低,不停游走,竟伤不到半点皮毛。不消片刻,便寻到破绽,如法炮制,也以同一招“孤云出岫”将另三虎的额头划上王字。 四虎遭此奇耻大辱,热血沸腾,早巳杀红了眼,豁出了性命,恨不得将对方砍成肉酱,砸成肉泥,方能解去心头之恨。 孤狼见四人挂彩,气早消了大半;又见四人不是敌手,因而早想罢手,谁知对方不识好歹,不由暗自冷笑,长剑轻挑,又将四人腰带一一挑断。 四人腰带一松,裤子落到膝下,连忙扔了兵刃,两手提了裤子,跷脚大骂。 孤狼冷笑一声,瞧也不瞧他们一眼,昂首扬长而去。 大寨东北角,有片柳条插成的庭院,方圆数百步,里面一排十几间茅草房,低矮简陋,院中几间草皮屋中书声朗朗,更显安静祥和。 这里就是义军禁地五母城。 里面俸养着五位老太,一位是钟相遗孀、钟子仪的母亲尹氏,一位是杨幺的母亲夏氏,其余三位是战死的义军首领的母亲。另有数百个孤儿安顿在此,由杨幺的夫人李氏、钟子仪的夫人心奴照看,并由心奴教书习字。 其中一间堂屋门外,墙壁上挂了把和钟子仪的宝剑一般色彩斑斓的连鞘宝剑;屋子里面的土坑上,躺着一位五十多岁老太,面容憔悴,病态沉沉,正是尹氏。 另有四位老太分坐在她身边。两个年轻妇人布衣荆钗,端汤送药,侍候着尹氏,却是李氏与心奴。 心奴脸泛红光,面容凄苦,低声啜泣。 地上一个二十七八岁、一脸黑络腮胡子的青年男子身着布袍,垂手而立,低眉顺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这人正是义军首领大圣天王杨幺。 “还请师娘莫为师弟生气,将息身体要紧,”杨幺毕恭毕敬道。 “幺儿,”尹氏有气无力地缓缓道,“以后莫要再提让位之事,仪儿他,唉……” “是,”杨幺道,“弟子谨尊师娘教诲。” “他还没回来?” “正打发人去找,暂还没有消息。” “唉,”尹氏摇摇头叹了口气。 “师弟年纪尚轻,做事有欠考虑,慢慢会明白的,过几日准能回来,向您老请罪。” “唉,但愿如此。……你的事也很多,就先回去吧。” “是。” 杨幺应了一声,恭身施礼,然后垂手退出。 一出房门,正瞧见沈孤浪急急赶来。 “什么事?”杨幺诧异道。 “军师请你回去。” 杨幺知事情紧急,忙从墙上取了剑,拔腿就走。 二人急步转回中军,黄诚早已经等在议事厅外,见二人赶来,便迎上前几步,将那布条展开给杨幺看,杨幺看罢,略加思索,斩钉截铁道: “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先到君山见周兄弟详查细情,再做理会,想来三天两夜时程,必能赶到。” “我也去,”孤狼道。 “也好,”杨幺道。 又嘱咐黄军师道:“切莫让五母知悉,又劳老人家挂念。” “放心。” 黄诚早已经备下快船,安排好人手,只等杨幺一到,便可出发。 二人上得船来,拱手和岸上的黄诚道别后,乘风鼓棹,快速向东驶去。 |